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白洲直起身,“哥哥说的一点都不错,这白帝城掌座的位置该换人了。” “哦对你不知道哥哥是谁。”喻白洲笑容浓烈,“他啊,就是鬼王,是我的人。” 喻白洲不用看,也知道清渊现如今脸色一定难看至极,算了算时间,一个手刀将人劈晕过去。 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喻白洲将人丢在地上,扯了一根白布系在眼睛上。这才慢条斯理的坐回到椅子,绑上自己,闭上眼。 北川府的人带着门下弟子闯了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躺倒在地上被灵力反噬的清渊以及被绑在椅子上的喻白洲。 北昆盯着地上的束魂印瞪大了双眼,“堂堂白帝城掌座竟然用此等禁术,简直荒唐!” 北冥御皱紧了眉头快步走上前,将喻白洲身上的绳子解开。 他叫了两声,将手放在喻白洲的鼻息之间。 “父亲,还活着。” 北昆拂袖转身,“都给我带回去!” 北冥御:“是。” 门下弟子将清渊带走,北冥御亲自扶起喻白洲。 喻白洲幽幽醒了过来,“我……我这是怎么了?” 北冥御冲着喻白洲解释出声,“黎秋在牢中供出来清渊才是杀害侯府夫人以及吴府小儿子的凶手,他要害你。” 喻白洲:“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对,我现在送你回北川府。”北冥御扶着人,“能走吗?” 喻白洲点了点头,“能,多谢少主。” “少主,家主叫你,好像是白帝城来人了。” 听着门下弟子的声音,北冥御蹙紧眉头,“白帝城来人了?谁?” 弟子冲着北冥御拱手一拜,“好像是白帝城已经退位的灵虚子仙尊。” 喻白洲听见这个名字挑了挑眉,转头冲着北冥御挥了挥手,“既然有贵客来,少主你去吧。” 北冥御有些犹豫,“那我让人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我没事。”喻白洲再次道:“正好我有事要去见一个人,晚些再回北川府。” 北冥御将人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再三同人确认,见人真的没什么事之后,这才离开。 等北冥御离开,站在原地的喻白洲唇畔浮起了一抹浓烈的笑来。 他掏出帕子,慢慢的擦着刚刚碰了清渊的手,“本来想看在之前你救了我的份上,饶了你。” “可惜,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喻白洲将帕子丢在地上,眸色渐冷,“我的人,只有我能动,而你,不配。” 如果说夙钰做事快狠绝,那么喻白洲则截然相反,他喜欢看着猎物从高处跌入泥泞,痛苦的死去。 从喻白洲听到两个人密谋怎么杀了鬼王后,这场局,就是他给清渊精心安排好的最好的馈赠。 * 鬼市 艳鬼看着穿着碧衣的夙钰有些不习惯,“王……怎么换衣服了?” 夙钰:“好看吗?” 不似红衣浓烈,碧衣添了几分矜贵。 艳红做里衣,外罩了一件浅碧色长衫,长衫绣竹,腰系白玉坠珠,外又套了一件略深色大袖。长发内斜插了一根碧玉簪,雅致却又不失贵气。 艳鬼握着花扇掩面一笑,“王自是好看的。” “不过,王手里拿的是什么?我看王已经将这纸翻来覆去看了数遍。” 夙钰半坐在窗框上,将手中的白纸展开。 白纸上黑字并不算好看,甚至显得歪歪扭扭的看着有些笨拙。 但夙钰并不在意字怎么样,而是在意这字上的内容。 见艳鬼十分好奇,夙钰不情不愿的将纸递给她。 艳鬼估疑的接过,费劲扒拉的将纸上的字认出来。 只见纸上写道:簪子是送你的,我的王。 作者有话要说: 艳鬼:拒绝吃狗粮!!! 第40章 换眼(加更) “什么东西, 我看看。” 喻白洲的身形出现在屋内,艳鬼手中的纸就落入到了他的手中。 他捏着手中的纸,略微在主魂的记忆中一找, 就明白了手中的纸上到底写了什么字。 喻白洲轻笑了一声, 不满道:“本来还想着今天出来给哥哥一个惊喜, 没想到竟是让人抢先了一步。” 他走向夙钰,将手中的纸折起抵还给对方,“不过我倒是好奇,哥哥到底做了什么, 竟然让铁石心肠的我做出了让步?” 夙钰靠坐在窗户边框上,伸手将人扯到跟前, “你还知道自己铁石心肠?” “晤。”喻白洲撞入夙钰的怀中,听着耳边委屈的声音, 轻笑出声,“哥哥生气了?” 立在屋内的艳鬼在对上夙钰看过来的视线后,捏着手中的花扇默默退了出去。 夙钰将视线抽回,捏了捏他的脸, “没有。” 喻白洲将手掌贴到夙钰的手背上,“口是心非,明明很小气别不承认。” 喻白洲仰头看着夙钰发上的碧玉簪子,笑了笑,“不过我的不说, 我挑的真好看。” 夙钰弯了唇, “人不好看?” 喻白洲笑意更深,“你也是我挑的,自然最好看。” 喻白洲凑到夙钰耳边低语,“衣服也好看, 不过,我还是喜欢哥哥不/穿时候样子。” “喻白洲。” 三句离不开调/情。 夙钰将人拉开问出声,“能出现在这里,看来清渊的事情处理妥当了。” 喻白洲泄气的埋怨出声,“你也不来帮我。” 夙钰抽回手,冷哼了一声,“我去的话,他还能有命?” 喻白洲笑出声,“也是,哥哥最棒。” 喻白洲的笑虽然浓烈,但面上却显苍白,夙钰凝眸问出声,“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脸色这么差。” 喻白洲心虚的低下头,“出了点小意外。” 夙钰捏起他的下巴,迫使喻白洲只能看着他的眼睛,“说。” 喻白洲整个人贴靠着人,手放在他的胸膛上,“他对我用了束魂印。” 夙钰:“喻白洲!” “哥哥凶我。”喻白洲抱住夙钰的腰,将头贴靠在夙钰身上,“原本大吉的命格被改,做事会出意外正常嘛。” “再说,只是束魂印罢了,大不了我就去修个仙……唔……” 冰冷的唇贴靠上来,堵住了喻白洲剩下的话。 这段时间压抑了很久的吻显得有些浓烈,仿佛就像是胸中窝了一团火,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这个姿势有点难受,喻白洲搂上了夙钰的脖颈,喘了一口气,“抱我。” 夙钰将人抱起来放在窗框上,将手放在他的脑后,压着人加深了这个吻。 夙钰手护着他,盯着喻白洲的眸色很深,“小白,你让我怎么办?” 人鬼殊途,更何况仙盟与鬼界早已撕破脸,一旦喻白洲走入仙道,就再次走到了他的对立面。 一旦往事重演,这是夙钰最不想接受的结局。 喻白洲靠在身后的窗框上,笑的浓烈,“哥哥,规矩是人定的,既然不想遵守规则,不如变成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这一次,我要风风光光的嫁给你。” 喻白洲凑上前去,正欲再吻上夙钰的唇,却被夙钰躲开。 瞧着夙钰起了身,喻白洲骤紧眉头,眸色受伤,“哥哥?” 夙钰立在喻白洲面前,伸手解开他覆在眼睛上的布,手指轻轻拂过他的眼睛,“小白,今天我们把眼睛换了吧,” 喻白洲睁着一双猩红的眸子有些惊喜的看向夙钰,“你拿到碧玺珠了?” 夙钰翻掌向上将冰魄的盒子拿出来,“拿到了。” 喻白洲面上的笑微微收起,跨了一张脸,“那我换了眼,还能看见你吗?” 夙钰手抚上喻白洲的脸颊,“你只要想,我就会在。” “好,我换。”喻白洲点了点头,“我想看见这个世界,看见你。” * 屋外,听见消息的卫宁赶了过来,刚要进屋被艳鬼给一把拦住,“你做什么去?” 卫宁:“不是说要换眼,我进去看看。” “你进去能做什么?”艳鬼将人朝着外面推了推,“王说他要亲自来。” 卫宁皱眉,“怎么这么突然?” “大约是想赶在除夕之前。”艳鬼捏着手中的扇子朝着屋子看了一眼,掩唇笑道:“毕竟除夕夜那场盛世,他想与他一起看。” 屋子里,喻白洲被绑在床侧,夙钰蹲下身握住他的冰冷的手,“怕吗?” 喻白洲笑出声,“又不是没经历过,一回生二回熟。” 剜眼之痛堪比剜心,夙钰想起清渊的话,攥紧了手中的盒子,站起身,“我们不换了。” “你搞什么?我都做好准备了,现在说不要了。”喻白洲挣了挣身上的绳子,急道:“回来!碧玺珠本就是我的眼睛,你把它还给我。” 夙钰叹了一口气,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好,我来。” 屋外,听着屋内断断续续传来的闷哼,卫宁扣紧了抓住围栏的手。 艳鬼听不了这个,合上扇子下了楼。 一个时辰之后,屋内的声音渐渐消失,卫宁忍不了,推门而入。 屋内,喻白洲浑身上下像是被水捞出来,夙钰将纱布给人系在脑后,解开了他身上的束缚,拿下他嘴上咬着的布。 喻白洲喘了一口气,整个人跪坐在地上跌到夙钰的怀里。 他将下巴抵在夙钰的肩头,扯了一丝笑,“幸好出来的……是我……” 一句话还没说完,趴在肩头上的人就没了声音。 夙钰将人拉开,就看见人晕了过去。 卫宁快步走进,“怎么样?怎么样?” 夙钰将人从地上打横抱起放在床榻上,帮人盖好被子,“一切顺利。” 好在这双眼睛本就是他的,并未出现任何排他的反应。 卫宁凑上前,朝着床上面上毫无血色的喻白洲看了一眼,“那……这人什么时候能醒?” 夙钰坐在床侧,伸手将喻白洲打湿的发拨开,“不会太久。” 碧玺珠上本就附着了灵力,碧玺珠入体的那一刻,喻白洲周身就被一层金色的灵力环绕,庞大而绵延。 有了这股子灵力,要不了太久,这伤就能恢复。 卫宁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夙钰将一封信递到卫宁手中,“差个人,把这个送去北川府,小白在这里的事情务要让北川府起疑。” * 夙钰所料不错,一日之后,喻白洲醒了过来。 眼睛上的疼痛,让喻白洲碰了碰眼睛上的纱布,慌乱的问出声,“我的眼睛……” “别动。”夙钰将汤药放在一旁,掀开衣袍坐在床侧,握住了喻白洲的手,“我给你换了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让喻白洲安静了下来,他感觉着贴靠着他的手冰冷,喻白洲将手抽出来,“夙……鬼王?” “主人非要这么生分吗?”夙钰拿了枕头放在床头,将人扶坐起身,“不是把簪子都给我了吗?” 喻白洲耳廓红了红,“簪子……簪子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夙钰挑眉,“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主人其实心里也有我?” “别胡说。”喻白洲有些局促的抓紧被子,“我就……我就只是……只是感谢你前一段时间帮我固魂罢了。” 夙钰端起碗,吹了吹,“可主人承认了。” 喻白洲攥紧被子,“承认……承认什么?” 夙钰坐在床侧,弯了唇,“主人说,我的王。那不就是说,我是你的。” 喻白洲红着脸反驳出声,“我……我就只是看在鬼王大人前段时间表现的好,大发慈悲让你留在我身边。你……你别想太多。” “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夙钰将碗端来,“来喝药。” 喻白洲伸手碰到碗边,“我自己来。” “主人不是说了,让我好好表现,否则连留在你身边的借口都没了。”夙钰将勺子递到他唇边,“张嘴。” 喻白洲哑口无言,只得乖乖的喝了。 将一碗苦了吧唧的药喝掉,喻白洲就被赏了一块喜欢吃的桂花糕,糕点还是热乎乎的显然是才新鲜出炉的,“还是热的?” 夙钰:“知道主人要醒,特意跑去买的。” “谢谢。”喻白洲唇扬起,又飞快的收起。 喻白洲咬了一口,问出声,“碧玺珠是找到了?” 夙钰将碗收了,“是。” 喻白洲:“你就……真的舍得把这个珠子给我了?” 不是说,鬼王十分宝贝这个东西吗? 夙钰挑眉,“不舍得,所以主人可以把自己赔给我。” “想得美。”喻白洲将手中的糕点吃掉,擦了擦手,“我可以原谅你之前骗我的事情。” 夙钰:“那我岂不是亏了?” 喻白洲仔细思索了一番冲着他勾了勾手指,“那……你过来。” 夙钰坐到床侧。 喻白洲朝着夙钰伸出手,手指碰到对方衣服,喻白洲蹙眉又向上摸了摸。 喻白洲的这双手就像是在点火,夙钰气笑出声,“主人刚还说不要,现在却动手动脚。” 喻白洲脸红了起来,“谁要动手动脚,脖子!我找的是脖子!” 夙钰握着他的手将人带到准确的位置,喻白洲碰到扣在夙钰脖子上的戒律环,解开了上面的符箓,将东西拿了下来,“如果鬼王大人愿意,我还可以解了我们之间的契约,放你自由。” 夙钰:“不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