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签

第十章

  短短四五天的光景,赵善人都消瘦了些,脸上的气色也不如以往红润了。赵善这天走在去府衙的路上,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到:“兄长!”   赵善还没回头就知道是谁了,回过头来发现正是张达。   赵善说到:“贤弟呀,办事回来了?”   张达答到:“嗯,昨日回来的,歇息了一晚,这不马上来寻兄长了。”说完嘿嘿一笑。   赵善心不在焉的说到:“嗯,贤弟多休息休息吧,我还要去衙门,晚上陪贤弟吧。”   张达疑惑地问到:“兄长,这是怎么了?气色这么差?”张达明显感觉到了赵善于往日的不同。   赵善敷衍到:“没事没事,衙门事多,没休息好。”   张达若有所思的说到:“哦,那兄长可要注意身体了。”   赵善说到:“知道知道,贤弟也是,愚兄先去衙门了。”说完有气无力的走了。   赵善这几天只有在衙门忙的时候才能短暂的忘掉一直烦恼自己的那些事,这段时间就算衙门里不急的事情他也总是着急的办完,只为了自己少去想那烦心事,可每当闲下来,或者回到家里赵善又不由自主的想起。就算如此赵善也照常一样去仙乐坊,可每次都去的晚些,去时刚好到杨清演出,看完便离开。他并不是不想看其他人的演出,只是看到杨清能带给他些许心安,这也是他最近一直在寻找的感觉,可一到别人演出的时候,他就没有心思再看台上的人了,反而会一直看着台下坐着的另一位,看到这位也只能让他更加烦恼,索性就尽早离开罢了。   今天赵善出了衙门口,张达就早早的等在了门口,赵善这时看到兄弟虽然心里也好受了些,可对于他现在的烦心事来说,兄弟的陪伴也变得有些无力了。   张达嬉皮笑脸的迎上去和赵善说到:“兄长,小弟今日见兄长时就觉得兄长气色不好,今天特意带了药箱来给兄长看看。”说着拍了拍背在身上的药箱。   赵善苦笑一声问到:“贤弟还学过医术?”显然他一点不信自己兄弟会懂医术。   张达神气十足地说到:“兄长小看小弟了不是,这灵不灵看了才知道,兄长随我来。”说完背着药箱,拉着赵善的手就走。   张达把赵善拉到酒楼,就找了个雅间坐了下来。   赵善更是哭笑不得说到:“贤弟呀,不是给为兄看病吗?怎么来酒楼了?”赵善这下更不相信张达了。   张达依旧神气地说到:“兄长,病要看饭也要吃,再者说了小弟刚回来,还给兄长看病,兄长还不请小弟吃一顿呀。”   赵善这下明白了,原来兄弟是拿自己寻开心的。   张达又说到:“兄长,今天呢,小弟好好给你看看病,我看完保准兄长生龙活虎,心情舒畅。”   赵善无奈说到:“贤弟休要淘气了,愚兄陪你就是了。”赵善对于兄弟的话还是一点不信。   张达不慌不忙的打开药箱,拿出一个号脉的小枕头放在桌上说到:“兄长,灵不灵试试便知,来兄长把手递过来。”说着把手放下在枕头旁等着赵善把手放上去。   赵善实在没有心情陪张达胡闹于是说到:“贤弟,休要胡闹了。”赵善说完张达没有理会,只是动了动自己的手示意让赵善把手放到小枕头上。赵善见兄弟没有退让,只能把手放在了小枕头上心想:今天就随他吧,闹闹也就没事了。张达把手放在赵善手上,若有所思的说到:“兄长,近日可是吃不好睡不稳,还心神不宁!”   赵善一惊还真让张达全部说中了,不过一想自己这样谁都能看的出来,为了不扫张达的兴致只能问到:“那贤弟可有法子医治?”   张达提高音量说到:“当然有啦,只要兄长现在没有感觉浑身无力,胸闷这些症状就好医。”赵善这下吓了一跳,自己这些天确实总觉得胸闷无力。   张达见赵善紧张起来了,又清了清嗓子问到:“兄长应该没有吧?”   赵善回到:“倒是有些…”   张达吃惊的说到:“啊,这可难办了!”   赵善问到:“怎么个难办?”这下赵善可真的认真起来了。   张达故作深沉说到:“这种病一般会导致心气郁结,郁结过多会让人呼吸不畅,因为无药可医所以比较难办呢。”   赵善问到:“那怎么办呀,贤弟!”赵善这下真急了。   张达答到:“兄长,此病为心病,正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兄长应该去找那让兄长生病之人找药啊。”   赵善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张达看透了自己的心思才能说的那么准,又装模作样的给自己看病,拿自己寻开心,赵善无奈说到:“唉,贤弟休要胡闹了。”   张达大笑说到:“哈哈,小弟说中了吧,兄长这就是你不对了。小弟问你你也不说呀,小弟只好自己打听了。不过小弟消息可比兄长灵通的很,这不昨天就知道了不少兄长英雄救美的事迹,还打听到不少那杨清的事情……”说完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赵善见这架势,明知道是张达吊自己的胃口,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一把拿过张达手里的茶杯:“贤弟可是知道了什么,快说呀!”   张达放慢速度说到:“兄长这是干嘛,来我喝了这杯和你慢慢说。”说着又伸手去拿赵善拿在手里的茶杯。   赵善立马把茶杯挪的更远了着急说到:“贤弟快说呀,说完我陪你慢慢喝。”   见赵善真急了,张达一下严肃了起来说到:“兄长不急,来我慢慢说给你听,我见兄长气色不好,兄长又舍不得说,我就四下打听了,兄长英雄救美的事自然也就知道了,又想起那魏老爷,去找人问过才知道,那魏老爷天天去给赏钱,兄长对杨清的心意小弟也就知晓了,定是因为这个才吃不好睡不好。小弟说的可对?”说到这里赵善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心里想着: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张达也。   张达又说到:“兄长不过不用担心,我看那杨清不是爱慕虚荣之人,那魏老爷风流成性,杨清自然瞧不上他,不然他去提亲也不会被拒了,兄长若真的有心,何不放手一搏,为何成天庸人自扰呢?”   听完张达的话赵善一把手拉住张达:“贤弟呀,听君一席话犹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今日我就与贤弟喝个痛快!”   张达答到:“好,兄长小弟这病看的可好?”   赵善笑着说到:“妙手回春,药到病除!”   张达又拉高了音调说到:“哎,兄长药还没开呢。”说着把药箱拿了起来又从里面拿出了一壶酒,又朝门外叫到“上菜”。   不一会菜就上齐了,张达说到:“兄长,这就是小弟给你备的药,兄长今日吃完回去好好休息就是。”   赵善听了笑着说到:“那就听张大夫的。”   晚上回到家里赵善睡了一个这些天来最安稳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