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嬷嬷用力头撞石狮,倒下便断气了。 杨嬷嬷是胡氏的帮凶,几番都陷她于死地,死不足惜。 安云昭离得近,她若想拦也能拦得住。 即便她是唯一知情者眼下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胡氏跪在地上,悲哭道:“老爷,妾身有罪,没有管束好下人。” 人已死,线索段,这让傅宽无比的憋屈。 安敬远眼神复杂又冰冷看着胡氏。 安敬远身坐丞相之拉又不是傻子。 现在也明白过来,此事又是故意针对安云昭的。 这时,孙管家站了出来道:“老爷有一件事与夫人有关,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这是夫人这些年从澜泽国采购的明细单子,而刚刚听大小姐说毒药是澜泽国的禁药……” 傅宽生怕再出变故,将单子拿在手里道:“有了这个自然可以查明毒药的出处,此事恐怕与安丞相的夫人胡氏拖不了干系。” “本官需要带着她回大理寺调查。” 胡氏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孙管家。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孙管家竟然背刺他。 而那些单子怎么会在他手里? 明明她藏着好好的。 胡氏自然不知,安云昭将这单子偷了出来并且威胁孙管家。 且告诉孙管家与她合作扳倒胡氏,她便可饶他一命。 否则毒药在体随时会死。 为了活命孙管家只能听从安云昭的安排。 瞳氏听到傅宽要带着去大理寺。 她听说去那个地方不死也脱层皮。 胡氏跪求道:“老爷,我不要去,此事与我无关啊!” 没过多久有一人跑来在傅宽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傅宽道:“白氏尸体经查,确实是中毒而死。” 安敬远怒道:“是谁准你们动她的尸体!” 这真不怪傅宽。 毕竟当时安云昭求他开棺验尸,安敬远并没有表态,他以为默许了。 “爹爹,今日或许是娘保佑了爹爹不忍心带爹爹一起走,爹爹就忍心看着娘含冤而死吗?” 安云昭双眼噙着泪,深情发怔看着安敬远,又透着一抹恨意和不甘。 安敬远恍惚透过安云昭看到已死去的白氏。 白氏是安敬远的初恋,当初不顾一切的追求她,可是却没想到嫁给他没多久就病逝了。 死在了安敬远最爱她的那一年。 这是安敬远心里最大的遗憾。 春柳此刻才明白为何小姐来之前会忽然换上白氏所喜欢的白衣。 安敬远最后避开了安云昭的眼神,略显颓废开口。 “傅大人将她带走,好好的审查!” “来人,拿笔墨来,我要休妻!” “不,安敬远你不能休我!我不同意!” “安敬远你不能这么无情无义的对我!” “放开我,我是相府夫人,谁敢动我!” 胡氏胡搅蛮缠不肯离开,傅宽也不能用蛮力带走。 安云昭双眼噙着泪,柳眉微蹙,弱不禁风的模样,让人看了就心疼。 “傅大人,夜已深,爹爹得休息,太吵了。” 傅宽双眼一亮,直接命人将她打晕。 命人抬着胡氏带回去审问。 刚到门口便有宫里的人来阻拦! 安云昭微微皱眉。 安婉清看到来人是丽妃身边的赵公公松了一口气,嘴角微勾。 幸好来得及! 赵公公道:“此事丽妃娘娘已知晓,并且将缘由禀告皇上,皇上已下旨让丽妃娘娘处理。” “传丽妃娘娘口谕,下毒之事是杨嬷嬷所为与胡氏无关,安丞相不可休妻。” 傅宽不满:“此事尚有疑点,孙管家已交出新的证据,恐怕……” “恐怕傅大人是对丽妃娘娘的口谕不满?还是对皇上的旨意不满?” “下官不敢!” 赵公公历来狐假虎威惯了,自然不会将这些朝廷命官放在眼里。 “既然孙管家已交出证据,那么傅大人将孙管家带去审问罢了,这事娘娘明说了与胡氏无关。” “不过是从澜泽国采购的明细单子而已又不是什么确凿的证据?这单子丽妃娘娘明知,是娘娘让胡氏采购的,毕竟有些玩物是娘娘从澜泽国买来送给皇上的,皇上知晓此事!” “傅大人,可有不满?” 傅宽冷汗淋漓,此事赵公公三句离不开皇上,很明显这事已获得皇上的认可。 “下官这就将孙管家带下去。” 孙管家面如死灰被傅宽带了回去。 赵公公走到安云昭面前上下打量一番才道:“娘娘邀请安大小姐,与安二小姐辰时一起入宫觐见。” 安云昭道:“是。” 安敬远因解毒,身体乏累已陷入昏睡。 安婉清已将胡氏扶回偏房。 休妻之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春柳担忧道:“这时传小姐入宫恐怕没有什么好事,小姐刚刚为何不拒?” “拒绝不了,而且即便这次拒绝,她依旧会有别的名头,这宫我是非入不可。” 安云昭眼里杀意微显:“好一个昏庸无能的皇上。” 非死不可。 春柳吓得赶紧将门关好,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急道:“小姐,辱骂皇上,这可是死罪啊!” 偏房。 胡氏一醒来便大叫:“我不要进大理寺,我不要进!” 安婉清抓着胡氏的手,拥抱着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娘不要怕,丽妃娘娘出面,娘已经没事了,父亲也不可能再休妻了。” 胡氏闻言,松了一口气,随后想到了什么幽怨地叹一口气。 “不休妻又如何?你父亲因此事与我隔阂现已分房睡。” 安婉清问:“爹爹中毒是否是母亲所下?” 胡氏眼神躲闪:“确实是我所下,可是我并没有害你父亲的命,顶多只会让他吃点苦头,谁叫他心里偏帮着那个贱人。” 胡氏并没有想到,安云昭会借用她的手,最终败在自己的布局上。 “娘只是想将她除掉,这太子妃的位置就归你莫属。” “可是不知道为何这毒药竟然被换,而且怎么会成为日积月累呢?” “这些年你爹入口的东西都是我的布置,太医这一句话无疑是让你爹爹心疑了我,以后恐怕再也不会信我。” 安婉清柳眉微蹙:“我总觉得这事与安云昭脱不了干系。” 胡氏不屑道:“她?她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指不定是杨嬷嬷老眼昏花拿错了药!” 胡氏感伤:“杨嬷嬷陪了我这么久,最后如此惨死,我心里咽不下这口气。” “必须得除掉安云昭,刻不容缓,我绝对不能再忍受她在我面前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