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被与秦芝雅拆散,安排到了相当末尾的位置。 除非献艺,否则想见上皇上一面都没有机会。 江宛宁倒是借了她的光,坐在了相对靠前的位置。 时间正值午时,随着宴食不断端上来,妃嫔们的表演也开始了。 这里才是大多数人发力的舞台。呈现的大多是舞蹈歌谣和乐器。 宛瑜迫不及待的品味着美食,这两天的素食可把她饿坏了,在宫宴上放肆一回也是可以的。 她一口接一口的吃着,未曾注意楼长祈的目光时而会落在她身上。 心思全然放在哪个姑娘的表演可能揉杂了现代创意,寻找着同她一样穿越的室友。 奈何皇上看她的次数多了,总有那么一回能让她和皇上对视上了。 看着那双墨色如渊的眼睛,宛瑜感到不正常。 这么多美人在他面前卖力的抛媚眼,他看她干嘛呀? 未来她可能在魅魔之力的滋养下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但现在她只是一只黑汤圆啊。 论对异性的吸引力应该不及那些妖娆美人。 除非…… 他面对成群的陌生美人,戒心太强不敢贸然动心,还处于暗中考察期。 而自己已经通过好感种子杀出重围,直接通过了这个阶段。 对别人都是无感提防阶段,那她的好感优势就显得尤为突出了。 短暂的愣了两秒后,宛瑜假装害羞飞速的转移视线。 有时候太受皇上关注也不是件好事。容易成为众矢之的。 今日所做的一切,更多的是为了生存。 宫中的嫔妃们都太过轻视她,谁见了她都想踩上一脚,在她身上找找优越感。 她不利用皇上给的排面很难在宫里立足。 但没站稳脚跟之前,眷顾是把双刃剑。 …… 宴会快结束时陈甘霖回来了,新换了一身夺目绿衣。 她倒是没有表演,而是进献了一盆植物。 宛瑜打眼一瞧,似乎是盆作物秧苗。 “皇上臣妾长于偏远的凉州,要说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是怎么也比不上在座的姐妹们的,唯有种植是臣妾的长项。 今日献上一盆多穗稻谷,愿能为君分忧,也让百姓填饱肚子。” “哦?可是左相跟朕提过的改良品种?你在宫里都能培育成功?”楼长祈直接起身走向陈甘霖,对此事极为重视。 今日恐怕所有的才艺在陈甘霖的多穗稻谷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楼长祈听完陈甘霖的介绍后赞道:“陈良人做得好。看来左相极力向朕引荐你是有道理的。 这盆就交给司农寺,若能种植推广开,朕定然晋你的位。” 陈甘霖爽朗的笑道:“皇上,位份对臣妾来讲无所谓,只要能帮到皇上,能帮到黎民苍生臣妾就满足了。” 这话能有几分真,皇上信不信不知道,反正嫔妃们是不信陈良人不想晋位的,不过是托词而已。 此时众女都羡慕的看着陈甘霖,还要说上几句违心的夸赞话。 至此游园宴会接近尾声,皇上带着盆栽秧苗急匆匆的离开。 不想散去的妃嫔们三三两两的结伴,在旖华苑中闲逛一会,此时没了皇上才放松心情真正的欣赏花草树木。 至于谁能拔得头筹,获得今晚的侍寝机会,要等皇上何时做好选择。 宛瑜不想凑这个热闹,她加快脚步想要离开旖华苑,后宫女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 先前那些见了她就绕着走的妃嫔们,现在都有意靠近她。但这种落魄时鄙夷,得势时蜂拥而来的“朋友”宛瑜不愿结交。 忽然一位侍女跑到宛瑜身前强行拦住了去路。 背后传来秦美人不紧不慢走过来的声音。 “呵,得罪了本宫,还想走? 现在皇上不在,我看谁给你撑腰。之前在本宫面前不是嚣张得很么?” 宛瑜转过身,对上秦芝雅凶恶的眼神。 毫不畏惧道:“秦美人,你怎么还不长记性呢?又要与我为难? 你不记得上午皇上是怎么训斥你的了,说你目无王法,口无遮拦。 要不是你有背景,你以为皇上会轻飘飘的放过你? 再耍你七品美人的威风,小心被皇上降了位分,变成你瞧不起的低贱才人。” 宛瑜总是能三言两语就拨乱秦芝雅的心境。秦芝雅扬起手就要打宛瑜。 宛瑜也不躲,“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再失态,用不到明天,皇上一会就知道你毫不收敛的所作所为了。” “来啊,我就站在你跟前,你敢打我吗?” “秦芝雅,这里已经不是秦家了。你还是学着夹起尾巴做人吧!” 江宛宁站在宛瑜身边,表情精彩的很。 这话也太大胆了吧!语不惊人死不休! 冰露都差点合不拢嘴,原来她家主子攻击性这么强的么。 宛瑜挑衅的看着秦芝雅悬在半空僵持的手,“算你还有点脑子,不敢打。” 转身面向那些看热闹,又不敢凑到跟前的围观者道:“姐妹们别看了,我与秦美人好着呢。她已经向我道歉了。” 秦芝雅气极反笑,“贱人!本宫打死你!今日就算是皇上怪罪,本宫也要打烂你的嘴!” 那高高的扬起手臂向宛瑜的脸扇去。 这一掌打中了。 却是被一名突然冲过来的红衣太监挡下了。 “禄公公?” 秦芝雅认出了眼前之人,竟是薛公公的徒弟禄公公。深得皇上器重,在内侍中的地位仅次于薛公公。 这类人就算是秦芝雅也要给三分薄面。 “你这是做甚?缘何替这贱人挨这一巴掌。 本宫可不是要打你,是你自己凑过来的。怨不得本宫。” 宛瑜也不解的看向这位陌生的禄公公,才发现他衣摆上的花纹很是眼熟。 这不正是昨日偷听的内侍么。 想来也是他把事情汇报给了皇上。 宛瑜立刻换上亲切的面孔,“禄公公秦美人对我有气就让她打吧。公公替我挨过,我怎能过意的去?” 禄公公是副年轻面孔,“江才人不必介怀。奴才应该的。也请秦美人在宫中行走当需谨言慎行。” “我身为美人,管教对我不敬的才人,用不着禄公公你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