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她[重生]_低绿枝【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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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哀求的语气和表情实在可怜,方知意望着她,片刻后无奈妥协,“好吧。” 方如练气松到一半,紧接着听见方知意笑着说:“那我偶尔亲一亲姐姐,总可以吧。” 说完方知意不顾她的死活,抱着书进了房间。 发白的灯光从天花板洒下来,方如练躺在沙发上,身上像罩了一层朦胧的冷雾,她心乱如麻。 - 隔天方如练和陆可出来约了个饭。 今天下了小雨,陆可迟到了十几分钟,把伞放在旁边的伞架上,紧接着在方如练对面落座,“怎么不带小知意一起来?” 方如练把桌上点菜的二维码推给她,“快考试了,方知意忙着复习。” 这自然是借口——再忙也不至于连一顿饭的时间都抽不出。她只是心裏难受,想避开方知意静一静。 陆可“噢”了一声,低头挑选菜品。 见面的倾诉欲远比在电话裏强烈。点完菜后陆可继续吐槽工作:奇葩的领导、甩锅的同事、患有阅读障碍和理解障碍的客户,一桩桩一件件都让她忍无可忍。 “工作就是狗屎。” 方如练点头表示赞同。 锅裏的牛肉快要煮老了,陆可连忙捞出,“你呢?你也是因为工作不开心吗?” 方如练没想到话题毫无预兆转向自己,她顿了顿,下意识垂眼撒谎:“没有啊,我没有不开心。” 陆可歪着头看她:“可我看你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没事,你不想说就不说。” 方如练接过陆可递过来的臺阶,强扯出一个笑,并未反驳。 大约是今天天气不好,两人胃口并不怎么好,点的很多菜都没吃完。 两人并肩撑着伞在雾蒙蒙的雨裏走了一会儿,陆可忽然偏头问她:“要不,去喝酒?” 方如练想了想,带着陆可去了陈然的酒吧。 “哟——稀客呀!”雨天店裏人少,陈然放下手机,笑盈盈地看向方如练,“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了,不巧,文玉不在。” 文玉不在她正好可以大大方方嘴欠,但见方如练身边又领了个新面孔的人,疑惑道:“这位是?” “我发小,陆可。”方如练偏头介绍,“这位是我朋友,也是这家清吧的老板陈然。” 方如练就近找个位置坐下,默不作声开始喝酒。 ————————!!———————— 下章文案。 第93章 胸腔裏升腾的渴望。 雨天总让人不开心,哪怕是喝酒也不开心。 陈然给她上的全是度数不低的酒,漂漂亮亮的一小杯,跟饮料似的,要酒量一般的来早倒了,方如练却喝了一杯又一杯。 “借酒消愁啊”见她这阵仗,陆可放下了酒杯——两人总得有个清醒的,才好送对方回家。 方如练“哼哼”笑了两声,一边用掌心托住发烫的腮,一边眯眼瞧着桌上那片灯红酒绿。目光像是隔了一层暖昧的水雾,显然是有些醉了。 “没有啊。”她眯着眼,嘴角是上扬的,眼角眉梢却往下耷拉着,强行扯出的笑容看着有几分可怜。 陈然端了杯水过来,偏头和陆可对视了一下,“她怎么了?” 陆可摇头。 方如练抬起头冲陈然笑,一双黑瞳在灯光下亮晶晶的,“想和你说一下我痛苦的原生家庭创伤和破碎的梦。” 陆可“噗嗤”笑了出来,知道她又要满嘴跑火车了。 陈然倒是听得认真,雨天裏方如练的声音断断续续,怪异的好听,那些痛苦的往事被娓娓道来。 在陆可的提醒下陈然才察觉出不对劲,“不对,这不是你上部电影的人设剧情吗?” 方如练摊手,歪倒进沙发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是真的醉了,脸颊带上一片薄薄的红,灯光照映下眸子裏是一片明亮的水光。 笑够了,方如练又颤颤巍巍爬起来,伸手去捞桌上的酒,身体软绵绵的,够不到,方如练收了笑,笨重地往前挪了挪。 陆可把放在她面前的那杯酒移开,“方如练,我们回家吧。” 方如练轻轻“唔”了一声,不满地蹙眉,蹙眉的神态也是软绵绵的。 “好。”她并不是很醉,被陆可从沙发扶起来后还能走路,但她懒得走,歪着身子靠在陆可身上,温热的呼吸隔着空气扫在陆可侧脸,“去你家~” 陆可被发小绵软的嗓音和气息吓得头皮发麻,抬手勾着她胳膊,“方如练,你别搞事。” “小意……”视线糊成一片,所有灯光都融化成一个个重迭交织的光圈。方如练使劲晃了晃头,“方知意复习呢,我醉醺醺的回去,我妈知道了不得打死我。” “行了行了知道了!” 陆可本想将方如练的胳膊架到自己肩上,谁知对方像条滑不溜秋的鱼,一把将手臂抽走,随即歪歪斜斜地向前蹿了几步,嘴裏嘟囔着:“我没醉,还能走直线。” 雨停了,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城市夜景依旧是雾蒙蒙的。 方如练趴在天桥上,看着桥下来来往往的车辆。陆可站在她旁边,冷不丁问一句:“失恋了?” 那张漂亮浓烈的脸顿了顿。方如练懒洋洋地偏过头,送了她一个白眼,“滚。” 方如练将手搭在冰凉的栏杆上,望着桥下的车流,吐息好几次,终于忍不住问道:“陆可,你知道郝韵吗?” “知道啊。”见方如练提起这个名字时便垂下了眼眸,一副为情所伤的模样,陆可心头一动,脱口而出:“你……你喜欢的人不会就是她吧?” 方如练之前跟她说过择偶标准——好看。 能当女明星的人自然足够好看。 “当然不是!”方如练蹙眉,直言不讳,“我讨厌她。” 声音裏混着浓重的醉意,显得有些口齿不清。喉咙滚了滚,她总觉得残留在嗓子裏的酒气苦涩得很,“你觉得……她长得好看吗?” 好歹是发小,陆可眨眨眼,默契地接住了这个送分题,毫不犹豫回答:“不好看。” 方如练牵了牵嘴角,视线停在远处那刺眼的红色尾灯上,“你不诚实。” 陆可:…… 酒后的方如练精力格外旺盛,陆可本来计划过了天桥就打车回去的,没想到方如练咚咚咚又往前走了好远,她连忙追上去,拉着人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上的方如练总算不闹腾了,没多久靠着车窗睡着了。 但快到她家的时候,一旁的方如练忽然像丧尸一样直起身体,冒出一句:“我想回去。” 陆可第一次感觉到醉酒的方如练这么难缠:“回哪儿?” 来往的车灯扫过方如练的脸,在昏昧中定格一瞬又迅速离开。 方如练托着一侧脸颊,声音很轻:“送我回家,我想问方知意一些事。” 陆可掌心抵着额头,嘆气。 方如练又说:“送你下个月林涵演唱会的内场票。” 陆可毫不犹豫:“师傅掉头。” - 又下了点蒙蒙的小雨,落在脸上很轻,撑伞显得多余,淋着雨又觉得黏腻难受。 好在方如练住的地方离小区门口不远,陆可半扶半馋着她往裏走。 电梯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陆可问:“你住几楼来着?” 好久没来这陆可一下子没想起来。 方如练歪歪斜斜地靠电梯用手比了个数字,陆可心领神会,一只手拽着她胳膊防止人摔倒,另一只手伸长按下对应的楼层。 方如练嘟哝了句什么,陆可没听清,下意识问:“说什么?” 方如练的发丝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脸颊边。她忽然抬起眼朝陆可看去——眼睛雾蒙蒙的,像是被雨水浸染出深绿的色调,轻声说:“小意。” “我不是小知意。”陆可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抬眼看着电梯楼层电子屏笑道,“你这样醉醺醺的,浑身酒气,你家小知意不得嫌弃死你。” 方如练似乎清醒了几分,认出眼前人是陆可,她轻轻哼了一声,视线落在电梯门上,又吸了吸鼻子,“不臭,我没有醉醺醺。” 电梯门打开,陆可懒得跟她掰扯,扶人往外走。 方如练不要她扶,执意证明自己还清醒着,摇摇晃晃走到门口,手指按在门锁上,“滴答”一声,门开了。 “我……我到了,你回去吧,到家了发下信息。”客厅开着灯,暖黄的灯光从微开的门漏进楼道,方如练临了有点退缩,回头和陆可说话拖延时间,“……你还想看谁的演唱会,我给你买最好位置的票。” 今晚实在有点折腾陆可了。 “明天再告诉你,我走了。”上行的电梯去而复返,正停在本层,陆可快步跑过去闪进了电梯。 楼道的灯照得人眼睛疼。 方如练有气无力倚着门框,呼吸粗重,随后摇摇晃晃走了进去,几乎是下意识抬眼扫了一圈屋裏——没看到方知意。 她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扶着玄关柜子稳住身体,低着头,动作迟缓地换好鞋。刚扶着玄关柜直起身,一阵开门的动静便从卫生间方向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