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宁钝钝的点头:“嗯。” “别总是麻烦人家。”姜琴说:“什么时候能调好宿舍?” “就下周吧。”姜若宁说:“下周就能换新的寝室了。” 姜琴说:“我到时候过来……” “不用妈。”姜若宁说:“你别来回跑,换宿舍也没多大事,我把东西搬过去就行。” 姜琴:“你一个人搬啊?” 姜若宁自然的说:“我找朋友。” “叶余?”姜琴秀眉蹙起,看着她,姜若宁说:“叶余也行啊。” 姜琴盯着她。 姜若宁被她看的毛骨悚然:“妈,你怎么了?” 姜琴说:“你和叶余……” 本来她没多想,但秦筝和云安这事给她敲了警钟,导致她不得不多想,姜若宁好笑:“妈!你说什么呢!” 见她这么态度,姜琴松口气:“不是就好。” 姜若宁说:“妈,你这么担心干什么?万一我和叶余在一起,她现在赚这么多钱,我赚大……” “胡说什么东西!”姜琴难得斥责她,声音冷冽,很不悦,病房里的其他人都注意到了,姜琴脸色不是很好看,姜若宁忙说:“我开玩笑。” “不好笑。”姜琴说:“你都多大了,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不清楚吗?” 姜若宁瘪了瘪嘴:“知道了妈。” 晚上姜琴拉着姜若宁在医院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秦桂兰本想带她去云安的租房,但姜琴死活不过去,说只有两个房间,万一云安回来不方便,纵使云安说一百遍晚上不回去,姜琴还是没去。 秦桂兰知道她固执,不知道她固执成这样,没辙,只得先去酒店安顿好姜琴。 回去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云安一个人守在医院里。 秦筝看着她来回跑,说:“姜阿姨这么固执啊?” 云安说:“她是有点固执。” 秦筝说:“上学的时候,有个同学经常让我们去她家玩,有次姜阿姨去接我们回家,那次之后,她就不让若宁再去那个同学家了,不管若宁怎么哭闹,姜阿姨都不同意她去,后来有个周末,我们趁姜阿姨不在家去同学家,被姜阿姨知道之后,姜阿姨狠狠打了若宁一顿,她告诉若宁人家父母一点都不欢迎她过去,因为若宁没有爸爸,他们总是冷嘲热讽,仗着若宁年纪小,在她面前说很难听的话,若宁也听不懂,但若宁迟早会长大,迟早能听懂。” “姜阿姨的固执,有一部分是想保护若宁。” “只是她太极端了。” 云安似乎理解,点点头。 秦筝看着她,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妈也很极端?” 云安说:“没有。” 秦筝说:“上辈子我和我妈吵那么多次,你没有觉得吗?” 云安说:“那是因为阿姨知道,我不值得,她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 秦筝说:“那倒是,你就是个混蛋。” 云安笑了一声。 秦筝仰头:“我也是个混蛋。” 云安侧目。 秦筝说:“我们俩绝配。” 云安没听过还有人咒骂自己说绝配的,哭笑不得,她帮秦筝盖好被子,说:“睡觉吗?” 秦筝说:“睡太多了,睡不着。” 云安:“那你想干什么?” 秦筝说:“想听你说话。” 云安拉着她的手,靠在床边,一只手托下巴,看着秦筝:“说什么?” 秦筝和她对视:“想说什么说什么?” 云安说:“那你快点好起来。” 秦筝调侃:“好起来干嘛,想和我睡觉啊?” 云安没联想,也被她逗笑,点头:“嗯。” 秦筝:“就知道你思想不端正!给我写五千字检讨报告!” 云安说:“好。” 答应这么爽快,秦筝说:“一万字!” 云安点头:“好。” 秦筝乐出声:“你神经。” 云安陪着她笑。 房间里嘀嘀咕咕,两人不知道聊了多久,秦筝睁眼的时候,云安已经睡着了,她这几天估摸很累,睡得很沉,秦筝挣扎从她手心里抽出手,云安也没察觉,秦筝手指拂过云安的脸颊,云安的眼睑下,泛着淡淡的乌色,黑眼圈很重,刚刚还嘴硬说不困,要不是秦筝假装打了哈欠,说想睡觉,云安还想继续和她说话。 真是怕了她。 光照顾别人,不照顾自己。 秦筝手指勾起她秀发,拨至耳后,细细看着她。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下来,秦筝眼皮耷拉,抓着云安的手入睡,突然被敲门声惊醒,她还以为是梦里的敲门,醒了发现原来不是,真的有人在敲门。 秦筝摸到手机,瞥眼时间。 四点多。 护士查房? 秦筝狐疑,听到门外传来熟悉声音:“是不是还在休息?” “那我们回去吧。” “看一眼吧,放心点。” 秦筝听出其中一个是云瑞。 她说:“进来。” 扭头看,云安没有苏醒的迹象,她太困太累,精神一直紧绷,直到秦筝醒过来才彻底放松,一觉睡得很踏实,云瑞推开门把手,和云镜舒进来,云镜舒身上看不出受伤的样子,秦筝悄悄松口气,乖乖打招呼:“阿姨,姐,姐姐。” 好尴尬。 云安怎么还不醒。 秦筝拧云安的手臂,但她睡太沉,居然没动。 还说晚上保护她,看着她呢。 秦筝牙根都咬疼了,见挪不动云安,她忙拨了拨秀发,恨不得用块布盖着自己,现在肯定邋遢死了,秦筝想哭。 云镜舒走近她一点,问:“好点没?” 其实她们,也没多整洁,身上的衣服还有灰土痕迹,好似从浓烟里出来,衣服都没换,头发也微乱,云瑞见她看过来,解释:“我们上来送个人,马上就要回去。” 其实本来不应该是她和云镜舒过来,但她们担心云安和筝筝,还是过来了。 走到医院门口,云镜舒才想起来没洗个澡,没换身衣服,云瑞说:“筝筝又不是没见过我们,马上看一眼就要回去了。” 云镜舒这才跟着进来。 秦筝说:“你们坐。” 云镜舒说:“没事,你怎么样,我听云安说你手术挺成功的。” 秦筝点头,说:“云安也没醒,她太困了。” “没事,让她睡。”云镜舒说:“她这几天估计也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秦筝听了心疼,也不闹她,任由她趴着睡,云瑞看着她:“人没事就好,其他的事情交给你姚阿姨,我和她打过招呼了。” “嗯。”秦筝刚想说话,听到咕噜一声,也不知道是云镜舒还是云瑞,肚子饿的叫了一声,云镜舒说:“那没什么……” 秦筝说:“那里有饭菜,还有水果,姐姐,阿姨,如果你们不嫌弃,就对付一口。” 云镜舒看眼云瑞。 原本她们是想来看一眼,去吃个早饭,然后回去的,从早上忙到现在,两人只吃了一碗泡面一个面包,又开那么长时间的车,是有点饿。 秦筝见两人犹豫,说:“饭菜都是新鲜的,晚上的时候刚打包,我……” 她说着还想起来,云镜舒吓一跳,说:“别乱动,我们自己来。” 秦筝说:“外面有微波炉。” 云镜舒见状只好走到放饭盒的地方,有饭有菜有汤,还正好是两份,不知道的还以为秦筝给她们准备的,秦筝解释:“晚上的时候点给我朋友的,她们没吃。” 是从渠乐乐家私房馆带回来的,给时岁和姜若宁各带了一份,两人因为姜琴的话,闹心,一口没吃。 云镜舒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秦筝看她轻手轻脚走出门,去热饭,云瑞走到她床前,说:“身上还疼吧?” “还好。”秦筝说:“太饿了,就不疼了。” 云瑞:“等能吃了好好补一补,瘦挺多。” 秦筝点头。 云瑞说:“是不是被吓到了?” 秦筝看着她,虽然不想承认,但她这次真的吓够呛,从来没想过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还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虽然担心一万遍云安的安危,但她真的从未想过自己会卷进去,她明明已经避之又避,还是被撞上了。 她苦笑:“其实一开始还没怎么害怕。” 或许是因为一开始只有林京却和林京珞,潜意识里,总觉得这两个人不会对自己怎么样,哪怕被林京却打了又踢了两脚,但她觉得,林京却应该是不会杀自己的。 但看那些枪管,冷冰冰的武器,子弹从耳边飞过去。 她真的,现在回*想都哆嗦。 秦筝笑:“现在挺害怕的。” 云瑞说:“筝筝,你已经很勇敢了。” 秦筝不好意思。 云瑞说:“对了,还有件事,姚昭告诉你了吗,是关于夏京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