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玲珑心里一紧:“爹爹!” 也顾不上旁的,抽了软剑就往内室冲。 此刻,手里握着剑的黑衣人,差一步就到床榻前了。 添香张开手臂,死死护在窗前。 脸颊惨败,双股战战,却死咬着牙关不肯离开:“不许你靠近傅将军!” “狗贼!离我爹爹远一点!”傅玲珑目眦欲裂,提剑就往前冲。 黑衣人没回头,长剑直直冲着添香的心口。 就在这时,莫寒突的从房顶上跳下来,一脚将黑衣人踹开。 添香受到惊吓,身体不受控制的朝床榻倒去:“啊!” 莫寒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没收住力度,直接将人带进了怀里。 有了莫寒的助力,傅玲珑欺身而上,踢掉黑衣人的剑,脚踩着他的手腕,膝盖压在他胸、口上。 另一只手,直接掐上他脖颈:“狗贼!竟敢害我爹爹!” “留他活口!”白锦渊淡声道。 傅玲珑咬了咬牙,手上的力气却没有减弱。 阮灵儿急忙道:“玲珑!留他活口,才能问出更多的信息!” 傅玲珑红着眼圈,内心挣扎了许久,才松了手。 下一秒,手握成拳,一拳怼在黑衣人脸上。 黑衣人两眼一翻,直接昏死了过去。 见状,傅玲珑满脸煞气的起身:“这一拳,算是利息!” 阮灵儿:“……” 看着黑衣人起伏的胸、口,还好理智尚存,没把人一拳怼死。 白锦渊扫了眼莫寒:“把人捆了。” 莫寒拱手:“是,王爷。” 莫寒将人拖去外间,阮灵儿掐着时间取针,又开了药方,让添香回去熬药。 自己拎着药箱来到外间,取出两瓶药水递到莫寒手里:“一人一瓶,给他们喝了。” 莫寒茫然的看着她。 阮灵儿勾了勾嘴角,莞尔:“真心话水。” 脸上笑容浅浅,美的不可方物,眼底却没有半分暖意,活似勾着人赴死的艳鬼。 她的话一处,双眼紧闭的黑衣人,眼皮微微动了下。 莫寒余光注意到这个细节,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装的还挺好! 他率先来到黑衣人面前,掐着他的下颚,将整瓶药水直接怼到嗓子眼灌了下去。 又来到陈春雨面前,故技重施。 做完这些,阮灵儿清了清嗓子:“把人叫醒吧。” 莫寒用了些力气,抬手‘啪’一巴掌落在黑衣人脸上。 阮灵儿:“……” 黑衣人生生受了,却死活不肯睁眼。 阮灵儿:“……” 莫寒拧眉,抬手又是一耳光。 黑衣人半分醒来的意思也没有。 阮灵儿:“这都不醒?看来是玲珑下手太重了,得下点狠料,才能把人叫醒。” 她打开药箱,故意道:“给你用这把弯刀。” 莫寒看着她什么也没取出来,有些茫然。 阮灵儿:“莫寒侍卫,你怎么不问我,这弯刀要怎么用?” 莫寒从善如流:“还请阮小姐赐教。” 阮灵儿:“这种刀,我一般是用来刮伤口处的腐肉的。但它也有另一种用法……” “莫寒侍卫可见过,净身房净身所用的刀?就和我手中这把是一样的。” “就像劁猪一样,用这个弧度在中间轻轻一划,稍用力,便能将两个物件挤出来。如此,这猪便不再发、情,只会安心长肉。” 白锦渊:“……” 灵儿还见过男人那物件? 阮阁老:“……” 他乖囡囡的宝贝女儿,怎么…… 莫寒:“……” 莫名觉得胯下一凉。 阮灵儿淡淡道:“这法子痛意重些,或许就能把他叫醒了。” 黑衣人:“!!!” 他惊恐的睁开眼睛,破口大骂:“毒妇!蛇蝎女人!你好狠的心!” 阮灵儿怒极反笑:“你刺杀我大朝的将军,我对你还要讲究仁善不成?!” “简直荒谬!” 黑衣人这才发现,阮灵儿手里,哪里有什么匕首啊弯刀什么的。 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更恼怒。 气急败坏的骂道:“贱、人!你这个贱、人!我定要杀了你!” “杀了我?”阮灵儿翻了个白眼:“你还是先看看你自己的处境吧。” “说说吧,你主子是谁?留在京都还有什么人手?人手分别在哪?如何找到他们。” 阮灵儿一开口,便是致命的问题。 黑衣人有心嘴硬,想说自己不知道。 可张口,有种身不由己的冲动,想把自家主子,离国三殿下交代出来。 他面目惊恐的瞪大眼睛,死死咬着牙关,力气之大,牙龈都溢出了血迹。 阮灵儿又重复了一遍:“你主子是谁?留在京都还有什么人手?人手分别在哪?如何找到他们!” “说!” 黑衣人:“!!!” 黑衣人浑身力气都用在闭嘴上面了。 他深吸口气,微微张口,狠狠咬在舌、头上:“唔……” 血液从嘴里溢出,满口的血水。 阮灵儿被吓得心里一紧。 白锦渊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眼睛,将人圈紧怀里,轻轻顺着后背。 低声安抚道:“别怕,灵儿不怕……本王在。” 黑衣人冷冷一笑,想让他背叛、主子,做梦! 他忍着疼,咬破藏在牙齿里的毒药。 眨眼功夫,嘴里流出来的血,就变成了黑色。 眼睛、鼻孔,耳朵也开始留血。 几息后,眼睛一翻,就彻底没了呼吸,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白锦渊眯了眯双眸:“是个死士。” 也确实够狠。 怕毒药发作的时间,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竟然连全尸都不要了,直接将舌、头咬断。 莫寒皱着眉:“王爷,这人……” “拖远些。”白锦渊垂眸扫了眼怀里的人。 余光注意到地上的血迹,厌弃的皱眉:“真脏。” 刚才的动静,陈春雨已经醒过来了。 只是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双目空洞,脸色煞白。 白锦渊冷声道:“把你知道的东西说出来。” 陈春雨:“!!!” 陈春雨吓破了胆:“我说!我说!” “三殿下只给了我药,叫我想办法让傅将军吃了,还让我有什么消息,写下来悄悄放在后门门槛下面。” “他说自会有人去取,可究竟是谁去取!什么时候去取,我真不知道!” 说着,她跪起身,膝行到白锦渊面前:“王爷!王爷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知道的全都说了,真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了!求求您饶了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