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把自己比作狼吗,狼和狼人,似乎总是有着某些不可置否的关键,尽管如此,我还是觉得你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你总是把你脑子里并未被意识肯定的那部分信息作为自己的行为准则和行为依据,即所谓直觉的引领,所以按照这种直觉的引领说说看。” 普利把手托在下巴上,想了一下,回答道:“你是在贬低你自己。” 他呵地轻笑了一声,摇摇头,“我还以为你进步了。” “你在贬低坎瑞特先生?” “实在很差劲。” “你在贬低我新的丈夫?” “你可真是原形毕露了!” “你……”普利把手放了下来,若有所思道:“你在贬低我。” “那我是怎么贬低你的?” “我不知道,把我比作一条狗吧,是吗?” “说得很漂亮,你继续。” “让我想想,你还在贬低整个吸血鬼种族?” “至少更低了一个格局,你是不是很喜欢?” “哦,你真的以为他们是一群如此不堪的废物,会任凭你咬断它们的喉咙,然后吸吮它们的血液?” “我凭什么不能?” “它们背后的东西,存在的,你应该懂吧,也是,我背后的东西。” 瑞恩戏谑的脸上忽然没有了表情,低头把双眼扬起来。 “谁在乎这些。” “你不能不在乎,这关乎你的性命,即使他们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一群废物。” “你还真是喜欢夸赞自己,我把他们看作的东西,和我把你看作的那种东西,实在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只有丧心病狂的人才会这么说,你明知道我比他们强上太多。” “真的吗?” 瑞恩抬起遍布伤痕血迹的手臂,微微一笑。 很明显,他是在挖苦普利。 “就算是我做出让步,卑躬屈膝地面对,降低自己的格调,压低自己的智商,你真的还想反抗这种势不可当的变革浪潮吗,你的实力达到了神明一般的水平没有,如果没有,不要这么狂妄。” “我向来没有把它看做一种浪潮,我更愿意把它称之为:草原法则下的矛盾斗争。” “是吗?那,我很愿意听一听。” 瑞恩端庄地坐了起来,用长舌湿润了干裂的嘴唇,准备开始长篇大论。 “当我最初来到地上世界的时候,我曾四处流浪。 逃避追杀,寻找同伴。 然后有一天,我进入了……” “啊!” 普利毫无预兆突然尖叫一声,打断了瑞恩的叙述,还给他吓了一跳。 “啊!” 她又叫了一声,让瑞恩不得不闭上张开的嘴巴。 “该死的,我还得去见他,你差点让我耽误了大事,真是没有想到!” 瑞恩听这一番话愣住了,好半天没有再动一下,回过神来,诧异地问,“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不和你说了,我得赶快赶过去,我不能让他跑了。” “哼。” 瑞恩用不屑的眼神瞟了她一眼,“我还没有说完,那天我进入了一个……” “闭嘴!” “无聊死了,一边待着去,我没空搭理你。” 余音未散,砰的一声,普利摔门而出,头也没有回。 现在又是瑞恩一个人了。 “我本来还以为终于要有人能听我说话了呢,”他沮丧地自言自语,“好啊,又开始无聊起来了。” 他看着自己现在住着的破旧不堪的房子,闻着周围散发出来的腐木烂石的味道,忽而感到有些熟悉。 “我最近是怎么了,老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瑞恩想。 不过他依稀地从普利身上看到了值得注意的品质,虽然他当时表现出来不以为然的样子。 “无论你做了多少善行,积了多少善德,世界上总是会有人觉得你是邪恶的,仅此而已。” 瑞恩小声地自言自语。 “我已经认清了这场战争的实质,不管结局如何偏向某一个阵营,终究会有一方遭到彻彻底底的毁灭,然后另一方会带领余部昌盛发达,长治久安。” “很不幸的是,我不得不承认你的成功,你是对的。” 苦苦地想着,瑞恩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