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想她[重生]_低绿枝【完结+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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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如练一愣,心脏猝然收紧。 却不敢再回头。 前世方知意在医院实习的时候,方如练就总跟她念叨职工医院的月饼。方知意跟她解释说她不是正式员工,没有月饼名额,只能和别人一样排队去买。 方知意忙得要死,哪有时间去排两三个小时的队。 “好吧。”方如练遗憾地说,仰头凑过去亲方知意,“那你毕业了给我带。” 花点钱就能解决的事,她非要方知意给她带,她不缺钱,只是别扭地想要以方知意家属的名义吃上——更准确地说,是以方知意“爱人”的名义。 原来那月饼并不好吃啊。 方如练心道,所以没吃上也算不上遗憾。 她吐出一口气,心脏却换了一种疼法,酸酸胀胀的,撑着她的身体。还没缓过来,忽然又听方知意问:“姐姐说你错了,错在哪儿了?” 上一秒还在伤感的方如练:? 这问法和语气好像都不太对吧,怎么有点像…… 方知意没等她回答,自顾自地给出答案:“错在昨天还想着我纾解,给我打电话,听着我的声音欢愉,今天却只顾着和别人聊天,一个劲地把我晾在旁边。” 字句之间并不含糊,方知意吐息却不稳,裹着酒气和不清醒的执拗。 方如练听得汗如雨下,不敢回应。 身后的方知意似是等得不耐烦了,轻轻撞了下方如练的太阳xue,甜腻的酒气随着她的呼吸弥漫开来:“……说话。” 方如练身体还在背着方知意慢慢往前走,实则灵魂已经吓得出窍了。 方知意在盯着她看,以一种很近的距离,一种很奇怪的视角,凝视着她。 方如练不得不开口:“没有故意晾着你。” 那么多句质问,她只敢解释最后一句。 ————————!!———————— 新文名和新封面真的没有原来的好吗?[爆哭]没有的话我换回去[让我康康] 第60章 我永远爱你。 方知意呵出一口气,热乎乎地扑在方如练脸上,扑得她走路的动作微微发颤,呼吸也跟着发颤。 她想,方知意醉得不轻。 “为什么突然和文玉喝酒?”方如练汗流浃背,迫不及待把话题转到方知意身上,“你在露臺的时候,有个男生是在跟你搭讪吗?” “嗯?”抬起的头很快掉了下去,方知意的脸贴在方如练的肩膀上,轻轻笑了下,“姐姐原来有偷偷关注我,我以为……姐姐和文导聊得忘乎所以了。” 女孩搂着方如练的脖子,手臂交叉往裏收了收。 “你没有给联系方式吧?”方知意一直不正面回应,方如练有点急,不得不再次问:“为什么和文玉喝酒?” 微凉的肌肤贴着方如练的脖子,烫得她无处逃生,只得用下巴戳了戳女孩柔软的手臂,“手松开些,你要勒死你姐。” 方知意忽然僵了一下,半垂的迷离的眼睁开,她摸着方如练的脸,轻轻蹭了蹭,小心翼翼地说:“不、不死……” 她醉得神志不清了。 酸涩涌上鼻腔,方如练心口被撬开柔软的部分,任方知意揉搓,方如练软语哄道:“我好着呢,没有死。” 方如练吸了一口气,“妈妈也好着,穆姨也好着,我们都好着。” 方知意紧张的动作才有所缓解,乖软地趴在方如练背上,捧着方如练脸颊的手滑到后面,捏着她柔软冰凉的耳朵。 “干嘛和文玉喝酒?”等方知意酒醒后不见得乐意跟她说,她只能再次追问,想得到一个答案。 “嗯……想知道关于姐姐的一些事。” 方如练说:“想知道什么,你直接问我不就好了。” 方知意低声笑,手指磨着方如练的耳垂,“姐姐不说实话……要骗我。” “不骗你。” 她是真的好奇,方知意到底想知道什么,还要拐弯抹角地问文玉。 风从后方一阵阵吹来,方知意的发丝随风扑打在她的后颈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背上的人轻轻动了几下,方如练回过头,看见方知意正将一头长发扎起来。 方知意醉后动作笨拙迟缓,摸索了好一阵才勉强将头发扎好。她重新伏回方如练的肩上,发烫的脸颊贴着对方颈侧,轻声问道: “还恨我吗?” 方如练:嗯?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方知意或许说的是前世她去世的事情。 “没恨过你。”脚下踩着青黑的砖石,方如练神色认真,“怎么会这么想?” 她恨方知意干什么呢?她哪有理由恨方知意,是方知意应该要恨她才对。 方知意轻轻笑,温热的吐息掠过方如练的侧颈,激起她脉搏猛地一跳。方如练抬起头看向远处的小区大门,心道终于到了。 拢在两侧的枝叶散开,道路变得明亮,月光和灯光齐齐落下,铺满她们身前。 “还爱我吗?” 风忽然掠过树梢,叶片沙沙作响,搅碎了满地月光。在一片喧哗的夜色裏,方如练听见自己的心跳,比所有噪音都更响。 吵到她快要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你喝醉了。” 方知意眉眼弯弯,凑近她耳畔如呢喃般轻声:“喝醉了才有问的勇气。” 方如练闻见她身上的酒气。 甜甜的,沿着方知意呼吸触碰过的地方,在方如练身上四处蔓延,燎原似的,汹涌澎湃,几乎要淹没她。 方如练快被喝醉了的妹妹逗出心脏病了。 还爱我吗。 四个字在方如练脑子裏撞来撞去,肆无忌惮,把她苦心经营的理智撞得摇摇欲坠,隐隐要万劫不复。 还爱吗? 方如练觉得窒息。 她张大嘴巴吸了一口气,试图获取一点新鲜空气,可是吸入鼻腔的是女孩身上浅淡的香气。 很好闻的洗发水味道,和独属于方知意身上的味道。 她喜欢方知意身上的味道,喜欢抱着方知意,喜欢埋进方知意的颈去嗅。 方知意问她,还爱吗。 只敢在醉酒后问,是因为害怕吗?——害怕死性不改的姐姐依旧混账,依旧不肯放过她。 方如练确实死性不改。 “你是我的妹妹。”她是个满嘴跑火车的姐姐,从小到大跟方知意说过的谎数不胜数,偏偏这会儿一句谎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狡猾地说:“我当然爱你。” 她强行附上了因果,强行为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强行扭曲方知意的那句话。 你是我的妹妹,我当然爱你。 …… 我还爱你。 铡刀应该要落在她颈上,由方知意亲手执行。 月光隐在路灯裏,她背着方知意,脚步沉重地往前走。 我永远爱你。 前世,她总爱这样对方知意说。 她会捧住那张脸,用一种糅杂了极致痛苦与兴奋的认真神情,献祭般地将自己滚烫的心剖出、捧上,带着所有炽热爱意,不管不顾地要方知意接受。 但其实方知意根本不需要,那颗心会吓到方知意,会烫到方知意。 哪怕死了一回,那颗心依旧在胸腔裏跳动,动静很大,不安地想要撞出来。 此刻,鼓噪声明显。 “姐姐别紧张。”方知意猝然出声,她趴在方如练肩头,灯光太晃眼,她疲倦地闭上眼,不知是说给谁听:“我喝醉了。” 方如练背着人拐进小区大门,“嗯。” 很快到了家。 方如练把人带进卧室裏,给方知意脱鞋,擦脸擦手,随后从衣柜裏翻出一件睡裙扔给床上缩成一团的女孩,“换件衣服再睡。” 女孩闭着眼睛,呼吸均匀。 方如练嘆了一声,关门走出方知意的卧室。 冷水洗脸,她终于清醒了几分,对着布满水珠的镜子,沉沉吐出一口气。 这晚上方如练又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得不刷手机转移注意力,手机太能麻痹人的意识和精神,方如练恍惚朝窗户看了一眼。 天亮了。 周六她没有活动安排,可以睡懒觉。撑着疲惫到极致的身体爬起来,把窗帘拉得死死的,方如练眼一翻,睡了过去。 方如练这一觉没有睡很久,睁开眼时依旧疲惫,却没有多少睡意,她看了看手机,才十一点钟。 熬过头了,身体还是很兴奋。 方如练爬起来洗漱,从卫生间出来,她敲了敲方知意紧闭的房门,没有听到方知意的回应,抵着手把往下一压,房门开了。 方知意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关了门,方如练开始做饭。她这几个月有精进厨艺,如今做菜味道勉强可以,比不上外面的大厨,也比不上家裏方虹和穆云舒的手艺,但方如练和方知意偶尔应付一口够了。 方知意没多久就醒了。 余光捕捉到站在门边的那道身影,方如练表面云淡风轻,实际有点慌,怕方知意对前天晚上的事刨根问底,兴师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