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鹤无奈的看着沈湘晚:“说话怎么这么冲?有什么事情不能好说好商量,非得动手?” 沈湘晚:“冠冕堂皇。” 沈知鹤深吸一口气,心道不和熊孩子计较。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你婆母动手,你还要不要名声?就算乔家给你和离书,那你也是过错方,流言会压死人的湘晚!” 沈湘晚捂住耳朵,挡住沈知鹤的碎碎念。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沈知鹤:“……” 沈知鹤再也维持不住得体的笑容,他冷下脸来,伸手点了点沈湘晚:“很好,沈湘晚,你有本事别让我管你。” “你早就不该管我!”沈湘晚不依不饶。 “行,我不管你。我倒要看你怎么从乔家这烂摊子里脱身。” 沈知鹤点点头,他朝侍从招了招手,侍从推着他离开。 沈湘晚死死盯着沈知鹤的背影,眸子里满是深意。 旁边的陆栖迟看着兄妹二人吵架的模样,竟然笑了出来。 给他打下手的江妄一副见鬼的表情:“人家侯夫人都气成那样了,你还笑,活该追不到媳妇!” “你懂什么啊!她不止给我脸色看,我心里平衡了。” 沈湘晚之前和沈知鹤关系很好的。 陆栖迟白了眼江妄,再看沈湘晚的眼神深情又温柔。 江妄看了看沈湘晚,又看了看陆栖迟。 莫名其妙的。 “看什么?你的眼睛珠子想去陪他们的舌头?” 沈湘晚现在想无差别的创死所有人,但陆栖迟刚救了她,她不好对陆栖迟发作。 江妄:“……” 他小声和陆栖迟吐槽,“侯夫人这战斗力,路过的狗都得挨两脚。” 陆栖迟双手捧脸:“但是晚晚没有骂我诶!我在她心中还是不一样的。” 沈湘晚从小就习武,耳朵尖的很,听到陆栖迟这句话,她都懒得反驳。 这人不仅是条疯狗,还是条脑子不好的疯狗。 她懒得和狗计较。 陆栖迟带着人忙活起来,仵作给乔媛验尸。 娄氏在房间里坐不住,冲出来盯着,看到仵作验尸,老太太又来了幺蛾子。 她说:“我女儿清清白白的身子,怎么能让外男看?” 裴朗追出来,也阴沉着脸,乔媛就算死了,也是他的妻子。 被一个男人动手动脚算什么话。 娄氏指着沈湘晚:“你个恶毒的女人,害死了阿媛,还要害她的名声。” 沈湘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真是没完没了了。 她蹲下身子捡起短刀,拿帕子擦拭干净,语气凉薄:“有完没完啊,你如果不想给你女儿讨个公道,那就让人找个草席子随便一裹,扔到乱葬岗去。来人——” 陆栖迟笑嘻嘻的凑过来,看热闹不嫌事大:“来了。草席子已经准备好了。” “你好大的胆子!” 沈湘晚:“验还是不验?” 娄氏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女婿黑沉的脸,终于下定决心:“验!验!” 不能让乔媛不明不白的死去。 ……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盛阳长公主头疼的厉害,便将这烂摊子甩手扔给了太子,带着几个不靠谱的小辈走了。 程锦和程铭坐在凉亭中喝茶。 凉亭的视野极好,能看到池塘边的乱象。 程锦笑着开口:“陆指挥使好像对侯夫人有意思呢。” 程铭看了眼太子,太子笑着,却看不透他。 他说:“沈姑娘嫁入昌平侯府三年,不过是陆指挥使单相思罢了。” “你倒是护着他。”程锦意味深长的开口。 就在这时,沈知鹤被人推了过来。 听到在讨论沈湘晚,沈知鹤作揖朝程锦道歉:“湘晚不懂事冲撞了殿下,求殿下别和她计较。” “你这个妹妹啊……” 沈知鹤捕捉到程锦嘴角的抽搐,他也有些头疼。 但毕竟是自家妹妹,他还是给沈湘晚辩解:“晚儿很懂事的……是昌平侯府欺人太甚。” 程锦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沈知鹤:“早年,所有人都劝她别嫁,如今又能怪得了谁?” 沈知鹤不说话了。 “湘晚也是走投无路。” “是走投无路还是另有图谋,你们兄妹二人心里有数。” …… 仵作验尸的结果很快出来了。 “裴夫人口鼻无白沫,指甲边缘干净清晰,不见挣扎的痕迹,可以排除溺水而亡。她唇色发黑,指甲也发黑,属下怀疑裴夫人是中毒而亡,死后被人抛尸。死亡时间的话……应该在两个时辰以上。” 有下人来作证,“侯夫人从凉亭离开后去了主院,一个时辰前从主院离开的。” 沈湘晚没有作案的时间。 “我的儿啊,你怎么这么命苦,是谁要害你?”娄氏扑到乔媛的尸体旁边痛哭流涕。 乔煜和裴朗的脸色更难看。 “岂有此理!竟然敢在长公主别苑下黑手。” 程连枝被盛阳长公主派出来主持大局,闻言气得要死。 沈湘晚凑到娄氏跟前,那副模样要多欠揍有多欠揍,她说:“听见了吗?你女儿是被毒死的,不是我杀死的。” “你个毒妇!阿媛都已经走了,你竟然还刺激母亲,你眼中有没有孝道有没有礼义廉耻?”乔煜伸手去扯沈湘晚的衣领子,被沈湘晚快速躲开。 “嘴长在我身上,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沈湘晚说:“乔煜,你打不过我,我劝你省省力气。” 她又抬脚,乔煜下意识夹紧双腿。 他真是瞎了眼,娶这么一个疯子! 陆栖迟握着剑过去将乔煜隔开:“侯夫人和裴夫人从凉亭分开后一直不曾碰面,下人都可以作证,如今已经还了侯夫人清白,侯爷为什么还要对侯夫人动手?” 凉亭中的程铭坐不住了:“大哥我去看看。” 没一个省心的,这陆栖迟拉偏架太明目张胆了,也不怕乔煜参他个渎职。 “去吧。” 程锦收回目光问沈知鹤:“要不要去看看?” 沈知鹤心里还有气,他苦笑一声:“我过去了那丫头肯定更疯,还是不招惹她了。” “那孤去看看。” 太子起身离开。 沈知鹤突然叫住太子:“殿下,湘晚是草民的妹妹,还请殿下多多照顾她。” 程锦摆手:“孤知道湘晚恨你我二人,你放心,孤是个大度的,不和疯子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