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糟的是下午要上占卜课,那门课的教室在城堡最远的北塔楼,路程很长他们走得很不顺。 “哈利,前面就是台阶了!”赫敏说。 “哈利,过来点,他们快撞到你了。”罗恩说。 “哈利,霍琦夫人迎面过来了,记得打招呼。”赫敏拉住哈利的袖子说。 “哈利,前面有人围过来了——”罗恩停住了脚步,“哦,马尔福?” “没有眼镜很难过吧,波。特”德拉科懒懒地走向哈利,捻着哈利的圆眼镜在他眼前晃。 “快还给他,这不是开玩笑。”赫敏有些生气地说。 “我不。”德拉科皱起眉,“要他自己来拿。” “你知道他没眼镜什么都看不清,快还给他。”罗恩抢了一把,他扑了个空,德拉科早有准备地闪身逃走。 哈利挡下他的朋友们上前说:“你还不还,马尔福?” 听见那声“马尔福”德拉科很不高兴。 “还是那句话,想要就自己来拿!”德拉科再次把眼镜别在自己身上。 哈利眯起眼睛努力寻找那个金发绿院袍的虚影,他先后两次扑了个空,最后因为德拉科的闪躲哈利整个人撞到了对方身后的石柱上。 由于烦闷,哈利干脆蹲在了地上。 德拉科知道自己的玩过头了,内疚地凑过去问:“傻波特,你还好吧?” 哈利瘪嘴推开德拉科:“你走开。” 德拉科伸手想把眼镜递回去,但哈利没看清这个细小的动作,他又推了德拉科一把,“我们绝j_iao了,马尔福,你走开。” 这声马尔福让德拉科又想起之前吵架的事情,他抱着胳膊盯着哈利,不想说话。 哈利扶着柱子站起来,叫起赫敏和罗恩就走。 “不用理他,我们走。” 第二天哈利也坚持不去找德拉科,但他的表现就十分差劲了。 在魔药课上,他不得不把眼睛贴在离书很近的位置才能看到字,斯内普叫他起来回答问题时他总是念不出来,课堂上统共给格兰芬多扣了二十分。 在变形课上,哈利的魔咒打偏了,导致纳威必须舍弃他那已经变成茶壶的书和别人共看一本。 “哈利,我想你急需一副新眼镜。”麦格教授严肃地说。 视力障碍害得哈利在生活中频频不顺,认错人和绊趔趄都是小事,洗澡时拿错香波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C_ào。 “真糟糕!”哈利一拳锤在了隔间的墙壁上。 不能这样下去了,他必须找德拉科说清楚。 德拉科还在生气。 他两天没和哈利说话了,心里又气又难受,一个人坐在废弃的女生盥洗室里喝着黄油啤酒。 ——还是哈利上次送他的那瓶。 “傻波特,你怎么这么烦人。”德拉科一边灌下呛口的酒一边对着哈利的圆眼镜说话。 这时哈利走进了盥洗室。 “德拉科。”哈利气呼呼地冲坐在洗手池上的虚影喊,“你得把眼镜还给我,我快疯了。” 德拉科打了个酒嗝,仍耷拉着脑袋,“可是你说我们绝j_iao了。” “那又怎么样?你总得把眼镜还给我。”哈利好笑地说。 德拉科打了个响指,圆眼镜便漂浮到了哈利的身边,哈利迫不及待地摘下来戴上了。 室内的一切都清晰起来。哈利看到德拉科坐在盥洗室的洗手池上,手里拿着他送的黄油啤酒。他的脸因为喝了酒而泛红,表情沮丧极了。 哈利原本想拿到眼镜就走,可是眼前人的窘迫样让他心里一疼。 怎么喝成这样了啊,他想。 “我记得你不喜欢喝,你别喝了。”哈利拿掉了德拉科手上的瓶子。 这时他才闻到德拉科身上环绕的酒气。 德拉科显然有些醉了,吸着鼻子,忽然像个孩子一样大力抱住了哈利。 “傻波特,你又要和我绝j_iao,我不同意!” 抽噎声回d_àng在空旷的盥洗室。 “那都是气话德拉科,我不和你绝j_iao。”哈利抚着德拉科的背拍了拍,“但你下次不许说海格坏话了。” “我不。”德拉科又打了个酒嗝。 “……不许说海格了!” “我不!” “不许拿走我的眼镜也不许说海格了!” “我不!” “那你别哭了。” “我不!” “那我和你绝j_iao!” “我不!” “那不许说海格了!” “我不!” “那你别哭了……” “……我不!” …… 哈利最终又好气又好笑地妥协了,因为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对付喝醉的德拉科。 XV zzzZZZZ 这天早晨德拉科没有等来哈利,来的是海德薇。 雪白的猫头鹰腿上绑着张便条。 ——德拉科,按约定今天我得去韦斯莱家一趟,晚上回来找你。 “哦。” 晚上八点。 德拉科结束了所有社j_iao活动回到度假山庄,他洗了澡换了干净睡衣坐在客厅兴致勃勃地等着哈利。 晚上九点。 已经与自己对弈三把的德拉科不耐烦地推翻了桌上的棋盘,命令家养小j.īng_灵取几本书来看。 晚上十点。 桌上大大小小的j.īng_装书都打开着,每本的翻阅页数都没超过五页。德拉科不想看了,慢悠悠地找出了报纸,像他父亲那样翘着二郎腿打开它们。 “……这都算什么新闻,嘁!” 他忽然把报纸揉成团砸在地上,那个可怜的纸团打着转滚到了桌角后面。 傻波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十一点。 桌上又多了几本书和作业——无一不是摊开又没写完的。 一支羽毛笔被随意丢在了一卷展开的羊皮纸上——纸上前几句是正经的论文内容,后面几行潦C_ào地写着许多关于“波特”的句子。 坐在桌前的德拉科又一次被自己晃醒。他实在熬不住了,派了一只猫头鹰出去。 “看来他今天是不回来了。” 金发少年眉头蹙了蹙,嘴角也瘪起来。 棋子和书本撞落在地上发出稀里哗啦的声音,他将桌上的狼狈东西胡乱一推,低着头走出了客厅。 “算了,再等一会儿吧。” 伸向床头灯的手缩了回来,德拉科叹着气爬出了柔软的被窝。他决定在床下坐一会儿,说不定再等一会儿他的傻波特就会蹑手蹑脚地推门进来。 晚上十二点半。 正在韦斯莱家狂欢的哈利正与罗恩赫敏还有乔治弗雷德在屋里玩着游戏。 “该你出了,小罗尼。”乔治和弗雷德异口同声地说。 罗恩掷出的陀螺骰子在棋盘上转了三圈,他的棋子走到了哈利的面前。 “哈哈,认输吧哈利。”罗恩一边拍手一边大笑。 “你已经输了六次了哈利。” “看来今晚的倒霉王非你莫属了。” 乔治在空气里比划了一个王冠,弗雷德假装给哈利戴在头上。 “只是运气不佳而已,今晚我一定能再赢一把。” 屋内迸发出一阵笑声。 “你没戏了哈利,下把是我先出棋哦。”哈利对面的赫敏得意洋洋地说。 赫敏是对家的话想赢是有点难,哈利一边感慨时运不济一边抓起棋盘旁的比比多味豆往嘴里塞了一把。 “笃笃笃!”忽然有尖利的东西敲窗。 那声音的频率很快,听起来很急。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弗雷德挥了一下魔杖,屋里的灯光瞬间熄灭了。 几个人安静地听了一会儿。 “不是妈妈。”乔治警惕地说。 “也不是爸爸。”弗雷德警惕地说。 今晚的月光很好,大家都看清楚了发出声响的东西——长相凶狠的褐色猫头鹰,它看起来非常生气,衔着信封的喙一刻不停地使劲敲击着玻璃。 “天啊是送信的,我们得让它进来。”赫敏说。 窗户应声打开,高傲的猫头鹰把信往人群里一撇,一刻也不愿多待似地立即扇起翅膀飞走了。 “……这会是谁的信呢?”罗恩抢先捡了起来。 所有人都凑了过来。 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纸条。半片羊皮纸上用褐色墨水写的一句话: ——骗人j.īng_波特。 “哈利,你中了谁的恶作剧吗?”捏着纸条的罗恩笑出了声。 哈利挥亮了屋里的灯火,看清字迹后他心里一凉,赶紧去看屋里的时钟。 “已经这么晚了吗?糟了!我有事我要先走了!” 手忙脚乱的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扑通”一声跌出了房门。 晚上十二点三十五。 哈利急急地回到了马尔福度假庄园。 屋里安静的可怕。 “荧光闪烁!” 哈利借着魔杖的微光一步一步摸出杂物间,黑着的客厅因为有人到来而亮起了壁灯。 客厅的长桌一片狼藉。许多书籍夹着羊皮纸杂乱的被推在一边,巫师棋子撒得满桌都是。桌角下有几团被揉皱的报纸,一部分棋子和书页凌乱的散在地上。哈利拾起了棋子将它们摆在桌上,合上了狼藉的书本,将被压弯的羽毛笔抚到顺滑。 杂物中一张羊皮纸引起了哈利的注意。 “……中世纪对焚烧女巫的看法……焚烧波特的看法……傻波特真是烦透了……不写了!” 接下来一整段都在重复一个词——傻波特。 他一定急坏了。这样想着,哈利迅速放下手里的东西上了楼。 晚上十二点三十七。 卧室很安静,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灯光,哈利紧张地推开了一条缝。 此时德拉科正靠坐在床边,一只手捏着本小书,另一只手托着下巴。他正在与梦魔抗争,眼皮在打架意识也不听话,他只能不断的摇晃脑袋驱赶倦意。 一双手扶着德拉科的肩轻轻地摇晃。 “德拉科,我回来了。” “……嗯?” 迷糊中德拉科眯着眼睛寻到了哈利的人影。 “骗人j.īng_……” 嘟囔完这句他便昏天黑地地睡了过去。 凌晨三点三十四。 睡梦中的哈利被一阵动静弄醒了。 旁边的家伙好像正在做什么梦,忽然侧着身子抱住了他。 德拉科的下巴抵住了哈利的肩头,他含糊地咕哝着什么,之后还很不老实地往哈利身上挤了挤。 哈利瘪瘪嘴,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他转了个身,蜷缩进德拉科的怀里蹭了蹭。 “……?” 德拉科的均匀呼吸声突然戛然而止,他仍然保持着抱住哈利的姿势,迷糊地睁眼看了看怀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