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我没有害人。” 宛瑜神情憔悴:“陈良人昨日派侍女邀请我来镜湖,而后以秦美人欺压她,向我诉苦为由,引我上船诉说心事。 上船后,她竟然要我和她一起除掉秦美人,说秦美人是我们的共同的敌人,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宛瑜说到这里时,瞥见躺在地上的陈甘霖眉毛忍不住的抽动一下。 今日就算失了宠,她也要在秦芝雅心里扎下一根刺。 往后陈甘霖要取得秦芝雅的信任就难上加难了。 江宛宁心中的紧张丝毫不比陈甘霖少。她清楚江宛瑜的实力。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选择了阵营,她也得发挥作用,才能分享最后的胜利果实。 于是她大喊一声:“陈良人还有救,就快醒了!” 随后加大救治的力度吸引皇上的注意力。也提醒陈甘霖该醒了。 不能任由江宛瑜发挥了。 宛瑜话语不断,甚至语速更快。 力争用最短的时间让皇上了解情况。 当然她的话语中,也掺杂了对自己有利的说辞。陈甘霖能联合别人编造事实,她也不能傻乎乎的直言直语。 如果按照事实原封不动的诉说,形势对她不利。 反正没有证人,只要她的说法符合逻辑,又沾染人性的欲望,就有可信度。 到时候就看皇上愿意相信谁的说辞了。 “我听后断然不愿与她同流合污。 她却不依不饶,非说秦美人就是派她来害我的,为何还要手下留情。 我若不从,就别怪她按照计划执行带着我一起落水,再陷害于我。 我不相信她的说法,因为她也不会游水。 可没想到陈良人说宛宁已经是秦美人的人了,她会带着皇上过来及时救人,而她的侍女凝霜会水,她不会死的。 如果我反悔还来得及,她就不将船弄沉,我们平安的回到岸上。 到时候江宛宁陷害我的谎言不攻自破,她再交出秦芝雅对船做手脚害我们俩的证据。秦美人就完了! 谋害宫嫔,就算出身秦家也要被重罚。她就能摆脱秦美人的控制!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皇上!” 这番话是宛瑜联系现场状况做出的猜想,却把所有人都说愣住了,琢磨着这种情况的可能性。 秦芝雅听得脸色铁青,“江宛瑜你好会编故事! 皇上!试问,如果这都是臣妾和陈良人计划好要害江才人的内容,陈良人又怎么会把计划全盘托出?” “因为她想拉拢我!她要向我表达诚意!” 宛瑜情绪前所未有的激动,嗓音里带着嘶哑,眼下流出两行泪水。 脸色是深肤色都盖不住的苍白,状态比躺在地上的陈良人还差。 “秦美人,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心里不清楚吗? 陈良人无论怎么拉我结盟,我都不为所动,宁愿落水也不愿害你。否则你怎么还有机会站在这里攻击我! 难道你心里没有一丝忏悔吗!” 声泪俱下的模样,让秦美人眼底闪过一缕动摇。 江宛瑜的说法虽和她们的计划有些出入。可谁知道陈甘霖在船上到底是怎么跟江宛瑜说的。 如果陈甘霖没存了背刺她的心,江宛瑜又怎么会知道这么多。 地上的陈甘霖突然猛得坐起来,紧接着剧烈的咳嗽着。 秦芝雅看向她,似乎在说你可算醒了,再不醒都要被江宛瑜翻盘了。 陈甘霖嘤咛的哭起来,“呜呜,我还活着。 我还以为我要被害死了,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爹娘。 见不到我的谷穗丰收了呢。” 她悲痛的看向宛瑜,“妹妹,我已经为花亭里的事,向你诚心道歉了。 你为什么还要置我于死地! 若不是我向岸边呼救,可能就真的没命了!” 嫔妃们左右交谈着,“是啊,我也看到陈良人拼命挥手了,倒是江才人镇定的很。” “我看就是江才人对秦美人之前的轻视怀恨在心,要除掉秦美人的左膀右臂。” 众说纷纭下,不相信宛瑜的居多。谁不愿意看到受宠的人跌下高台呢?之前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狼狈。 瑞安公主道,“皇兄,你怎么看?” 楼长祈沉默的听她们说完了所有,事情的原貌也渐渐清晰。 他只道:“江宛宁,你倒是说说,她们谁在说谎。” “说出来,不论你说了什么,朕谅你迷途知返,恕你无罪。” 全场聚焦于江宛宁身上。 关键时刻她会怎么说。 江宛宁咬了咬牙,看向了宛瑜。 “姐姐对不起。我始终觉得害人是不对的,我不能看着陈良人去死。我不能为虎作伥! 是你!是你对陈良人怀恨在心! 不只是她,还有林良人,韩才人,更甚者还有秦美人!你说你要把她们一个一个都除掉! 这后宫里谁忤逆你,你就要弄死谁! 姐姐,这样的你好可怕。我不能包庇你啊。” 说完江宛宁崩溃的掩面而泣。 宛瑜轻笑一声,眼里满是伤痕。把姐妹情谊的破碎演绎的淋漓尽致。 “皇兄还等什么,江宛宁可是她妹妹。说的还能有假! 当初我就说不能让她入宫,果然是个黑心眼的! 就该立即处死她!” 宛瑜愈加虚弱,嘴唇已经泛白,全靠一股为自己洗冤的意志支撑着。 她道:“公主您就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瑞安公主不知道宛瑜要表达什么。 宛瑜指着凝霜,“我的侍女会水,她的侍女也会水。 我这等体格都能被侍女救起,她那么苗条,侍女怎么会救不起来她呢? 还让她家主子沉到了水里差点淹死。 凝霜不仅不慌张,浮在水面上不去救人,反而要喊游过来的侍卫去救。 我请问,我要真想在镜湖里让陈良人溺水而亡,我为什么不让她会水的侍女留在岸上?” “是啊,皇上。”冰露焕起神采,看到了希望。 “皇上您大可以去问侍卫实情!” 结果侍卫给出的答案正如宛瑜所说。 陈甘霖的溺水就显得极为蹊跷古怪。 瑞安公主和秦美人对视一眼,直接抽出底牌。 叫来了镜湖船只管理者。 那太监宛瑜见都没见过,却一口咬定了是宛瑜昨日调取了这条船,并暗中做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