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亲她。 就是这样的姿势,这样的习惯。 她只是记住梦里的内容。 她或许不是…… 不可能。 那就是云安的习惯。 不是做梦就能解释的。 秦筝烦躁的都想此刻冲到云安家里,将她压在床上,狠狠再亲一次,来验证这个可能性的真假。 但她尚有理智,没真的冲过去,只是打字的手都透着不高兴:【马上睡。】 云安:【哦。】 哦什么哦。 这么闲得慌现在过来她家再亲一次! 秦筝翻白眼,扔掉手机,听到啪啪啪的敲门声。 她一骨碌从床上爬起身! 不是吧? 真来了! 秦筝心跳瞬间飙升,秦桂兰也听到敲门声了,她刚上床躺下,此刻一边起身一边问秦筝:“谁啊?” 秦筝忙回她:“云安来拿东西。” “嗯。”秦桂兰躺回床上:“那你一会把门栓好。” 秦筝说:“知道了妈。” 她走到门口,清了清嗓子,拍了下有些烫的脸颊,呼啦一声打开门,门外站着的不是云安。 秦筝诧异:“叶余?” 叶余也抬头看着她,说:“对不起秦筝,打扰你了。” 秦筝说:“没,没事,你怎么了?” “我……”叶余说:“我本来是想去找姜若宁的,但我不知道她家住在哪里,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还给她,对不起,我弄坏了。” 她说着伸出手。 秦筝看到她手心里的链子和吊坠,吊坠被她抓太紧,顶端刺进她掌心里,满手都是鲜血。 【作者有话说】 随机三十个红包么么。 云安:一次验证不成功,是不是…… 秦筝:[白眼][白眼][白眼][白眼] 44交流 ◎评论过万加更~◎ 秦筝看到她手吓一跳,手心的血从指缝渗出,手背也满是血迹的沟壑,怵目惊心,秦筝立刻拉着她进门,说:“这怎么搞的?” 叶余说:“对不起,我不小心扯断了。” 秦筝说:“那你也不用抓这么紧。” 她想从叶余手上拿下吊坠,瞥到坠子的边缘已经扎破皮肤,嵌进肉里,秦筝看着汗毛竖起,明明受伤不是她,但她却疼的难受。 她说:“你等下。” 叶余乖乖站着。 秦筝翻箱倒柜,从柜子里找到药箱,秦桂兰听到门外的动静,打开房门,看到个陌生女孩子,她一愣:“筝筝?这是?” “妈,这是我同学。”秦筝说:“她叫叶余,住后面三条街的,手受伤了,我给她消个毒。” 秦桂兰一听忙走过来,低头看,心疼的不行:“哎呦,怎么血流这么多,筝筝你去拿止血的药粉来。” 叶余脸一红:“阿姨,不流血了。” 秦桂兰看着小口子还汩汩冒着血,说:“这还淌着血呢,疼不疼?” 她关心的目光看着叶余,叶余说:“不疼。” 对比挂件被弄坏了,心里阵阵刺疼,她手上是一点知觉都没有,秦桂兰闻言以为她不想让人担心,说:“这孩子,太乖了,要是筝筝手上这样,怕是要哭的惊天动地。” 秦筝拿了止血粉过来,递给秦桂兰,她反驳:“我什么时候哭的惊天动地了?” “去年的时候,你摔一跤,腿伤到了,非要我背你回家,我不背你,你是不是坐马路上不肯回家?”秦桂兰如数家珍:“还有过年……” 秦筝转头,语气不高兴:“好了好了,都不知道几年前的事了。” “不管多少年,妈都记着。”秦桂兰说完侧目看眼秦筝,笑着温柔,叶余抬眼,看到秦桂兰看向秦筝的目光,从未有过的艳羡如倾泻的洪水,淹没她。 王美心也经常温柔的看着叶启程,她从未羡慕过叶启程。 但这一刻,她很羡慕秦筝。 秦筝低头:“有点疼啊,忍一下。” 叶余手心刺刺的痛,她咬牙,听到秦筝说:“下次坏了,你找姜若宁再要一个,伤了手多不值。” 叶余低头,歉意满满:“对不起。” “没事。”秦筝问:“老周有没有联系你?” 叶余说:“嗯,周老师晚上给我发消息了。” 秦桂兰听出两人有话聊,起身说:“我给你们倒杯水。” 秦筝说:“妈,你快去睡觉,我和她说两句话。” 秦桂兰说:“行,天太晚了你让同学就住家里。” 秦筝点头:“知道呢。” 她怕打扰秦桂兰休息,干脆拉叶余进自己的房间,叶余站在房门口,秦筝的房间,也不是很大,但很 她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坐这里,刚刚手还没贴创口贴。” 叶余见她拍了拍床边的位置,她立马摇头:“会坐脏的。” 她家里从来都不会用浅色的四件套,因为王美心说脏了难洗,以前他们一家是四个人挤在一张床,后来叶启程有了房间,她还是和父母睡一个床上,搬到新家,她才有自己的房间,说是自己的房间,其实还是叶启程的书房,那次装修的时候她听到爸妈商量把她房间改成书房,她说:“妈,那我回来住哪?” “住你婆家啊。”王美心一脸理所当然:“你都要和小张订婚了,以后回来肯定住你婆家的,这房间我和你爸商量一下,给程程改个书房。” 她看着还住了没到半年的房间,一时无言。 秦筝笑着说:“脏了就洗呗。” 都是云安,偏偏喜欢白色。 怎么又想到那人了,秦筝抿嘴。 叶余也不知道秦筝想什么,以为她不高兴,低着头。 秦筝回神,说:“来,就坐这。” 她拍拍身边的位置,叶余顿了顿,还是挨过去,屁股尖坐床边,秦筝说:“往上坐。” 叶余这才半个屁股坐在床上。 好软。 她没忍住笑。 秦筝问:“你笑什么?” 叶余说:“秦筝,你床上真软。” 秦筝听着莫名心酸,她说:“那你晚上睡我床上。” 叶余听了吓一跳:“那怎么……” “没什么不行的。”秦筝说:“你晚上还回家吗?” 叶余低头,没说话。 秦筝问:“你爸妈知道你出来吗?” 叶余说:“应该知道吧。” 秦筝狐疑:“应该?” 她突然想到什么:“是因为上学的事情吗?” 叶余摇头,说:“不是。” 秦筝依旧定定看着她,叶余说:“晚上我弟弟看到这个挂件,他也想要,我没给他,所以——” 所以两人争夺,扯坏了? 秦筝明白过来,她拍手鼓掌。 叶余有点懵,秦筝说:“干得漂亮啊叶余!” 她拍叶余的肩膀:“你就应该这个样子,属于你的东西,凭什么给他?哪怕去争去夺,哪怕坏了,只要你不想给,没有人能从你手里拿走,那是属于你的东西,只有你能做主!” 属于,她的东西。 从小家里所有东西都是属于叶启程的,爸妈一直都说,包括她以后打工,赚的钱,都要给叶启程上大学用,她骑的车,用的手机,小时候穿的衣服,都是叶启程穿剩下,才轮得到她。 从没有人和她说,这是属于你的东西。 叶余躺在秦筝的床上,看着透粉的墙纸和头顶的灯,第一次睡在完全陌生的环境里,她却丝毫不害怕,秦筝把床让给了她,去隔壁和她妈妈一起睡了,她想走,被秦筝拦下。 “就睡这里。”秦筝说:“明天见。” 她躺在床上,喃喃:“明天见。” 这么好的秦筝,难怪有那么多的朋友。 叶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个电话。 想到叶启程去比赛那几天,父母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电话,吃饭还要给叶启程发消息。 叶余抹掉眼角的泪。 她不难受。 一点不难受。 要睡着之前,她瞥到秦筝放在桌子上的针线盒子,叶余起身,拿起针线盒,从里面挑出一根红色的线,将怀里洗干净的吊坠拿出来,利用纤细的红绳当链子,一根太细,她缠了两道,三道,四道,五道——缠厚厚的一根麻绳状的红绳后,她拽了拽,很结实,最后她将红绳另一端,绑在手机勾挂件的地方,迎着光,挂件重新垂她手机下面。 这是属于她的东西。 她不会再给任何人,属于她的东西。 叶余抿唇浅浅笑。 秦筝次日很早就起来了,心里挂念叶余,她睁眼到自己的房间,看到叠四四方方的被子,和拉的平平整整的毯子,连她书桌都被收拾过,焕然一新,秦桂兰披着睡衣走到她身后,说:“起迟了,一会你和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