柯南：谁家的小孩

第35章 图书馆杀人事件

　　米花町的午后，阳光从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百叶窗缝隙照进来，空气里飘着灰尘。这份安静被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打断，听起来像是要把门板给敲穿。 　　“毛利叔叔！我们是少年侦探团，有紧急案件委托！” 　　门被猛地推开，冲在最前面的是自称“团长”的小嶋元太，他挺着圆肚子，一脸焦急。跟在他后面的是吉田步美，小脸煞白，眼眶红红的。円谷光彦则跟在最后，不停地推着眼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 　　“搞什么啊，你们这群小鬼……”毛毛利小五郎不耐烦的从报纸堆里抬起头。 　　“不是的，毛利叔叔！”步美带着哭腔，声音发抖，“玉田先生他……他不见了！” 　　在少年侦探团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解释下，柯南和宋时雨很快搞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失踪的人叫玉田和男，是米花图书馆的职员，也是步美邻居家的好朋友。他是个性格温和的大哥哥，总是笑眯眯的，经常给孩子们推荐好看的图画书。但从前天晚上下班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从科学的角度说，一个成年人失踪超过48小时，情况就非常不乐观了。”光彦用他那标志性的小大人语气补充道，但微微发颤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心里的紧张。 　　看着步美那双含着泪水的大眼睛，柯南知道，这次他没法拒绝。更何况，一个成年人突然失踪，事情本身就很不对劲。他看了一眼身旁安静的宋时雨，她正睁着一双好奇的杏眼，认真听着光彦的分析，随着光彦的语气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似乎在努力理解那些她听不懂的词。 　　在小兰的劝说下，毛利小五郎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接下了这个“找人”的委托。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米花图书馆。 　　米花图书馆是一栋老旧的西式建筑，高大的穹顶和巨大的落地窗让这里显得很庄严。接待他们的是图书馆馆长津川秀治。他大概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和善的微笑。 　　“哎呀，这不是毛利先生吗，欢迎欢迎，真是让我们这小图书馆添光彩啊。”津川馆长热情的和小五郎握手，言谈举止很得体，“关于玉田的事情，我们也很担心。他前天确实是正常下班离开的，之后就……唉，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在馆内调查的时候，柯南敏锐的眼睛立刻发现了几处不起眼的不对劲。 　　首先是那部老旧的电梯。电梯门旁的金属牌上，清楚的刻着“限重7人”的字样。但柯南看了一眼轿厢内部，空间小的惊人，别说7个成年人，就算挤进去5个都嫌挤。这种空间和载重的矛盾，让他心里打了个问号。 　　其次，是津川馆长本人。他对儿童读物区好像特别关注。在孩子们叽叽喳喳翻书的时候，他好几次走过来，亲手把几本被放乱的厚重图画书重新摆好，微笑着说：“小朋友们，看过的书要好好放回原位哦，这样下一个小朋友才能找到它。”他的笑容依旧和煦，但眼神扫过那些书本时，却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紧张。 　　“哥哥，”一直安静跟在柯南身边的宋时雨，拉了拉他的衣角，用中文小声说，“那个戴眼镜的伯伯，他的手在抖。” 　　柯南顺着时雨的目光看去。果然，津川馆长在整理书架时，那双看起来保养得很好的手，正忍不住的微微发抖。这是人在极度紧张或害怕时才会有的反应。 　　而最奇怪的，是那几本书本身。它们都是硬壳精装的大开本儿童百科全书，却被整齐的摆在了书架的最顶层——一个连普通成年人都得踮起脚才能够到的高度。这对以儿童为主要读者的书来说，非常不合理。 　　“好奇怪哦，”步美也注意到了，“玉田先生以前都把最好看的书放在我们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呢。” 　　“可能是新来的员工不熟悉业务吧。”光彦试着用逻辑解释。 　　“肯定是那家伙想偷懒！这么重，谁想搬上搬下的！要是我，我就把它当枕头，在这里睡大觉，等饿了再去吃鳗鱼饭！”元太拍着肚子，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由于没有发现什么实质性的线索，毛利小五郎很快就没了耐心，草草的用“可能只是离家出走去旅行了”这个理由，结束了调查。 　　但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特别是柯南，心里的疑团却越来越大。津川馆长不自然的微笑，和载重不符的电梯，还有那些被故意放在高处的书……这一切的背后，一定藏着什么秘密。 　　当天晚上，在阿笠博士家，少年侦探团开了一场紧急作战会议。 　　“我认为，我们必须亲自去调查！真正的侦探，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疑点的！”元太用力的拍着桌子，唾沫横飞。 　　“可是……晚上图书馆里没有人，会很黑的……”步美抱着膝盖，小脸上写满了害怕。 　　“别担心，步美同学！”光彦推了推眼镜，鼓起勇气说，“黑暗只是因为缺少光子，只要我们带上手电筒，就能克服！为了找出玉田先生的下落，我们必须勇敢！”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集中在了柯南和宋时雨身上。 　　“哥哥去，我就去。”宋时雨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简单。她的小手紧紧抓着柯南的袖子，虽然她并不完全明白“夜探”的意思，但她知道，只要跟在哥哥身边，就什么都不用怕。 　　柯南看着眼前这群既害怕又充满勇气的伙伴，心里叹了口气。他知道，这群小家伙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与其让他们自己去冒险，还不如由自己带着，至少能控制住局面。 　　“好吧，”他点了点头，表情严肃，“但是，所有人必须听我指挥，绝对不能擅自行动。明白吗？” 　　“明白！”三个孩子异口同声的回答，脸上瞬间充满了兴奋。 　　一场赌上勇气的深夜冒险，就这么开始了。 　　--- 　　#深夜探险！被锁在图书馆里了！ 　　夜深了，米花图书馆在月光下，投下的影子像个巨大的怪兽。少年侦探团的五个人，像五只小猫，趁着闭馆前最后的混乱，悄悄溜进了图书馆，躲在一楼的卫生间里。 　　狭小的隔间里，五个孩子挤在一起，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好……好黑啊……”步美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紧紧抱着光彦的胳膊，好像这样能获得一些力量。 　　“别怕，这只是缺少光线……”光彦一边用自己刚学来的词安慰步美，一边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拿出他的侦探徽章手电筒，打开了一束微弱的光。 　　元太则像个门神，堵在隔间门口，紧张的盯着门缝外的动静，嘴里还不停念叨：“等找到了玉田先生，我一定要让他请我吃十份鳗鱼饭……” 　　宋时雨则全程从背后紧紧的抱着柯南。她把小脸埋在柯南的背上，隔着薄薄的衣服，感受着“哥哥”平稳的心跳，这是她对抗恐惧的唯一方法。 　　他们听到了津川馆长巡视的脚步声。那脚步声缓慢又沉重，在空旷寂静的图书馆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孩子们的心上。他好像在确认每一扇窗户都锁好了，最后，他走到大门口，“咔哒”一声，传来了门锁被从外面反锁的声音。 　　“不好！”柯南心里一沉。馆长并没有回家，而且还把大门从外面锁死了！这个不正常的举动，让他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升到了顶点。 　　等到馆长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二楼，孩子们才敢从卫生间里出来。 　　“他……他把我们锁在里面了！”光彦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 　　“怎么办？柯南！我们会不会被当成小偷抓起来？”步美急得快要哭了。 　　“冷静点！”柯南低喝一声，大脑飞速运转，“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馆长越是反常，就越说明这里面有问题！我们必须在他回来之前，找到线索！” 　　他带着众人，再次来到那部诡异的电梯前。他让体型最壮的元太一个人走进电梯，然后自己在外面按按钮。电梯缓缓上升，停在了二楼。柯南立刻爬上旁边的安全楼梯冲到二楼，发现电梯的轿厢顶部和二楼的天花板之间，几乎是严丝合缝的。 　　他又让电梯下降到一楼。这次，他趴在一楼的地面上，仰头看向电梯井的上方。借着手电筒的光，他清楚的看到，电梯轿厢的天花板和一楼的天花板之间，存在一个巨大的、足以藏下一个成年人的黑色空隙！ 　　“原来是这样……”柯南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那个最坏的、他一直不敢去想的猜测，似乎正在变成现实。 　　“我上去看看！”他对着徽章低声说。 　　“柯南！太危险了！”光彦和步美惊呼道。 　　“放心，我可是侦探。”柯南说完，便利用电梯门框的凸起，敏捷的爬上了电梯轿厢的顶部。 　　上面积满了厚厚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机油和尘土混合的呛人味道。他打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前方。 　　然后，他看到了。 　　在光柱的尽头，那片巨大的空隙里，蜷缩着一个人形的物体。那个人穿着图书馆的制服，身体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被塞在那里。他的脸上还凝固着死前的恐惧和难以置信，一双空洞的眼睛，正直勾勾的、死寂的，盯着手电筒的光源。 　　是玉田和男。 　　柯南的瞳孔骤然收缩，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虽然他见过太多死亡，但在这样压抑诡异的环境下，如此近距离的发现一具被藏起来的尸体，还是让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柯南……你看到了什么？”步美的声音从徽章里传来，充满了担忧。 　　柯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没什么，只是一些废弃的杂物。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缓慢又熟悉的脚步声，再次从楼梯口传来。 　　是津川馆主！他回来了！ 　　“快躲起来！”柯南对着徽章发出了最急促的指令，同时他以最快的速度从电梯顶上滑了下来，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雨，一头扎进了最近的一排书架后面。 　　其他三个孩子也连滚带爬的各自找了掩护。 　　整个图书馆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那越来越近的、催命符一样的脚步声。 　　五个孩子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大气不敢出，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好像下一秒就要破膛而出。黑暗不再只是缺少光，它变成了一头冰冷的巨兽，用巨大的身躯把他们死死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们能清楚的听到，津川馆长走到了电梯前，好像在检查什么。然后，他转过身，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不再有任何笑意的眼睛，像鹰一样，缓缓的、一寸寸的，扫过这片他无比熟悉的、黑暗的“猎场”。 　　他，发现他们了。 　　--- 　　#去吧！决胜的一球！ 　　“我知道你们在这里，小鬼们。” 　　津川馆长的声音在寂静的图书馆里幽幽响起。那声音不再有白天的温和，而是充满了蛇一样的冰冷恶意，让孩子们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本来还想让你们多活一会儿的。既然你们这么急着想去见玉田，那我就……成全你们吧。” 　　他开始移动了。那缓慢又有节奏的脚步声，像是死神的倒计时，敲在每个孩子脆弱的神经上。 　　“呜……”步美再也忍不住，发出了压抑的呜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光彦的身体抖得像筛糠，嘴里不停念叨着“能量守恒”、“物质不灭”，试图用自己贫乏的科学知识来抵抗恐惧，但显然没什么用。 　　“可恶！跟他拼了！”元太的眼中闪过一丝被逼到绝境的凶狠，他捡起脚边一本厚重的词典，摆出了准备战斗的架势。这个平时最冲动的孩子，在最害怕的时刻，却本能的想要承担起“团长”的责任。 　　“别动！元太！”柯南通过徽章低声喝止了他，“听我指挥！” 　　柯南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他知道，现在硬拼就是送死。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对这片书架迷宫的熟悉，以及他们矮小、方便躲藏的身形。 　　“哥哥……”宋时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剧烈的颤抖。她的小手冰凉，指甲因为用力深深掐进了柯南的手臂里，但她没有哭，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让自己紧紧贴着柯南。 　　柯南反手握住她冰冷的小手，用力的捏了捏，用中文无声的对她说：“别怕，信我。” 　　一场惊心动魄的捉迷藏，在巨大的书架丛林中展开了。 　　津川馆长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耐心的、一排排的搜索着。他的身影在书架的缝隙间时隐时现，每一次出现，都让孩子们的心悬到最高点。 　　有一次，他的手电筒光柱甚至从步美和光彦藏身的书架旁扫过，光晕照亮了步美那张挂满泪痕、惊恐的小脸。那一瞬间，步美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停了。是光彦在最后一刻，猛地把她拽到了更深的阴影里，才勉强躲过。 　　在又一次险些被发现后，他们被逼到了儿童读物区的死角。退路被彻底封死了。 　　“找到你们了。”津川馆长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扭曲的笑容。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每一个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躲在柯南身后的步美，因为极度紧张，身体一软，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书架。 　　“哗啦啦——” 　　几本被放在最顶层的厚重百科全书，被她撞得摔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其中一本书的书脊被摔开，从那挖空的夹层里，滚出了一包又一包用透明塑料袋分装好的雪白粉末。 　　是毒品！ 　　柯南的脑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藏尸的电梯、被放在高处的书、馆长对儿童区的过分关注……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被这些从天而降的白色粉末，彻底串联成了一条完整又罪恶的锁链！ 　　他全明白了！津川秀治利用图书馆的书籍走私毒品，而玉田和男，一定是在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才会被他灭口！ 　　真相大白的瞬间，也带来了求生的希望！ 　　“就是现在！跑！”柯南大喊一声。 　　他不再犹豫，拉起时雨，率先冲了出去。其他孩子也反应过来，跟在他身后，向着不同的方向四散奔逃。 　　“想跑？”津川馆长狞笑着，朝着离他最近的元太追了过去。 　　“我跟你拼了！”元太看到伙伴们都跑远了，竟然怒吼一声，转过身，用自己肥硕的身体当武器，狠狠朝着津川馆长撞了过去！ 　　这是最原始、最笨拙的攻击，却充满了保护同伴的勇气！ 　　津川馆长显然没料到一个小孩子敢反抗，被撞得一个趔趄。虽然元太立刻就被他一脚踹开，但这宝贵的一瞬间，已经为柯南赢得了足够的时间！ 　　“光彦！步美！时雨！去大厅的钟楼下面！”柯南通过徽章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他自己则绕到另一排书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阿笠博士发明的伸缩吊带。他深吸一口气，从腰带扣上弹出一个足球，放在脚下。 　　当津川馆长解决了元太，怒吼着朝大厅冲来时，柯南从书架后闪身而出。 　　他抬起脚，那只被注入了无数次希望的脚力增强鞋，对准了地上的足球。 　　“去吧——！！！” 　　足球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带着划破黑暗的呼啸声，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的、狠狠的，轰击在了津川秀治的脸上！ 　　“砰！” 　　一声闷响，穷凶极恶的杀人犯应声倒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战斗，结束了。 　　当警察冲进图书馆，看到的是五个浑身狼狈、惊魂未定，却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孩子。他们身上沾满了灰尘，脸上挂着泪痕，但在劫后余生的眼中，却闪烁着同样的光——那是战胜了恐惧的、勇敢者的光芒。 　　步美不再哭了，她正努力安慰着还在抽泣的光彦。元太虽然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挺着胸膛，像个得胜的将军。宋时雨则第一次主动伸出手，帮柯南擦去脸上的灰尘，尽管她自己的小脸也花得像只小猫。 　　在那个黎明尚未到来的漫长夜晚，他们直面了人性的丑恶与死亡的恐惧。他们哭过，怕过，但最终，没有一个人选择放弃，没有一个人选择独自逃跑。他们用孩子最纯粹的义气和信赖，携手战胜了远比他们强大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