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栋建筑的探头都没有他俩的身影!” 菲尼克斯切过一个又一个画面, “会不会跟我们一样从密道跑了?” “密道出口在哪儿?” 多莉欧丢开一问三不知的虎爪帮一员,并朝他脸上吐了口唾沫。 “不远,西边一个排废沟口。” “上车,坐稳了!” 不用担心面包车经不起这般折磨,每辆出行的车具都由法尔科精心调教改装,这方面他永远保证靠谱。 “瑞贝卡,上车走了!” “我没聋!” 尽管合作次数有限,可菲尼克斯仍是熟练地接住朝后跳来的瑞贝卡。 体积看上去比身子还大的枪械在她手中咆哮不停,利用腾空时的后座将身子送入菲尼克斯怀中, “全都去死吧!” 随着车门关闭,恰好耗尽弹仓的弹药。 “不错嘛,再给你点时间说不定就能独当一面了。” “谢谢。” 面对多莉欧的赞许,菲尼克斯显得有些无措。 “不,我的意思是作为赛博朋克,你还不够格,不是在夸你。” “哈哈哈哈……” 一旁是众人无情的嘲笑。 …… “我们这是去哪儿?” “找了个应该能信得过的医生,先稳定住你的情况。” “我感觉很好。” “站起来跳两个。” “我又不是杂耍小丑。” “那就乖乖躺着,等她来接应我们。” 与光鲜亮丽的街道不同,在高架桥底满是这类半废弃小屋群聚,这也是拾荒者与不法之徒首选之一。 这里没有耀眼的霓虹灯,没有五花八门的广告牌,连最基本的电力网都不通。 可对刚从火力网逃难的露西和大卫来说,这里是用于暂时藏身的最佳地点。 半路杀出的NCPD将虎爪帮的注意力完全转移。他们的领地意识堪比野兽,没有领主希望在自己的领地上出现别的入侵者,而面对此类入侵唯一的做法是将其杀害蚕食,化作下一次猛斗的力量。 这一点与动物帮那群疯子极其相似。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除了颤巍巍的喉咙跟嘴唇还能勉强上下出声,大卫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了。 “NCPD吗?我怎么知道。此前也从没发生过这种事情,虎爪帮与NCPD就像井水跟河水。也许是因为你的存在把这两种水混在一起了。” “我没那本事……其实我问的是我。” 露西坐在水泥堆砌的窗台上,瞥了他一眼, “你那小身板在短时间内多次使用斯安威斯坦,没给你撑爆真是万幸。这种情况已经很理想了,至少你还能保持理智与我对话。” “这样啊……我还以为——” “还为自己是是特殊的?能承受一般人不能承受之重?” 露西直直撕开大卫试图掩盖的面具,露出其下无所适从躲闪的真容, “这点你应该学学菲尼克斯,即便在网络黑客方面展示天才般的资质,他仍然觉得自己只是运气好的一般人。他老是挂在嘴边的那句话,人的——” “人的天赋是有限的,在这方面突出了另一方面必然会露出短板。” “你都听见了怎么不学学人家?” 大卫沉默,想笑一笑缓解尴尬,可连脸部的肌肉也控制不了。 好在一阵急促喇叭的出现打破即将延续的尴尬。 “她来了,我们走吧。” 将大卫抬上担架车,露西一瘸一拐地推着他上车。 “你知道我帮了你多大的忙吗?” 后车厢微弱的灯光下,大卫勉强从声音确定她是名女性。 黝黑的皮肤融入黑暗,躺在担架上的大卫看不清其脸貌,只看得见留有的长莫西干头,在脑后扎成拳头粗的马尾。腊肠嘴上下翕动,有女性的声音从其中冒出。 “知道知道,算我欠你的。情况如何,很糟糕吗?” “新手常见的错误而已,稍微调养一下就好。等等。” 转身在车厢内唯一的滞纳箱里翻捣。 车辆明显突然加速,露西有点迟疑地望向后窗, “我说,我们已经开过——” 当—— 枪管打击在担架车铝制扶手,清脆的嗡鸣响起。 “你知道这小子身上的植入体有多值钱吗?更不要谈外面虎爪帮已经把附近翻了个底朝天,光是悬赏都够我吃好些日子了。” 莫西干头拿着手枪指着大卫, “你如果保持沉默的话——” “什么?你这是沦落到要和清道夫合作的地步了吗?” “不高兴的话我连你的植入体也一起要了。” 盖上最后一枚创口贴,露西笑着跟大卫道歉, “这次是我害了你,抱歉。” “什么?” 连大脑运转似乎都做不到,大卫根本没反应过来眼前的状况。 “操!” 随着金属天花板前后移动,莫西干头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有风从前面不断灌入,接着又是一阵颤动。 “你他妈就是个疯子!” 天花板由金属快速转换为漆黑的夜空,随即是露西带笑的整个脸颊。 “哼哼——” 从喉咙间响起露西的冷笑,金属制轮与地面摩擦产生的噪音不绝于耳,视野被露西的上身占满,女人姣好诱人的曲线毫无保留地时上时下,近在眼前。 嘟嘟—— 担架车在露西的控制下左摇右晃,躲避来时的车辆,期间喇叭声不断,接着从耳畔疾驰而过。 “呜呼——太棒了!” 从露西脸上完全看不出刚才战斗留下的痕迹,不断闪烁的路灯映衬着她癫狂般的笑容,在大卫看来却别有一番韵味。 原来她不是一头单一的白发,而是有着彩虹般逐渐转换的渐变色,在担架车快速滑向下于七彩间不停转变。 呲—— 视野逐渐只剩下一道绚丽的彩虹,意识快要追不上担架车内的身体,一道柔软突然于胸前绽放。 “坚持不住了,真累啊。” 短暂的肾上腺素激增使露西暂时忘记伤痛,可随后沉重加倍袭来,她无力的趴在大卫身上,任由担架车加速滑行向下, “要这样死去也还不错,至少临死前疯狂了一把。” “呵呵……” 大卫除了发出无力的小声的笑,也罢,任由事态这么继续发展,就像露西说的那样,确实不错。 …… “等等!停停停停车!” 瑞贝卡从后车厢蹦着拉住法尔科手臂,在众人随惯性紧凑一边、法尔科勉强稳住车身后朝她怒目直视。 “那不是露西和大卫吗!” 不等众人出声呵斥她的自杀行为,顺着小指头朝向, 远处高架桥道上,一辆医用担架车正不断加速向下滑行,期间车辆疯狂喇叭转向堪堪避让,而车上或躺或趴的二人对此毫无反应。 “快!法尔科,他们要撞上桥底的墩子啦!” 瑞贝卡一语点醒一车的梦中人。 他们正琢磨这俩人正事不干,在车来车往的道路上逆行玩儿什么花样。 面包猛然提速冲出,势要以更快的速度将担架车直接装进车内。 …… “局面暂时稳住了。” 韩看着一地的尸体,满目疮痍的景象让他回想起曾经的战场,有敌人的,也有战友的。 “我们不是与歌舞伎区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吗?为什么这次会让NCPD出面控制局面?” “你现在才问这个是不是迟了点?” 瑞弗挠挠头, “我以为是哪个帮派在大街发疯乱杀平民,到头来不过是大规模的帮派行动。” “上头没给我解释,我也不知道。刚才趁乱逃走了两个,看上去不像虎爪帮的人。” “找这群混账打听打听不就知道了。” 对这群本就是亡命之徒的家伙,瑞弗可不会手下留情。尽管这么做有悖职业道德,可不把对方当人就不会违背。 胸中积蓄的怨气正好拿这群改造疯子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