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离玄水还有几里路,便有探子飞报。韩非夜见了密报却不动声色地将涂灵娇先支去沧浪山。 “为何要我去沧浪山?若是要为所有流民诊治,让邬医官前去不就好了?我也不懂岐黄之术。”涂灵娇疑惑不已。 “邬若只是个医官,若诊病期间发生了什么需要作决断的事他一人也不敢下断论。你是玄水城少夫人,沧浪山需要个能稳大局的人。”韩非夜的话滴水不漏,她还真想不出里头有什么古怪之处。 打量了他片刻,涂灵娇忽道:“你莫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后又转念一想,韩少君是什么人,若他打定主意瞒着她什么,纵使她有千百个好脑袋也想不出来是什么的。 一行人马在城郊分了道。 韩非夜与茴之带着部分暗卫直奔玄水城。 而涂灵娇与尚琰邬若带着其余暗卫往沧浪山方向去了。 “少君,你何必如此?”茴之欲言又止,“若让少夫人选择,她定是会陪你一道的。” “可我不能让她以身犯险。”韩非夜的目光眺望远处的玄水城门,有尚琰在,她应是安全的。 而那些腥风血雨,他来挡着便好。 涂灵娇远远就见着涂字锦旗高扬在山腰上,尚琰打马跟上她道:“少君为了少夫人可谓是费尽心思。” 可不是么?领着巧匠短短时日便将涂家寨重建,非韩少君一人而已了。 “他对我好,我一直知道。”涂灵娇唇角微微扬起,看着那面旗子轻声道。 下马走近涂家寨寨门口,尚琰便觉哪里不对劲,似乎太安静了。 他离开之时曾派了一小支暗卫守在此地,现在却空无一人。 “少夫人,我先去看看。”尚琰拦住她,压低声音道。 “怎么了?”涂灵娇环视一圈,除山风猎猎,似乎,安静的出奇。 “好。”她移步到尚琰身后,却见前面出来几个穿了玄水兵服的男人。 对尚琰一干人行礼道:“属下见过少夫人,尚大人。” “你们去做什么了,竟无一人值守。”尚琰沉声问道。 “尚大人莫怪,小的们方才轮岗换值去了。”为首的玄水兵赔笑道。 “嗯,守好寨门,莫要让无关人等进出。”尚琰道。 “是,是。” 说罢几人欲擦身过去。 “等等。”几人擦身而过的瞬间,尚琰伸手抚向腰际,目光冷冽缓缓的说:“你们,不是我玄水兵将。” 腰间软剑瞬间被抽出,尚琰剑指那几人方向:“你们究竟是谁。” “呵,竟被你发现了。”为首的兵将身上本就松散的兵服一把扯裂,露出里面的黑衣劲装,又将假面扯下。 其余两人均是一齐剥下身上兵服与假面具。 “你们是…迷岛七杀?”涂灵娇讶然道。 “好眼力,当日没能杀死你是我们七杀的耻辱,今日便一雪前耻,也为死去的四个弟兄报仇!”琼奇阴恻着脸狠狠道。 在他身旁的正是七杀殿剩余的另外两名成员寒疏,云魄。 “在此地蛰伏数日,终于将你们等到了。”云魄阴阳怪气地看着他们说道,像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一般。 “就你废话多,还不快战快决!”寒疏嫌弃的看了一眼云魄道。 尚琰与一众暗卫将几人围住激烈厮杀,自知武功不及的涂灵娇忙拉了一旁双腿发软的邬若躲在木桩门板后头。 缠斗间,尚琰对他们藏身那处道:“赶紧走!我们撑不了多久!” 尚琰虽是文官,但一身功夫并不输给韩非夜。单打独斗七杀自是不在话下,可如今三人一齐上,他便逐渐占了下风。 “今日一个都走不了!”琼奇喝道。 “老大,城主说了那娘们要捉活的,可别给误杀了。”云魄插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