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灵儿瞪了白锦渊一眼:“王爷就会找借口。” 不过这话倒也不假。 如今朝堂上的形式,文武百官都盯着王爷呢。 白锦渊也不恼,眼眸带笑的看着阮灵儿:“灵儿今天很开心?” 二人相处间,白锦渊明显看得出她玩笑下的愉悦心情。 阮灵儿也不隐瞒,笑着点点头:“当然了,今天之后,雪云就是我三嫂了。” “有三哥护着,再不会有乱七八糟的人欺负她了。” 最紧要的,玲珑和安子尘的情意,被傅将军撞破,瞧着也是好事将近。 “你我成亲,本王也能光明正大护着灵儿。”白锦渊柔声道。 阮灵儿挑眉:“王爷如今护我护的还不够光明正大吗?” 整日的往阮府跑,生怕旁人不知道她被王爷定下了似的。 白锦渊:“自是有所不同。” 不把人拐回王府,打上他的‘烙印’,总归是不踏实。 “有什么不同的?” 阮灵儿翻了个白眼:“没什么不同,感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如若感情没了,即便是将人拴在身边,也只会两两相看,两两生厌。” 她安抚的望着白锦渊:“王爷别想了,灵儿总归是认准了王爷的。” 恋爱可以谈。 现在想结婚,不成! 白锦渊眸底闪过一抹失落,但终究没有在多说什么。 几人在凉亭里喝了会儿茶,前院渐渐热闹起来,才起身去到前院。 阮灵儿和傅玲珑则去了后院婚房。 傅雪云和阮泽武已经拜过高堂,此刻正在婚房里坐着。 二人推门进去。 傅玲珑快步来到床边:“堂姐,累不累?饿不饿?渴不渴?” 傅雪云刚还紧张的心情,突的放松了。 柔声道:“有点累,不饿,渴了。” 阮灵儿忙冲外面吩咐:“送点茶水进来。” 她走到床边,在傅雪云另一侧坐下,指腹搭上了她的脉。 片刻后,说道:“无事,就是昨天没睡好,今天心情激荡,有些紧张乏力。” 从荷包里摸出早就备好的竹筒。 打开递到傅雪云手里:“里面是我腌制的参片,含一片在舌、头下面,半盏茶后就会好受些。” “这盖头,不能先取了吗?”傅玲珑看着红盖头着实碍眼。 阮灵儿也跟着打趣:“你想什么呢?难道你还想抢在新郎官前面,看见新娘子?” 傅玲珑白眼险些翻到天上去:“有何不可?这是我堂姐,我舍得将堂姐嫁给他,他就改感恩戴德。” “灵儿,屋里可有旁人?”傅雪云也不习惯什么都看不到,心里忒紧张的。 阮灵儿:“没人,我叫她们走远些?” 傅雪云低低的应了一声。 阮灵儿立即起身,叫外面的婢女走远些,没有吩咐,不准近前来。 送茶水的婢女正巧过来。 她接了过来,直接关了房门。 回到内室,傅雪云已经取下了盖头,端庄精致的眉眼,在妆容的衬托下,更显得大气,富贵。 宛如富贵乡里养出来的富贵花。 “雪云今天真是漂亮啊。”阮灵儿浅笑道。 倒了茶水递过去,叮嘱道:“小口小口喝。” 顿了下,抬手在自己额头上轻拍了下:“瞧我,又忘了,现在要叫三嫂了。” 傅雪云本就涂了胭脂的脸颊,此刻更红了。 嗔了她一眼:“妮子嘴坏!” 傅玲珑:“你可别惹她,将来她给你三哥吹枕、边风,叫你三哥断了你的月银,看你怎么办。” 阮灵儿做出一副惊慌的样子:“哎呦,是啊,这可怎么办。” 她扑到傅雪云身边,虚虚抱着傅雪云:“三嫂……好嫂嫂,可千万不能断了我的月银啊。” 傅雪云被打趣的脸都红透了:“你这妮子,浑说什么呢!” “你名下那些铺子每月的收益,便是断了你月银,又碍着什么事了?” “害,谁也不会嫌弃银子多啊不是。”阮灵儿摊开双手,无赖的叹了口气。 傅雪云:“少来,王爷的库房不是都交给你了?” 说说笑笑间,新婚的紧张也消散了些。 阮灵儿和傅玲珑一直陪在婚房,直到天色渐暗,才起身离开。 龙凤花烛在房间里燃着,照的房间别有一番旖、旎。 出门没走出多远,傅玲珑的丫鬟喜鹊就匆匆过来:“见过阮小姐。” 她看着傅玲珑:“小姐,老爷正寻你呢。” 傅玲珑脸一挎:“知道了。” 她看着阮灵儿:“我要去赴死了,你记得明天去给我收尸。” 阮灵儿好笑的捏了把她的脸:“放心,我保准给你打一口薄棺,不叫你曝尸荒野。” 傅玲珑:“……” “好了,我送送你。” 阮灵儿叹了口气:“你也是,当初和安子尘有些意思时,便该告知伯父的。” 傅玲珑:“我哪敢啊。若是说了,我爹爹当即就得扒了我的皮!” “现在又差多少?”阮灵儿挑眉。 傅玲珑:“……”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你回家后,别和伯父犟,回到家就自觉跪下认错,祈求宽大处理,知道吗?” 阮灵儿叮嘱着:“多说些软话,伯父总归是心疼女儿的,他……” 话没说完,阮家家丁匆匆寻过来:“小姐,小姐不好了!老爷请您和玲珑小姐快去清竹园。” 阮灵儿:“清竹园?出什么事了?” 清竹园是阮家待客的院子,但鲜少有人留宿。 家丁看了眼傅玲珑:“是……是傅将军……” “我爹?”傅玲珑心里一紧,一把揪住家丁的衣领:“我爹怎么了!快说!” 家丁被她陡然升起的冷意吓得一哆嗦:“奴才也不知道,傅将军方才还好好的,唤了喜鹊姑娘来喊玲玲小姐一同回家。” “可没走几步,突的就白了脸色,险些栽倒在地。老爷叫奴才来喊小姐,便是想叫小姐去给傅将军瞧瞧。” 阮灵儿收敛了心神:“你去我院儿里,叫添香把我的药箱送去清竹园。” 说完,她拉着傅玲珑朝清竹园跑去。 此刻,清竹园内,白锦渊和阮阁老端坐在椅子前。 傅将军躺在床上,眉头紧锁,脸色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细细密密的布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