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芝雅转身快步跟上皇上的脚步,依旧占据着皇上周围的黄金位置。 经过装点后旎华苑更加奇致,缤纷花藤缠绕在连廊各处,花卉精心打理剪裁,奇花异草无处不在。 楼长祈身边美人环绕,每经过一个值得驻足欣赏的观景,身边的妃嫔就会换上一批新人。 但始终没有轮换来他想等的人。 看着向他身边不断凑近的江宛宁,楼长祈当做看不见,转身走向镜湖。 湖水如清溪般澄澈,更有繁花相衬仙气缥缈。水岸边停靠着数支小船,以备皇帝与妃嫔们渡湖之用。 跟随皇上的步伐,美人们目光灼灼的盯着为首的金纹龙尾船。 谁不想和皇上同船共渡呢。可那船只可载五人。皇上若不指名道姓,便只能由位分最高的人依次上去。 楼长祈望了眼后方队伍,“朕倒是想起一人。 今日的游园会怎不见她的身影呢?” 众女面面相觑,到底是哪位新人如此幸运,能得皇上挂记。 心中又不免猜测,那个人会不会是自己。 “江宛瑜呢?她可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众女脸色都僵了一瞬。 怎会是她?那个异类…… 刚刚大家可没人给她好脸色。 楼长祈精准的看向江宛宁,“你姐姐呢?怎么不与你站在一起?” 江宛宁心中跌宕起伏!好消息是皇上注意到她了,且和她说话了。 坏消息是,皇上只是想通过她知道姐姐的情况。 江宛宁接收到秦芝雅的视线威胁,迷茫道:“我也不知姐姐此刻身在何处。 许是姐姐从未见过宫中这等优美景色和大家走散了。 或者是身子感到乏累回去了吧。” 江宛宁睁眼说着白话。反正江宛瑜此刻正被堵在后头。皇上根本看不到她。 “哦?是么? 朕看她身体康健,应该不会这么早离去。 薛公公你去后头给朕找找吧。” 见皇上这般在意江宛瑜,秦芝雅林良人等人心中都是一咯噔。 昨日她们那般羞辱江宛瑜,要是江宛瑜到了皇帝跟前告状可怎么办!心中都惴惴不安起来。 不知晓此事的妃嫔们,心中更免不了惊讶。 江宛瑜何德何能,竟能让皇上对她印象颇深,派薛公公亲自去找她! 众女看向秦芝雅的眼神露出懊悔。 看来这风是跟错了。 宛瑜此时正排在队伍的最末端。 每当她想上前接近皇上时。前面的人便有意无意的阻挡她。一直把她堵在最后头。 既然挤不到前面去,宛瑜便心宽的欣赏着花花草草。 昨日走的早并未深入其中,此时大饱眼福。 薛公公转了一溜,终于在最后端看到了江宛瑜。 还在那欣赏异色绣球呢! “哎呦,我的江才人呐!你怎么还在此处,不往皇上身前凑啊! 皇上正找您呢!” 看着薛公公着急的神色,宛瑜面上懵懂,心中早有预料。 这下好了,你们不让我上前,非逼得皇上亲自派人来找我。 “好了,江才人快别发呆了,跟着杂家一起过去吧。皇上正等着您呢!” 宛瑜看向身前两位像门神一样守着她的不知名才人。 薛公公看到她们俩,气就不打一处来,就差上手去推了。 “起开起开!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杂家面前碍眼! 都给我给江才人让路!” 宛瑜跟在薛公公身后畅通无阻,那些一路上有意阻挡她的才人们,都心虚的让开一条道路。 在两侧羡慕嫉妒的眼神中,宛瑜穿越她们,走向前方。 正如那日她接受晋封时一样,从最后排穿过层层采女,抵达圣旨前。 视线的远端是美人们无法理解的眼神。 更是楼长祈正站在水岸边,眉眼含笑的看着她。 眼神里多了一丝对她的熟悉亲络。 她还不到跟前,楼长祈便开口,“宛瑜,你怎么跑到最后端去了?让朕好找。” 宛瑜笑眯眯的,露出单纯又阳光的笑容。 “是臣妾的不是。 以为游园便专心观赏花朵景观,才不负这绝美盛夏。在后头一时看忘了神。” 绝口不提有人故意阻拦她。 聪明的人都懂怎么回事,无需点破。 楼长祈直接把她带到身边:“你说的没错,游园当然就是要欣赏景观。 而不是借着游园当幌子运作权利。把一方净土搞得污浊不堪。目无王法,口无遮拦。 你能在乱象中看清本质,不争不抢不骄躁。 正是你心境纯净的原因,才促使你无论何时都能在宫中怡然自洽,发现自然之美。朕甚感欣慰。” 宛瑜似懂非懂的点头。表情恰到好处的符合楼长祈对她的预期。 皇上能说此话,说明昨日情景他全部知晓。 她表现的全然明白,会暴露她昨日的言行都是演戏。全然听不懂,又显得太过蠢笨。 卡在中间刚刚好。 秦芝雅倒是听得冷汗淋漓,一个劲的在关联猜想。 眼见皇上如此欣赏江宛瑜。 先前被牵过手的宁国公府千金顾美人笑道:“还是皇上有眼光。 发现了宛瑜妹妹有璞玉之资,日后我也得向妹妹多取取经。 宛瑜妹妹可要多来我的芙蓉苑走动啊。” 有了顾美人打头阵,周围的妃嫔们也纷纷邀请宛瑜,竞相在皇上面前展示她们的善良友好。 可在此之前,顾美人可从来没向她示过好,见她被秦芝雅孤立也是冷眼旁观。 其余良人才人们就更别提了。不过来踩她一脚就不错了。 而顾美人身后代表着一众勋贵世家。 真按派系分,宛瑜还真是顾美人这边的。 只是论朝堂实权,自然还是左相派的秦家势大。江宛宁去投奔秦芝雅也可以理解。 皇上忽然道:“前面就是镜湖,宛瑜也与朕同船共游吧。” 宛瑜欣喜谢恩,皇上给她排面做奖励,她自当同意。 同时把众女的神情尽收眼底,尤其是默默攥紧了袖子的秦美人。 宛瑜特意给了秦芝雅一个意味幽深的眼神,然后走到皇上身边低声耳语。 眼神不停的往秦芝雅身上瞟。 秦芝雅立刻紧张起来,她昨日可是骂了江宛瑜是猪!江宛瑜必定怀恨在心,此刻得了恩宠还不大肆告状。 秦芝雅急忙上前,“江宛瑜你和皇上说什么呢?还有没有规矩! 你可知肆意诬陷嫔妃是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