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 叶然刚从爱因斯特区执行任务结束回来,路过17号机场,看见江澜从自己的白色飞机里下来,打了声招呼。 “叶然?你刚出任务回来?”江澜徐步走来。 “是啊。” “哦,”江澜应了一声,并没停下脚步,“我还有事,先走了。” “啊,等等。”叶然叫住她,“上次见你忘了问,我离开禁闭室那天晚上,你去哪了?当时我看见你想打招呼,转眼你就不见了。” 江澜回头,莫名感觉有点晕,摇头说:“嗯?你看错了吧,那天我有紧急项目,在研究室通宵了。” “哦,原来是这样。”叶然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江澜也没有骗他的必要,也许那天真的是他看错了。 “……嗯。”江澜捂住额头。 “嗯?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叶然问,他想扶住江澜,但又限于男女有别的道德观,只能伸手预防着她突然倒下。 “不,我没事。”江澜抿唇,举手制止叶然靠近。 只是她心里有另一个声音在说——糟糕,那个星人的意念攻击害我有点晕,我的意念原本就弱,得想办法应付过去,赶紧……回去……休……息—— “息”字刚落下去,江澜站稳了身子,放开捂住额头的手,疑惑地问:“呃,你怎么在这?” “啊?”叶然愣了,“你刚刚不是才问过?我刚出完任务回来。” “任务?哦?”江澜皱眉,“那……我怎么在这?” “这?你自己不知道?你刚刚从你的飞机上下来,我刚好看见你,就跟你打了招呼。”叶然目瞪口呆,但还是解释了一遍。 可这是怎么回事?江澜还能忘了自己做什么不成? “……奇怪,我记得我应该在研究室研究才对。”江澜说。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或者休息不够?”叶然问。 “我没事,我清醒得很。”江澜有点没好气。 叶然对此表示怀疑,任谁看到刚刚江澜莫名其妙的样子都不会觉得没事,但现在江澜的口气似乎又不像有事。 其实休息不够的说法也不对,要是操劳过度,不论是打架也好、思考也好,精气神都会不一样,江澜除了刚刚恍惚的那一下子,其他状态看来也不像哪里有事。 很快,他又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你不是失忆了吧?” “失忆?不,怎么可能。”江澜更加没好气了,身为脑力劳动者,失忆可是相当埋汰、羞辱的词。 叶然想了想,问:“那你记得我离开禁闭室那天晚上,你去哪了吗?” “那天我在自己家里。” “……你刚刚说你在研究室通宵。” 江澜眉头翘了翘:“你在开玩笑?” “真的,我把刚才的记忆发给你吧。”叶然索性拿出证据实锤,将刚刚遇到江澜开始的记忆复制一遍,通过网络发送给江澜。 “怎么可能?”江澜看完叶然的记忆,喃喃地说。 “我就算有本事靠自己脑袋伪造记忆,也不可能转眼就伪造好吧,你也可以查下这里刚刚的监控。”叶然耸肩。 “我去办公室里查下监控。”江澜说着,就向自己办公室走去。 叶然丝毫没有犹豫就跟了上去。 到达江澜的办公室,只见她原地站着就连接办公室里的智能系统和基地的军方系统,查阅办公室里和刚刚在17号机场以及以往在她自己办公室周围的监控情报。 叶然等了两三分钟,见江澜仍然一声不吭,只是眉头不由自主地紧皱着,出声问:“怎么样?监控情况如何?” “除了我一小时前离开这里的记录外,没有我所不知道的办公室里的记录,可我并没有当时的记忆。另外在办公室外,有更多明明是我却与我记忆不符的记录存在。” “你果然是失忆了吧?要不去看下医生?” “不用你说!”江澜慎怒,又有点哀自己不幸的意思,说,“如果只是失忆还好,可这么看,根本不像是失忆就能解释的事。” “什么意思?” 江澜没有回答,抿了抿唇,沉默半晌,说:“你回去吧。” “啊?不是,我也许能帮你?” “不需要!” 叶然绕了绕头发,看起来是自己惹江澜生气了,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 “我知道,你回去吧。”江澜说。 “好,有需要帮忙的话找我。” 叶然马上离开了这里。 他知道自己若是死缠烂打,可就真要惹事了,虽然不知道江澜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显然她需要时间让自己静静。 不过江澜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然回去后,自己试图查找了下相关资料,比较靠谱的说法是多重人格,又称有多个意识。 资料显示,无论是失忆还是第二人格,一般都是过去才有的罕见自然产生的疾病。 在现在这个人类自身进化得足够完美的时代,会失忆或有多重人格,要么是有人做了手脚、要么是像改造人、实验体之类不稳定的身体结构才会出现的情况。 不过若是一般人出现了失忆或多重人格,以现有技术也好办,失忆就进行相关的恢复治疗,后者则有多种选择,一是留下其中一个人格、消除其他人格,等同于杀死一个身体里的其他意识;二也是留下其中一个人格、把其他人格移除身体转入别的身体或可以储存意识的载体;三则是意识融合,这是现代最有争议的手段,等同于创造一个新的人格。 叶然查完资料后有些唏嘘,这对于身为研究人员的江澜不亚于致命打击,好在并不是没有解决办法,自己只要做到替她隐瞒就好了吧。 …… 三天后,叶然再次收到江澜的意念消息。 “叶然,现在有空吗?来一下我的办公室。” “有空,有什么事?” “你过来一下。” “哦,那行。” 叶然虽然疑惑,但马上答应了。 他想,大概是江澜觉得自己的事羞于被人得知,在她自己的办公室有保密措施,可以减少被军方系统留下记录的机会吧,所以才要自己去她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