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凝抱着白青双,踱步离开,回到凝之殿。 白青双好累,好困,在温暖的怀抱中睡了过去。 睡着时,会嘟起粉红色的小嘴唇,砸吧着嘴。 这是饿了,梦中正在吃香甜可口的美食呢。 云之凝勾唇,把软软绵绵的白青双,轻轻放在石床上,给她搭上一件薄薄的轻纱。 轻纱乃南川蚕丝所制,冬暖夏凉,供白青双专用。 上面绣着四个字“之凝师兄”。 当年是棋静从南川老家带来,觉得是个青风岭难得的好物件,便赠予云之凝。 那时的棋静,还是个毫无争斗之心,一心专注与修仙,懂得感恩,心底慈善的姑娘。 不知为何在山门中修炼多年,却落得个争强好斗,满腹心计的性子。 还与那心术不正的八方仙姑来往甚密。 八方仙姑一心想把白青双困入困兽塔,并不只是担心白青双这只小魔兽作恶。 毕竟,白青双在山门多年,除了吃空山门之外,从未伤天害理。 并不足矣非要关入困兽塔。 相传,八方仙姑正在试炼一种奇幻丹丸,其中要用兽心做引子。 云之凝很担心八方仙姑在打白青双的心的主意…… 坐在青石桌旁,单手撑住桌子,捏住眉心。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进!” “师兄,是我们。” 想着谁,谁就到。 棋静和青铜站在门口,模样恭恭敬敬。 云之凝很不想看到棋静,那天把白青双扔在青风镇的那笔账,还没找棋静算呢! 这会儿,居然主动送上门来? “棋师妹,你若是来认罪,自当欢迎,不然,我想你可以直接去困仙塔中了。” 棋静马上跪地。 “云师兄请饶命,我当真是怕了那四脚小魔兽。你们离开之后,她就变身了,还特别凶狠,我就怕……” 云之凝冷冷看着棋静。 冷硬的声音问:“何时学会说谎不眨眼了?” “我……” 棋静心虚,不敢再说下去。 云之凝道:“青铜,把棋师妹送去困仙塔,让她在里面静思过错,如若还不知悔改,那就终生囚禁与那。” 青铜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本打算和棋静一起,来劝大师兄放弃白青双,却遭到此等对待。 这…… 云之凝冷眸横来。 “是不是想让我亲手,把你们兄妹二人送入困仙塔?” “不不不!” 青铜只好拉住棋静,往外拖。 棋静大喊:“我扔掉一只小魔兽,都是为了山门!云师兄!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黑眸微掀,眸光杀气腾腾。 “再提小魔兽一事,就是寻死!白青双乃洪荒派第三百零九次评仙大会魁首,知道吗?!” 这时,白青双在青石床上翻了个身,又砸吧砸吧嘴。 香香一声:“好香哈!” 云之凝眸光转动,看见熟睡的白青双,眸光温暖下来。 耳边是棋静挣扎求饶的声音,丝毫不能搅动他的心绪。 过了一会儿。 青铜回来,呼哧呼哧喘粗气,擦把额头上的冷汗。 “大师兄,我回来了,事情办妥了。” “说吧,想怎么让我放弃白青双?” “大师兄莫动怒,我本是好意,想着白师妹夺得魁首,便要正式留在山门中,更想到要用金子养活之,定会坏了大师兄的修为,担心大师兄……” “够了!” 一声厉喝! 见青铜普通跪地,又放缓了口气。 “有一个棋静如此,已经够了,我不想看到你步棋静的后尘。掌门大师兄做事,要和你们交代吗?” “不用。” 青铜颤巍巍抬起眼眸,心头颤抖。 此时的云之凝怎么和平日不太一样,黑眸乍现红光,黑色长发在空中飞散,红唇乍现紫光。 见状,青铜马上低眸,看着地面,不敢吭声。 云之凝道:“往后好生对待青双,师兄不会亏待你。” 青铜闻言,连连点头。 “退下吧。” “是。” 青石床上白白软软的女童,微微睁开迷蒙的双眼,刚才不知是做梦还是真的,听闻有人说:用金子养活之,会坏了大师兄的修为。 隐隐觉得,说的正是自己和云师兄。 心中不安,翻身坐起,怔怔看着云之凝。 黑溜溜的眸子如一双黑宝石,在光亮尚且昏暗的凝之殿中,闪闪耀眼。 云之凝知道白青双一定饿了。 摊开修长手掌,幻化一座小金山。 “恭喜我家小仙女胜出,奖励金山一枚。” 白青双抬起两只小圆手,用力揉揉眼睛。 真的是一座敦实的金山啊。 在林子里时,就被那两个该死的女仙修用金山勾引馋虫,却没吃上一口。 现下,完全忍耐不住。 以闪电一般的速度扑过去,一口吞下,吞入腹中。 双手揉揉肚子,拍两下。 声音仿佛熟透的西瓜,“砰砰”作响。 “好吃!吃饱啦!” 云之凝摸摸她的头,宠溺地看着,温暖的声音问道:“再来一座金山?” 白青双张大眼睛,扑闪扑闪。 “真的还可以再来一座啊?” “当然,说好刚才那座是奖励,这座才是填饱肚子用的。” 说着,又在掌心幻化出一座小金山。 白青双眼睛不眨一下,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吞入。 不只是饱,而是一种愉悦,吃得非常高兴。 “师兄,真是我的好师兄。” “吃饱了就再去睡一下,养足精气神。” 两只小圆手抱住云之凝的胳膊。 “师兄,我来问你,刚才是不是青铜师兄来过,与你说过什么。” “没有。” “我听见青铜师兄说,说是用金子喂养,会伤了你的修为,可真有此事?” 眉宇间多了一份懂事的气息。 她在为她的云师兄担心呐! 云之凝摸摸她的头,与她黑溜溜的眸子对视,温和地说道,“并无此事,你的大师兄本领很大,区区变换金子又有何妨?你这小小年纪只管努力长本领,其余勿理。” “可是……” “没有可是!你只记住,世间万般皆是空,唯有师兄管你饱。” 闻之,一笑,笑得特别甜。 “师兄真好!” 云之凝搂住白青双的肩膀,摸摸她的头,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胸膛上。 他对她好一辈子,一辈子管她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