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谁家的小孩

第2/3章 新武器与新希望——补充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地板上留下一道道光斑。 　　江户川柯南从纷乱的梦境中醒来，缓缓睁开眼。他现在的身份是小学生，但身体里住着的，是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的灵魂。 　　他的新家，四处散落着赛马报和空啤酒罐，空气里总飘着一股烟味。此刻，这个家的主人毛利小五郎，正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张着嘴打着雷一样的呼噜。 　　电视没关，正在播早间新闻。甜美的女主持人用激动的声音，报道着当红偶像冲野洋子的新闻。 　　“……昨日，偶像歌手冲野洋子小姐的公寓发生命案，但在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先生的精彩推理下，案件真相大白！毛利先生在沉睡中破解密室之谜，再次展现了他‘沉睡的小五郎’的风采……” 　　电视屏幕上，冲野洋子正对着镜头，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表达对毛利小五郎的崇拜。 　　“毛利先生他……他真的太帅了！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嘿……嘿嘿……” 　　沙发上的毛利小五郎，似乎在梦里也听到了女神的召唤。他翻了个身，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打湿了盖在脸上的赛马报。 　　柯南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心里却在不停的吐槽。 　　这就是传说中的名侦探？ 　　一个只会对着偶像流口水，把别人的功劳安然据为己有，连睡觉都在说梦话的颓废大叔？ 　　榜样？ 　　他连个合格的成年人都算不上！ 　　柯南深深的叹了口气。指望这个家伙去主动接触和黑衣组织有关的案子，比让他戒掉啤酒和赌马还难。 　　自己的人生，怎么就沦落到要和这么一个不靠谱的大人绑在一起了？ 　　“柯南！爸爸！快来吃早饭啦！” 　　厨房里传来小兰清脆的声音，驱散了客厅里的颓废气息。 　　柯南从地铺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个刚睡醒的七岁小孩。 　　他走进餐厅，烤面包和煎蛋的香气扑面而来。小兰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份儿童餐，有橙汁、煎成章鱼形状的香肠和涂着草莓酱的吐司。 　　“早上好，小兰姐姐。”他用甜甜的童音打招呼。 　　“早上好，柯南。”小兰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昨晚睡得好吗？” 　　“嗯！”柯南重重的点头，心里一片苦涩。 　　他能怎么说？说他梦到自己被两个穿黑风衣的男人追杀，他们狞笑着，手里拿着那颗让他身体缩小的毒药？ 　　他只能把所有属于工藤新一的痛苦和挣扎，都埋在这具七岁的身体下面。 　　吃完早饭，柯南背上那个对他来说过于巨大的书包，准备去迎接新生活的另一个挑战——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 　　这对柯南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 　　坐在明亮的教室里，听着老师用无聊的语调，教着“1+1=2”这种弱智的知识，柯南感觉自己的大脑正在萎缩。 　　“嗨！小朋友们，大家跟着老师一起念，‘a、i、u、e、o’……” 　　柯南趴在桌子上，用课本挡住脸，内心无声的呐喊。 　　放我出去！ 　　他堂堂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日本警察的救世主，为什么要在这里浪费生命学五十音图？ 　　他宁愿去面对一百个歹徒，也不想再在这里待一分钟。 　　时间在极度的煎熬中一分一秒的挪动。 　　终于，放学的铃声响起。在柯南听来，这就是解放的信号。 　　他飞快的把课本塞进书包，抓起背带就第一个冲出了教室。他一秒钟都不想在这个幼稚的地方多待。 　　“江户川同学！请等一下！” 　　一个清脆可爱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柯南停下脚步回头看，是班上的吉田步美，她身边还跟着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 　　步美小跑到他面前，脸颊微红，有些害羞的看着他，大眼睛里充满期待。 　　“江户川同学，我们……我们可以一起回家吗？” 　　她身后的元太和光彦也附和着。 　　“是啊是啊！我们一起去吃鳗鱼饭吧！我请客！”元太拍着胸脯，一脸豪气。 　　“放学后的路很危险，大家一起走会比较安全。”光彦推了推眼镜，用小大人的口吻说。 　　步美看到柯南沉默，以为他是不好意思，又向前走了一步，小声说：“你是不是……是不是有点怕生呀？没关系的，我们都不是坏人，很快就能成为好朋友的！” 　　朋友？ 　　柯南看着他们天真的脸，心里一阵烦躁。 　　他没时间也没精力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他肩上背负的东西，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沉重。 　　他需要的是线索，是情报，是任何能让他接近那个神秘组织的方法，而不是放学后的玩伴。 　　“啊，不了，谢谢你们。”柯南立刻切换回他那套伪装，脸上挂起天真的笑容，挠了挠后脑勺，“我今天……要去一个亲戚家！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 　　说完，他不等三人反应过来，转身就跑掉了，速度飞快。 　　“欸？跑掉了……”步美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有些失落。 　　“哼！真是个不合群的家伙！”元太不满的哼了一声。 　　柯南没有回头，他径直朝着与毛利侦探事务所相反的方向跑去。 　　他要去阿笠博士家。 　　那里，才是他现在唯一能喘息和寻求帮助的秘密基地。 　　--- 　　“砰！” 　　阿笠博士家的门被柯南猛的撞开。 　　他冲了进来，把大书包随手甩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阿笠博士正戴着护目镜捣鼓新发明，被这动静吓了一跳，手里的扳手都掉在了地上。 　　“新……柯南？你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的。”博士扶了扶眼镜。 　　“不行！完全不行！” 　　柯南没回答，在客厅里烦躁的来回走动。 　　“博士！我受不了了！”他终于停下，抬起头，用近乎控诉的语气对阿笠博士大吼，“待在那个糊涂侦探的家里，我根本不可能找到任何关于那些家伙的线索！他每天除了看电视、喝酒、赌马，就是吹嘘他那不存在的推理能力！我快要疯了！”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颤，镜片后的眼睛里，充满了十七岁少年的不甘和愤怒。 　　阿笠博士看着他这样，心疼的叹了口气。 　　他摘下护目镜，走到柯南身边蹲下，让他能平视自己。 　　“新一，你冷静一点。”博士的声音温和又有力，“我知道你很着急，但现在，你最需要的就是耐心。你现在的身份是江户“川柯南，一个七岁的小学生，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给你自己，还有你身边的人带来危险。” 　　“可是我……”柯南还想反驳，却被博士打断了。 　　“小兰很担心你，你知道吗？” 　　柯南愣住了。 　　博士继续说：“昨天，她还特意跑到我这里来，问你住得习不习惯，在学校里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她说你看起来总是心事重重的，不像个普通的小孩子。” 　　“我怕她起疑心，就跟她说你只是刚到新环境，有点怕生，过段时间就好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她劝回去。” 　　兰…… 　　那个总是温柔的笑着，叫他“柯南”的女孩。 　　柯南的心口一紧。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他知道，自己每多伪装一天，对小兰的欺骗就多一分。这种负罪感沉沉的压在他心上。 　　看着柯南低头不语，神情黯淡，阿笠博士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他拍了拍柯南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不过呢，我也不是光会劝你忍耐。” 　　他站起身，走到工作台前，从一堆零件和图纸下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我知道你着急破案，也知道毛利老弟他……嗯，有时候确实不太靠谱。”博士清了清嗓子，“所以，为了能让你在日常生活中，也能不动声色的进行你的‘名推理’，我特地为你做了这个！” 　　他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躺着一个红色的蝴蝶领结。 　　“这是……”柯南好奇的凑上前。 　　“这可不是普通的蝴蝶结。”阿笠博士得意的拿了出来，“我叫它‘蝴蝶结型变声器’！” 　　他将蝴蝶结戴在自己脖子上，转动了侧面的一个旋钮。 　　“喂喂，试音，试音。” 　　博士一开口，发出的却是毛利小五郎那粗犷的声音。 　　柯南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博士又转了一下旋钮。 　　“啊啦，柯南，今天上学开心吗？” 　　这一次，发出的竟然是小兰清脆温柔的声音。 　　博士又连续换了好几个声音，从新闻主播到电视剧里的反派，每一个都模仿得很像。最后，他调回自己的声音，笑呵呵的看着目瞪口呆的柯南。 　　“怎么样？很厉害吧！这个变声器的后面有两个旋钮，一个调节音调，一个调节音质。只要你听过那个人的声音，理论上，你就可以模仿出任何人的声音！” 　　“有了这个，”博士将蝴蝶结郑重的交到柯南手里，“以后再遇到案子，你就可以借助毛利老弟的身份，将你的推理公之于众了。这样既能解决案件，又不会暴露你自己，一举两得！” 　　柯南接过那个小小的蝴蝶结，它在手心里带着一丝冰凉，却仿佛有着千钧的重量。 　　这不只是一个道具，这是一份希望。 　　他黯淡下去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就在柯南低头研究这个新武器时，旁边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一个小脑袋探了出来。 　　是宋时雨。 　　她大概是在房间里学习，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好奇的出来看看。 　　当她看到站在客厅中央的柯南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迷茫，迅速融化成纯粹的喜悦。 　　“哥哥！” 　　她用还带着一点生涩，但无比清晰的中文，热情的喊了一声。 　　听到这个称呼，柯南心里的烦躁顿时消散了不少。 　　他转过身，刚才还紧绷着的脸部线条，不自觉的柔和了下来。 　　“小雨。”他应了一声，声音是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今天有乖乖学习吗？” 　　宋时雨从门后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画满了涂鸦的笔记本。她跑到柯南面前，将本子举到他眼前，献宝似的指着上面的一行字。 　　那是一行歪歪扭扭的平假名，旁边还用铅笔画了一个戴着眼镜的小人。 　　“たんてい(tantei)。” 　　她指着那两个单词，又指了指柯南，脸上带着求表扬的笑容。 　　“侦探。”柯南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轻声念出了这个词的中文意思。 　　“嗯！”宋时雨重重的点头，然后又翻了一页，上面画着一盘色彩鲜艳的菜。 　　“番茄……炒蛋。”她用中文，一字一顿的说。 　　这是她今天刚学会的新词。 　　阿笠博士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欣慰的笑了起来。新一这孩子，也只有在这个中国来的小姑娘面前，才会露出一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柯南看着她画的那盘番茄炒蛋，不由得想起了昨天傍晚，他站在街头，闻着空气中的饭菜香，心里空落落的。 　　而此刻，只是看着这幅稚嫩的画，他就仿佛闻到了那股酸甜的，带着家的味道的香气。 　　心里的空洞，好像被填上了一点。 　　“画得很好。”他伸出手，想像小兰对他那样，摸摸她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又有些僵硬的停住了。他还不习惯这种亲昵的动作。 　　他只是将手掌，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头顶，停留了一秒，便收了回来。 　　“我该回去了。”柯南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不然小兰姐姐会担心的。” 　　他将那个红色的蝴蝶结小心翼翼的放进口袋，重新背起那个沉重的书包。 　　走到门口，他又回过头，对宋时雨叮嘱道：“要好好吃饭，别总吃博士那些奇奇怪怪的饭。” 　　“嗯！”宋时雨乖巧的点头，对他挥了挥手。 　　走出阿笠博士家，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柯南走在回毛利侦探事务所的路上，心情和来时已经完全不同。 　　心里的郁闷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使命感。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蝴蝶结，在路灯下，它闪着温润的光泽。 　　从今天起，这就是他的新武器。 　　他不再是只能旁观的江户川柯南，他将成为“沉睡的小五郎”背后真正的声音。 　　他抬头望向远处，侦探事务所的窗户亮着温暖的灯光，那是小兰在等他回家。 　　而在他身后，阿笠博士的家里，也有一个会用食物的香气和软糯的呼唤，为他构筑起一个临时港湾的小小身影。 　　前路依旧黑暗漫长，但至少，他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江户川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城市的灯火。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自信而坚定的笑容。 　　“等着我，黑衣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