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煜站在门外,黑夜隐去他的身影,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沈湘晚能感受到他的煞气。 陆栖迟“倏地”站起来,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彩月被乔煜带来的人捂住口鼻,奋力挣扎着。 沈湘晚悠哉游哉的站起来,她说:“侯爷,彩月是我的人,麻烦你放开她。” 乔煜死死的盯着沈湘晚。 确认沈湘晚衣着整齐后,他直直朝着陆栖迟走过去,拎起陆栖迟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 乔煜的拳头直冲陆栖迟的面门。 “乔煜你要做什么!”沈湘晚的动作很快,她要出手制止,但陆栖迟朝她摇了摇头。 鬼使神差的,沈湘晚停下了动作。 乔煜就像爆发的兽,要与觊觎他配偶的雄性决一死战。 陆栖迟没有反抗,他看着乔煜的眼神清明理智,被乔煜打得脸偏向一边,他都没有发作。 陆栖迟这副不轻不重的模样激怒了乔煜。 乔煜声音尖锐的质问他:“为什么不躲?” “这是我欠你的。”陆栖迟这么说,“是我有错在先。” 今天和沈湘晚解除误会之后,他太沉不住气了,甚至蹬鼻子上脸。 被乔煜打,他认了。 陆栖迟推开乔煜,摸了一把嘴角渗出的鲜血,冷笑道:“昌平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从今之后你我两不相欠。” “两不相欠?陆大人等着吧,明日本侯就往长安城送折子,就告陆大人觊觎人妻。”乔煜冷笑,“不是只有你会上折子找陛下告状。” 陆栖迟不解的看着乔煜,他拍了拍乔煜的肩膀,被乔煜厌恶的躲开。 “侯爷,何必呢?你和湘晚想看生厌,何必凑成一对怨偶呢?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不好吗?” “凭什么?她是我的妻子,我就算不爱她,也轮不到别的男人觊觎她!沈湘晚是我的,一辈子都是我的。” 事关男人的尊严。 乔煜字字珠玑:“你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呢?陆栖迟,是我救了沈湘晚,如果不是我求娶她,她早就和沈家人一起死了。” 这话果然踩到了陆栖迟的雷区,陆栖迟的脸色涨红。 陆栖迟安静了下来,他一下子处于劣势地位,“多谢你当年出手。” “不用谢他。”沈湘晚走过去,拿出帕子给陆栖迟擦拭嘴角的血迹。 陆栖迟呆愣愣的看着沈湘晚。 “你说什么?” 沈湘晚冷眼睨着目眦欲裂的乔煜,她笑了笑,美人一笑天地失色。 “我说我不用谢你,乔煜,当年盛阳长公主入宫一夜,求的就是我和哥哥的生路。就算没有你,我也死不了。这三年你一直将自己摆在救世主的位置上,是不是很爽啊?嗯?” 沈湘晚一步步逼近乔煜,女子葱白的手指挑起乔煜的下巴,明明不如乔煜高,但是她却是俯视着乔煜,颇有几分居高临下的味道。 乔煜愣住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沈湘晚,不同于昌平侯府的古板麻木,明媚耀眼,爱恨分明。 “你是不是很爽?” 沈湘晚的话回荡在乔煜的耳边。 乔煜咽了咽唾沫,眼神炽热起来。 女子光滑柔和的手划过乔煜的脸,她轻轻拍了拍乔煜的脸:“我不管你娶我有什么算计,事到如今,咱们放过彼此不好吗?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点脸不好吗?” 乔煜的眼神更炽热了。 陆栖迟的目光冷了冷,这个乔煜,沈湘晚竟然把他打爽了。 这可不行,他不能多一个情敌。 “晚晚!” 陆栖迟委屈的凑过去,强硬的把沈湘晚的手拿到自己的脸上:“脸疼。” 陆栖迟这一出把沈湘晚和乔煜都弄傻眼了。 乔煜:“?” 不是,这年头奸夫都这么光明正大了吗? 沈湘晚懒得搭理陆栖迟这副死出,她也没打算气乔煜,直接把陆栖迟赶出去。 陆栖迟扒着门不肯走。 “那就在门口站好,不许打扰我。”沈湘晚没好气的道。 不得不说,沈湘晚训狗是有一套的,陆栖迟老实了。 “咱们开诚布公的谈一谈吧,乔煜。” 乔煜讽刺的笑着,“有什么好谈的?我从前一直以为沈家大姑娘空有其名,是个花瓶。就算你嫁入沈家三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但他天真了。 “所以你任由你的母亲和妹妹磋磨我?” “也不是任由。”乔煜苦涩的笑着,他只是冷眼旁观。 他娶沈湘晚自然不是要当高高在上的救世主。 天启二十一年春,沈家兄妹和太子寿安公主一起来过兰陵。此后,玉佩便没了消息。 八月,沈家获罪。 乔煜敏锐的嗅到其中的不同寻常。 他怀疑陛下容不下沈家的原因是……沈家兄妹手中有玉佩的下落。 所以他娶了沈湘晚。 但大婚当夜,他收到了消息,说沈湘晚并不知道玉佩的消息。 当时他是什么反应?状若癫狂。 是他鬼迷心窍了,如果沈湘晚真的有玉佩的下落,陛下怎么可能容得下她? 但人已经娶进家门了,二人的婚书也在官府备案。 木已成舟。 那一晚的洞房花烛夜,乔煜独自在书房喝闷酒。 “开诚布公?沈湘晚你真好意思说出这句话。”乔煜苦笑。 陆栖迟:“是是是,谁也比不上你清高!” 沈湘晚:“你给我闭嘴!” 她看着乔煜:“谁不是各怀鬼胎?” “嗯,当年是你主动跳进昌平侯府这个火坑的,所以湘晚……”乔煜站起来凑到沈湘晚的耳边,动作亲昵又暧昧。 他得逞的看着陆栖迟。 哪知,沈湘晚从袖中掏出短刀抵在乔煜的喉咙处:“离我远点。” 乔煜笑了笑,并不怕沈湘晚:“别这么凶嘛!湘晚,昌平侯府这个火坑,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 “你就陪我锁死吧!” 乔煜转身离开,他笑容阴鸷又癫狂,路过陆栖迟时,故意撞了一下陆栖迟的肩膀:“陆指挥使,你很快就会闻名长安城,好好享受吧。” “好啊。侯爷,拭目以待吧。”陆栖迟笑。 “请——” 乔煜朝陆栖迟伸手,陆栖迟抹了一把伤口,揽过乔煜的肩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