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签 · 第三十三章

　　赵善和两个衙役一路往灵石，等到灵石境内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进入灵石境内之后没走多久，赵善看到一座大宅，那宅子墙很高，远远看去像一座城。赵善和两个衙役说到：“你们看那宅子，好生宏伟。不知道是谁家的？” 　　其中一个衙役说到：“回大人，应该是王家的，我以前就听说这灵石有个王家；那买卖做的不得了，家里的宅子也是出奇的大。” 　　赵善看着眼前的这座大宅，对王家产生了不小的兴趣。又走了不多时间赵善和两名衙役来到了县衙，衙役递上官凭说到：“这就是你们刚到任的赵大人。快进去通报一声。”衙役不敢怠慢赶紧进去通报，没多久，县衙里的师爷主簿捕头就都走出了衙门迎接赵善。赵善头一次为官难免有些紧张，赶紧说到：“各位快起来吧，我初到此地日后还要多多仰仗各位。” 　　师爷带头答到：“我等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大人；大人快进府吧。” 　　说完赵善让簇拥着进了衙门，赵善刚在衙门四处逛了一圈，只听外面一顿敲锣打鼓的声音，门口衙役来禀报到：“大人县里的乡绅们知道您来上任特地来给您来接风洗尘。”赵善心想定是衙门里的人把消息告诉乡绅们了，这才赶来接风洗尘；说是接风洗尘不如说是来探虚实，通路子的。赵善不想刚到就显得自己没有文人风骨，于是和衙役说到：你先替我谢过各位乡绅好意，就不劳各位破费了。” 　　赵善说完衙役并没有动，而是赵善一旁的师爷不慌不忙说到：“大人乡绅们敲锣打鼓的来给您接风洗尘，您就是不想去也出衙门见见他们吧。别让他们感觉您架子大。” 　　赵善一想也是，再怎么说也是来给自己接风，自己连见都不见一面确实说不过去，只能出门去见，师爷与众人也紧随其后。来到门口赵善先施一礼说到：“谢各位乡绅爱戴，我初到此处以后还有劳各位关照，各位心意下官领了，不过实在不好让各位破费，谢谢各位了。” 　　这时乡绅里一个人说到：“大人，在下王知富，听大人来此做官，我们便一起来给大人接风洗尘，酒宴是自家酒家准备何来破费一说，大人若执意不去，岂不是辜负大家一片美意。” 　　赵善一时语塞，而各位乡绅则是一再请求赵善上轿，师爷也在一旁附和到：“大人您就去吧，简单吃点东西也没什么的。”赵善就在这半推半就中让推上了轿子。赵善坐在轿里心里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这感觉让赵善心情既愉悦又有点紧张，而赵善心里也想无非就是吃个饭自己也没必要如此拘谨。轿子停到了一家酒楼门前，师爷在外面说到：“大人到了，请您下轿吧。” 　　赵善一抬头只见一家偌大的酒楼，光看门口那个牌匾也能显示出这酒楼的气派程度，匾上写着四个大字“王家酒楼”。走进酒楼，赵善只见酒柜前放着好几大坛酒，柜上也是摆满了各种酒，店里没有小桌都是大桌，各桌之间也有能同时过三人的过道，可也不显得拥挤。　　店里的伙计把众人带到二层的雅间里，王老爷说到：“大人您上坐。” 　　赵善有些不好意思，也看出这伙乡绅以王老爷为首，于是推脱说到：“我初来此地还是您上坐吧。” 　　“大人不必客气，今日本来就是为您接风洗尘，您就坐吧。”一旁的其他乡绅也一个劲附和着。　　赵善有些不适应又有些得意，毕竟做官以来一直都是围在知府左右，自己这样让人关注还是第一次。　　没过多久，几个姑娘端着各种各样的好酒好菜走了进来，不一会儿就把桌子摆了个满满当当，王老爷亲自给赵善倒了一杯酒说到：“今天是我们赵大人到咱们灵石县上任的好日子，这第一杯就让咱们一起祝赵大人官运亨通。”王老爷说完众人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王老爷又自己倒了一杯酒说到：“赵大人初到，大伙儿都介绍介绍自己，我就第一个来吧，在下王知富，是个生意人。”说完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赵善笑笑和王老爷点了点头，也明白了眼前这位就是那片大宅的主人，这王家酒楼应该也是他的。王老爷说完后在座乡绅开始挨个介绍，赵善也一一记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善也不再拘谨，王老爷问到：“不知大人今年贵庚啊？” 　　赵善答到：“今年二十有六了。” 　　王老爷听完逢迎到：“大人年少有为，不知可有婚配呀？” 　　赵善一下又想起了杨清对自己的欺骗，脸色一下差了不少简单答到：“本官已有婚配。” 　　王老爷继续问到：“那为何不见尊夫人啊？” 　　赵善答到：“本官想先安顿好再接夫人过来。” 　　王老爷答到：“这等小事，不必大人费心，包在我身上。” 　　赵善答到：“今日已经多有打扰，就不劳王老爷费心了。” 　　王老爷说到：“不妨事不妨事，不知大人可有子女。” 　　王老爷突然的一问触到了赵善心中的痛处赵善答到：“尚无有子女。” 　　王老爷也感觉到了赵善的情绪低落，自己打圆场说到：“大人年纪尚轻，不急不急。”说完又招呼赵善说到：“您尝尝这个烧鹅，这是我这酒楼的一大特色。” 　　赵善也在众人的恭维声中渐渐习惯了起来，和众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直到时候不早了，师爷才说到：“时候不早了，大人刚到也该回去休息了。” 　　王老爷也附和到：“那我们也不多打扰大人休息了，赶快送大人回去吧。” 　　赵善又和众人告别，众人把赵善送上轿子回县衙去了。回到县衙后堂，马上就有衙役端来了热水，让赵善泡泡脚解解乏，赵善简单洗漱过后，躺在床上只觉内心无比满足，杨清带来的烦恼也暂时遗忘了。　　自从上任以来王老爷有空就请赵善去吃饭喝酒，慢慢两人就熟络起来，这天王老爷又请赵善去吃饭，赵善也慢慢习惯了这种生活，也不再抗拒，只要有人请，自己就去。酒过三巡王老爷问到：“赵大人这些日子在衙门里住可还舒心？” 　　赵善答到：“舒心倒是说不上，不过住衙门里倒也方便。” 　　王老爷说到：“方便是方便，可这时间一久难免别人会说闲话，大人您刚到时我就说了给您找一处住处，说来也巧我以前收回一套院子来，这些天给您收拾了收拾，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给大人住吧。” 　　赵善推脱到：“不可不可，无功不受禄。” 　　我老爷说到：“您多虑了，我那房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给您住，还能收个租，岂不是两全其美。” 　　赵善一时有些犹豫，王老爷说到：“那就这么定了，您今天就到那里住吧。” 　　这天赵善还没散衙就有衙役进来禀报：“大人，王家派人来接您去住处，在门口等您呢。” 　　赵善让衙役下去了，等散衙后赵善又回到衙门后堂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因为本来也就没什么，还是那一个包袱，赵善走出衙门口，一顶轿子已经等在门口，轿夫接上赵善就奔住处去了。等轿子停了，赵善下轿一看，这宅子虽然比不上王家的宅子，可也是一座不小的宅子了。　　赵善伸手拿出些钱来递给轿夫说到：“几位辛苦啦。” 　　领头轿夫并没有接而是说到：“大人不必，王老爷已经给过钱啦，以后大人出行也都由我们负责。”接着抬着轿奔后门去了。　　紧跟着一个人走到赵善跟前说到：“大人把包给我吧。” 　　赵善说到：“不用，东西不多。” 　　那人说到：“那您先吃东西吧，已经准备好了。” 　　赵善走到院里看着眼前的景色，院子明显一直有人打理，各色牡丹开在小花园里，正厅里家具摆设一应俱全，中间的桌子上面放着三个菜，菜上还冒着热气，明显是刚做好。迎接赵善的人说到：“您快入坐吃饭吧。” 　　赵善有些不好意思问到：“你们吃了吗？不然一起吃点。” 　　那人说到：“实在不敢当，我们都吃过了。” 　　赵善端起碗吃的有些不自在于是问到：“先生，这里一共有多少人啊？” 　　那人答到：“这里除了我还有一个厨子，几个杂役，一个丫鬟，四个轿夫，您以后有什么吩咐我就行。” 　　赵善吃完了饭说到：“那你带我在这院子里看看吧。管家就带赵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院子也不算大，一个正堂，后面还有一间书房和一间卧房，剩下的就是下人休息的几个小间和厨房、茅房了。逛完一圈管家安排赵善到卧房休息自己就退下了，赵善看了看卧房家具都反着光，就连被褥都是用的上好料子。　　从进门到现在，赵善怎么看这都像是个精心准备的房子，哪是什么收回来的，想着怕那王老爷可能有什么事情想自己办吧，自己到底该不该推掉这宅子。想到此处有人轻轻的敲了敲门，赵善说到：“进来吧。” 　　只见一个相貌可人的小姑娘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有些胆怯的说到：“大人，我给您洗脚来了。” 　　赵善看着眼前这岁数不大的小姑娘说到：“放下就行，我自己来吧。” 　　可那小姑娘却是怎么都不肯说到：“王老爷吩咐过了，一定要把您伺候好了。” 　　见小姑娘坚持赵善只好在床边坐下，让小姑娘给自己洗，小姑娘慢慢脱下赵善的鞋袜，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手给赵善洗脚，赵善刚开始有些不适应，慢慢才开始适应，姑娘的手不大皮肤却有些粗糙想来是个穷苦人家的姑娘，赵善问到：“你多大了？” 　　“大人我今年十六了？”小姑娘声音带着颤抖的说到。　　赵善问到：“正是二八年华，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小姑娘紧张地说到：“我爹病了，家里没钱看病，是王老爷给钱让看病，还给家里还了账；我就来这里干活了。” 　　赵善听完也明白了这姑娘就是王老爷买下给自己的，用途自然不便明说，赵善看看小姑娘，小姑娘紧张的低着头。给赵善洗脚的手也不住地颤抖。洗完了以后，小姑娘起身端走了洗脚水，没过多久又端了一个新盆说到：“大人擦把脸吧。” 　　赵善拿起毛巾擦了把脸之后看了看姑娘说到：“你抬起头来我看看你。” 　　那小姑娘慢慢抬起头，眼睛看了一眼赵善又赶忙移开。这姑娘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白皙的面庞上带着点红晕，一张娃娃脸满是可爱。赵善看姑娘紧张无比就说到：“快下去休息吧。” 　　姑娘先是一愣，然后如释重负一般，小心翼翼地端起水盆退了出去。　　比起娴熟的管家和其他下人，赵善反而更在意这个满脸青涩的小姑娘。　　第二天一早起来，小姑娘马上端着水盆进来了，伺候赵善洗漱梳头，可小姑娘明显不熟，好几次紧张的扯住赵善的头发，赵善倒没怎么在意反而是小姑娘梳完头以后就像准备好受罚的小孩一样，站在那里。　　直到此刻赵善才想起了还在太原等自己消息的杨清，也想起了杨清和自己一起的时光。吃完早饭赵善和管家说到：“你把那小姑娘叫过来。” 　　没一会儿，小姑娘到了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赵善说到：“你在这里住的可还习惯？” 　　小姑娘低低地回到：“习惯。” 　　赵善又问到：“那你想不想家里人。” 　　小姑娘听完这话并没有回话只是在原地哭了起来，赵善看着情景于是说到：“管家去我房里从包裹里拿五两银子，让她回家去吧。” 　　管家回了一声就去了银子了，小姑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个劲给赵善磕头嘴里一直说着：“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赵善赶紧扶起小姑娘说到：“这是何必呢，你回家好好过日子吧。”这时管家也拿着银子回来了，赵善和管家说到：“钱给她吧，你一会把她送回家去吧，” 　　说完管家带着姑娘出了门回家去了，赵善则是去县衙了。很快赵善把丫鬟送回家的消息就传到了王老爷耳朵里，王老爷也对赵善有了不错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