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宽一五一十将事情说明后,说出了判断的结果。 “胡氏涉嫌以毛驼散杀害白氏和安丞相,其罪当诛,丽妃娘娘涉嫌购买毛驼散禁物理应受罚。” 丽妃怒道:“傅宽你指责本宫和本宫的家人,可有证据?没有证据那便是诬陷!” 萧容渊漫不经心:“正如丽妃所说,证据何在?” 傅宽犹豫一下,便立刻将证据呈上,继续道:“证人的话胡氏身边的杨嬷嬷已死,且死前揽下罪行,但丽妃身边的赵公公应该清楚此事,还需臣审问一翻。” 丽妃冷笑:“既然还要审问,那就是证据不足,傅宽你如此诬陷本宫居心何在?” 丽妃立刻跪在萧容渊面前,恰到好处露出了自己脸上的伤痕,更显得楚楚可怜。 “皇上,你要替妾身做主啊!” 萧容渊看完呈上的证据,直接扔到了丽妃娘娘面前,“将赵公公押入大牢审问。” “微臣遵命!”傅宽行礼后立刻命人拿下赵公公。 赵公公尖喊叫:“娘娘救我,娘娘救我!” 丽妃打开呈上的证据,桩桩件件都是她做的事,而且证人证词都写得明白。 并非只是这两个证人。 丽妃平日威严褪去,血色尽失。 她跪爬在萧容渊脚下,磕头:“皇上饶命,臣妾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只是想讨皇上开心做出了如此禁忌之事,无心之过,还望皇上恕罪!” 萧容渊垂着头,俯视着丽妃,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朕也想救爱妃的命,只可惜朕是天子,即便是爱妃犯法也应以庶民同罪,否责天子之威何在?” 语气温柔,却刀刀致命。 “来人,将丽妃压入大牢,不日审判!” 丽妃狼狈地跪坐在地上失了心神,完了,全完了…… 萧容渊挥了挥手,丽妃便被带了下去。 萧容渊看向傅宽,勾唇:“爱卿,此事办得极好,可想要什么赏赐?” 这笑容让傅宽跪在地上,毛骨悚然。 完了,触犯到皇上的逆鳞! 傅宽赶紧坦白:“启禀皇上,此证据并非微臣所查清,微臣只是核实了证据的真假,是一名叫鬼魅将证据呈现在微臣面前!” “鬼魅?朕听说上次张国良刺杀也是此人所为,你未将其归案,此人还助你破案?呵呵……” 这一声笑让傅宽的心都跳到嗓眼:“微臣该死,微臣该死!” 他哪里知道这个鬼魅为何会如此? 只是此事好像都牵涉到一人。 傅宽下意识的便看向安云昭。 安云昭垂眸站在那里,毫无存在感。 萧容渊也顺着傅宽的视线落在安云昭身上。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向安云昭。 这瞩目的视线让安云昭想隐,也隐不了,索性大大方方的站出来,跪拜在地上。 她是看出来了,萧容渊,左一句爱妃,右一句爱卿,实则就是一个口蜜腹剑的薄情郎。 根本没有心。 “草民有罪。” 萧容渊嘴角弧度加深,饶有兴致的看着安云昭:“何罪之有?” 安云昭道:“草民在归府的途中,曾经救过鬼魅,鬼魅听说过草民的故事,曾有说过要为草民打抱不平,此事虽然非草民所为但也是因草民而起,还请皇上恕罪。” 鬼魅这个身份,她得捂住,这样也能更好的解释这一系列的发生的缘由,洗清自己身上的嫌疑。 “哦,那为何之前却不说?” “因为此事涉及到国师,国师曾在归来的途中救过草民,并且吩咐草民不可宣扬。” 谎话听的人多了自然就成真的了。 这个锅甩给国师总没错,国师不是说过会帮她的吗? 有国师坐镇,这下总没有人会怀疑到她的身份了。 萧容渊:“……” 他原本是想深挖着安云昭的秘密,却没想到挖到自己身上。 萧容渊第一次被人甩锅,气笑得无法辩驳,还只能接下这口锅。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骗子! “此事,案结,傅爱卿依法处办。” “是!”傅宽微松一口气,感激看向安云昭,同时也打消了对安云昭怀疑。 他就说嘛,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一查案,那案子的证据就摆到他的面前? 这种天下掉馅饼的好事,都是有陷阱的。 虽说被鬼魅利用,但确实也帮他一个大忙。 情归情,理归理,他若是查到她的踪迹还是会抓她! 依法?那胡氏便会死? 她可不能让胡氏这么容易死去,毕竟胡氏的折磨才刚刚开始。 她正考虑得怎么说,安婉清跪在地上磕头求情。 “还请皇上宽恕母亲,母亲其实是被姨母所迫,真正害死白氏的人是姨母,并非我母亲,母亲都是被逼的。” 丽妃又被抬了上来召见。 丽妃看到安婉清跪在地上,以为是安婉清为了救自己朝皇上求情才给她一次机会。 她正打算感激,安婉清却拉着丽妃的手道:“姨母,此事并非母亲所为是你逼迫母亲的对吗?” 此话如同冷水浇灭了丽妃刚刚燃起的希望。 安婉清在丽妃耳边低声哀求:“母亲不能有罪,更不能被父亲所休,否责我肚子里的孩子无法成为嫡子,姨母求你帮帮我。” 丽妃瞪大双眼,情绪复杂看着安婉清,最终蠕动嘴,认下了罪。 “此事确实是我一手策划,胡氏毫不知情。” 傅宽可不卖账:“此事证据确凿,不是认罪不认罪的问题。” 萧民安看着安婉清如此,不忍也开口求情:“父皇……” 他刚出声触及到萧容渊犀利冰冷的眼神,又不敢开口了。 他对着萧容渊有着天然的惧怕。 安云昭抓住时机开口:“草民恳请皇上饶了胡氏性命,此事关系到爹爹的声誉,爹爹从头至尾都是受害者,倘若胡氏定罪无疑也是定爹爹的罪,相信我娘也断然不想看到此事发生。” “但胡氏确实有罪,不能就这般的轻饶,否则人人都效仿,闹得家宅不宁,不是一件好事。” 安婉清求情是帮胡氏,安云昭看似帮胡氏,表面却是为安敬远,传到安敬远耳里,他对安云昭喜爱又增几分。 萧容渊道:“将胡氏贬于妾,关府上吃斋念佛赎罪,终身不得出府。” “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安云昭甚是满意,胡氏已中毒。 余生的她只会生不如死的活着,还是那种缺男人就会死的活法。 芍药所受屈辱,安云昭自然也得让胡氏尝尽自己亲手酿制苦果。 安婉清不甘心也只能如此。 她跪在地上磕头谢恩,却当众晕倒。 “婉清!”萧民安上前将安婉清拥抱在怀里大叫:“快!快宣太医!” 安云昭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