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负整片后来时间

095 学不会（2）

　　突如其来的茫然。 　　总会有一片海，让悲哀浑然不觉的消散。 　　凌德医生带着两人来到手术室门口，他让两人在外面等着北辰，自己便去到消毒室，准备手术。 　　车轮碾压的声音愈来愈近，担架车随着地板摩擦出奇异的声响。杰瑞大步推着担架车，终于跑到了手术室门口。 　　杰瑞看见林森宇，才停下来。他叉着腰急促的喘着气，等待几秒后，自信道：“怎么样？没来迟吧？我可是推着这破车，嗖的一下就从楼梯下滑下来，然后来个急转弯，咔……” 　　恬素听闻这孩子胡言乱语，难免不放心。她立马走到担架车前，仔细看着北辰全身，并未有哪里磕着碰着才松了口气。 　　杰瑞摸摸后脑勺，笑嘻嘻道：“大姐？” 　　林森宇皱着眉目，瞪着他，不满杰瑞这番说辞，对他试了个眼色，示意他重新组织语言，才咬文嚼字道：“大姐？！” 　　“哦不，不好意思。我是该叫大嫂？”杰瑞故意凑到林森宇身边，得逞的笑道。 　　林森宇伸出手死死扣住杰瑞的脖子，凑到他的耳朵旁轻声说道：“注意你的言辞！这是我学姐！” 　　“哦！原来是学姐啊！学姐好。”杰瑞依然笑嘻嘻的望着恬素，双眸里透着单纯不染的心性。 　　恬素没反应，一直盯着北辰看，偶尔也会远远望着消毒室，心想着凌德医生能早点出来，希望北辰早点接受治疗。 　　恬素假装满脸笑意，可眼睛是不会说谎的，她还是流泪了，卑微的说道：“北辰，我知道现在你一定很害怕吧。不要怕，我会一直在外面等着你，等你出来，休养一段时间后，待痊愈了，我就放了你。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了……” 　　手术室的门自行打开，凌德医生换上深绿色手术衣，头上戴着手术帽。他伸出两只戴着透明手套的手，指挥身后的两位护士推担架车进手术室。 　　闲杂人等禁止入内！ 　　[手术中] 　　手术室里，辅助医生的护士问道：“病人心率较微弱，是否立即进行手术？” 　　“再等等。” 　　“病人心率不稳定，等不及了。是否立即进行手术，请指示。” 　　凌德医生看着墙上的挂钟，深呼一口气，对护士说道：“下午二点二十分，202号病人开始手术。” 　　录音台转播到医院主任办公室的“信筒”，这样是为了让每一个上手术台的灵魂都得以安抚，让医者仁心铭记于心。 　　“麻醉。” 　　“全麻还是半麻？” 　　“全麻！” 　　凌德医生记得恬素请求过他，让他在手术时，给北辰打全麻，因为他怕疼。作为一位合格的医务人员，他时时刻刻把家属的话铭记于心。 　　“镊子。” 　　凌德医生认真的对待手术，终于在五分钟后成功取出子、弹。 　　“纱布。” 　　令凌德医生恐惧的是，北辰的小腹流出许多血，一直不停息地流出。那纱布根本止不住。突然，心电图也发出声响，心脏骤停。 　　从屏幕上看见，心电图的波动线从小幅度的波纹变为笔直的一条直线。那是残忍的一条直线，是一条夺命的直线。 　　“立即止血！纱布！” 　　凌德医生额头上的汗水一直流，随着北辰的血液一起流淌。此刻，那条直线在他心里划上深深的伤口，比致命的一拳还痛心。 　　院长通过录音台提出紧急建议：“DL Doctor，实在不行就停下来，先保证病人心率稳定。” 　　辅助护士也劝诫凌德医生先试着恢复病人心率，不然性命不保。凌德医生刚开始不愿听，后来见着止血并没有任何作用，才停下来让另一位护士用纱布按住伤口。 　　辅助护士拿给心脏电除颤仪器，给北辰贴上电极片，凌德医生确认电极片插头插入AED主机插孔后，才拿起它电击北辰的胸口处。 　　“病人呼吸值0，心脏跳动值0” 　　凌德医生再次拿起心脏电除颤仪器电击他，一下，两下……三下。心电图终于有了反应，那条直线变得十分曲折，上下波动。 　　“病人呼吸值微弱，心脏跳动恢复正常。是否立即输入氧气，进行止血？” 　　“拿氧气瓶输氧。同时进行止血。” 　　凌德医生回到他的右侧小腹旁，拾起纱布。护士告诉他病人出血已正常，他才放心决定缝伤口。 　　“消毒针，医用线，镊子，剪刀。现在准备缝合！” 　　手术室的门牌熄灭，手术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