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上他的眼睛 · 第三章，青梅竹马

　　我久违的做了一个梦，那是一个很美好的梦，梦中的每一个人都对我很好，他们温文尔雅，同时也不失真挚。　　看着这样的他们，我不禁意识到了这是我的梦，因为在现实中，他们压根就不可能对我这么温柔。　　……… 　　我拍了拍沉重的头，然后手在枕头边摸了一下后，才发现手机不在。　　一瞬间，我的脑子清醒了许多。　　明明昨天我还没有进到家门里，但为什么我现在缺睡在床上？　　而且还有这个味道，怀念的味道。　　“呀，你醒了啊，小都。” 　　听到这一声，我顿时清醒过来。　　因为这是苏晓的声音，我不会认错的。　　“苏……晓？” 　　“嗯，看来你想起了我啊。” 　　“是啊，不过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我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的苏晓。　　“啊，最近搬家过来了，要说为什么会和你相遇，那只能说是命运使然了。” 　　看来是在无意间相遇的啊。看来我的感觉要应验了。　　我即将迎来我昙花一现的最后的时光，同时，对象是我最想要奉献的苏晓。　　再也没有比这更加好的礼物了。　　“本来我还挺担心你的，不过看到你这么精神，那真是太好了。” 　　“看来我是晕倒了啊。” 　　“我看不仅仅只是晕倒这么简单，你想想看你的生活规律就应该可以发现了吧。” 　　“我生活是很不规律。但这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哦。因为对方是小都啊。” 　　就在这时，我感觉到了不对劲，一个是说违和感吧。总感觉眼前的这个苏晓，和我记忆中的那个苏晓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苏晓，这几年你都在干什么啊？” 　　“嗯？学习啊，然后考上了大学，本来给你寄了封信，但你也没有回我，于是啊，我就觉得你会不会是搬家了，所以才和你断开了联系。”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的爸妈把苏晓的信藏了起来，所以才让我错过了和苏晓相逢的机会。　　不过事到如今，我也不觉得生气了。　　苏晓端着一碗粥走到了我的身边。　　“你应该还没有吃晚饭吧。要是不嫌弃的话，就请吧。” 　　我端过粥，准备吃的时候，苏晓突然说了一句让我在意的话。　　“小都，我的眼睛好看吗？” 　　我顺着她的意思朝她的眼睛看去。　　那个是异色瞳，美丽中带着些许妖艳，同时让我有了一种败徳的美感。　　“你的眼睛怎么回事？” 　　“哈哈，小都你也太健忘了吧，我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啊！” 　　我仔细回想了我脑海中的苏晓，很快，我就把眼前的这个苏晓和我记忆中的年幼的苏晓给契合在了一起。　　眼前的这个苏晓，毫无疑问就是我的青梅竹马！　　“想起来了吗？” 　　“嗯，想起来了。” 　　“看来小都你的记性不是很好啊。” 　　“不是的，因为我卖了记忆，所以才会忘记了你。” 　　“卖记忆？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说不出口，我没法告诉苏晓我已经快要死了。　　可苏晓似乎看出了我的秘密。　　“小都，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 　　“骗人，你从小就一直是这样，一有谎话就会撇开眼睛。” 　　“啊，被识破了。” 　　“那个，小都，告诉我好吗，我不希望你有隐瞒我的事情。” 　　“哪怕那件事情会让你伤心？” 　　“嗯，因为我们定下了约定啊，是不是！” 　　等等，在我的脑海中，我应该只和苏晓定下过一个约定啊。　　“回想一下，我们是不是有在那个海防堤下一起定下了一个约定的！” 　　我仔细回忆了我的记忆，果然，很快就找到了那个记忆。　　……… 　　那是我又一次被同学欺负，虽然苏晓并没有被欺负，但她的表情缺像被欺负了一样。　　“怎么了，一直看着我。” 　　我不怀好气的说。　　“果然啊，只要小都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都会憋在心里呢。” 　　“要你管。” 　　我说着，便跑开了，然而苏晓缺一反常态地跟着我。　　“小都，我们来定下一个约定吧。” 　　“什么约定？” 　　“我会和你在一起，但相对的，别欺骗我，也不许瞒着我，有不开心的事情要和我说，不可以憋在心里。” 　　“我才不要呢。” 　　“啊！为什么！” 　　苏晓似乎一脸的不敢相信，她不相信我会拒绝她。　　“那，我也把我心里的话告诉你，但相对的，你也要告诉我。” 　　这下还差不多，我同意了她的约定。　　“那么我先来。” 　　说着，苏晓凑近了我的耳朵。　　于是，在同一片夕阳之下，在同一片海边，苏晓说出了让我震惊的话。　　“我其实一直很喜欢小都哦。” 　　……… 　　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原来当时苏晓就喜欢我了啊。　　我为什么一直没有发现呢？　　“怎么样？是有的吧，那个约定。” 　　“嗯，相互诉说各自心里所想的事情。” 　　“没错没错！那么为了证明我的诚意，那就我先来说吧。” 　　苏晓特意清了清嗓子，然后和我说。　　“其实，我一直都在看着你哦。” 　　嗯？什么意思？是字面意思还是深层的意味？　　突然间，我想起了我刚刚进入大学的一个场景。　　……… 　　我因为没有融入同学中，所以在不上课时，便一直待在图书馆看书，图书馆的人不多，所以可以让我暂时的远离喧嚣。　　而就在我待在图书馆的时间段里，我不止一次的被图书管理员所吸引。　　她一直都坐在她的那个小小的位置里，也不看别人，或者是来访者。　　所以我一直没有看清楚她的脸。　　但有一次，我看到了她的脸的一部分。　　那是她在整理书架时，因为我也在查找我想要的书，所以距离就很近。　　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她的侧颜。　　那是一副宛如画作一般的场景。　　她的皮肤白绽柔嫩，最吸引人的便是她的深红色眼眸，那一双，也可能是一只深红色眼眸，至今让我记忆犹新。　　现在再对比一下眼前的苏晓，一切便明朗了起来。　　因为她的眼睛有一只也是深红色。　　“看来你已经明白了啊。” 　　“嗯，图书管理员小姐。是吧。” 　　“嗯，其实一开始我就在想那个人是不是你，但一直不敢去确定，因为一旦确定了，知道不是你后，我怕我自己会崩溃，所以就一直欺骗着自己，直到现在。” 　　我看着苏晓的异色瞳，吐出了一句话。　　“苏晓，其实啊，我得了绝症，快要死了。” 　　我说的平平淡淡，就好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一般。　　而苏晓则是把脸捂了起来。　　我知道，她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