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与二哈 · 6 剑舞(2)

　　“要不还是你做我的侍从吧，我正好有个骑士头衔。”艾尔温忍不住笑了笑。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剑术……”舒华特脸色变得异常的难看，他眯了眯眼睛，变得谨慎起来。这种伤口对于他来说影响并不大，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伤口已经开始缓缓愈合起来。　　“当然，你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艾尔温感觉到身体的温度已经开始慢慢在下降，伤口虽然不大，但依然血流不止。他看了看对方几乎肉眼可见的愈合速度，不由得瘪了瘪嘴。“这波貌似有点亏了。” 　　“很好，我承认我小看你了。” 　　浓雾中的血族们逐渐出现，一个身穿黑色皮衣，手持弓弩的女子，还有一位身穿暗红色祭祀长袍的年长者。　　“你们都不许出手，我要亲自解决这个人类，让他做我的血奴。”舒华特一扫之前的轻松神态，整个人变得异常的严肃。猩红的双眼传来一股摄人心魂的压迫感。　　“我们时间不多的，你别玩脱了。”祭祀似乎有些不悦，但是出于对他的尊重，还是选择站在原地没有出手。　　“哼，很快就结束了。”猩红的双眼散发出妖异的光泽，如同绚丽的红宝石　　艾尔温突然感觉自己整个人突然陷入了舒华特的双瞳之中，仿佛那是一双汹涌的漩涡。一瞬间，几乎让他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嗖！　　舒华特趁着艾尔温分神的一瞬，猛地一跃，再次刺向艾尔温。　　“砰” 　　来不及躲闪的艾尔温此刻只好硬挡这一剑。暗红色的剑刃这次终于斩断了艾尔温的长剑，顺道在他的左臂上划开一条狭长的伤口。　　“糟了，速度开始变快了，这也是血族的能力么？”艾尔温吃亏之后，不敢再凝视它的双眼，转而盯住舒华特的脚步。　　“这么下去，我就真的玩完了……” 　　…… 　　“怎么了，刚刚你不是笑的挺开心的么？继续笑啊！”舒华特舔了舔剑刃上的温热的鲜血，显得极为享受。　　“放心，我不会杀你的。我会吸干你的血，让你成为我最忠诚的奴仆。” 　　唉，　　可能真的打不过了。　　艾尔温突然感到身体变得越来越冰冷，体内那股微弱的气息随着伤口的加深，越来越难抵挡那股寒意的侵袭。真正面对死亡时，他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可是，我要是死在这种无名小卒的手里，老师会不会生气。　　我说过要成为比老师更伟大的英雄的…… 　　老师，如果是你的话，该怎么做呢？　　…… 　　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这股阴冷的气息开始进入了艾尔温的身体。　　寒冷，让他突然想到了以往在茫茫无尽的雪原上刺骨的冷风。　　还有老师严厉高大的身影。　　很好，艾尔温。　　注意呼吸，　　呼吸再慢一点　　…… 　　恍如昨日，在温暖的篝火旁，摇摆的火焰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飘忽不定。　　不要抓那么紧，　　它是你手臂与心灵的延申。　　你们要配合共舞，而不是用力量驾驭它。　　剑再有些人的手里是死物，但是在我们手里，剑是鲜活的。　　呼，　　感觉到死亡的逼近，艾尔温此刻反而冷静了下来。他露出了自嘲的笑容，为自己患得患失的模样感到好笑。　　“活的太久未必能活得开心。相比阴森的的墓穴，我更喜欢行走与阳光之下。吸血鬼的生命，其实比人类短的多……” 　　艾尔温轻轻放下戒备的长剑，会想起了昔日在冰原里和老师练习的场景。他耸了耸肩，让紧张与恐惧的肌肉开始放松了下来。　　虽然视线模糊不清，但是——起风了。　　“哼。” 　　舒华特看到艾尔温突然放下戒备的架势，摆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姿态。这让他顿时感到有些被轻视后的恼怒。　　血族银色长剑的符文散发出更加血腥的气息，再次刺出。　　眼前的画面，随着心跳与呼吸的放慢，也变得越来越慢。　　一股强烈涌动的生命力涌向他身躯的每一个角落。　　身体又重新恢复了一丝淡淡地温暖。　　他也开始动了。　　一瞬间，空气都仿佛变得粘稠了起来。如同水流一般流过他的肌肤和面颊。　　呼吸，再慢一些…… 　　艾尔温贴了上去，脚步如同轻盈的蝴蝶。　　不是用力量驾驭兵刃，　　而是，一起随风而舞！　　原本僵硬的动作，变得更加的灵活，跃动。长剑避开了血剑的锋芒，先于舒华特一步刺中了他的肩膀。　　这柄断刃，比完好无损的长剑更加锋芒毕露。　　而对于舒华特来说，艾尔温的剑似乎早就预测倒了他的动作，在等着他自投罗网。　　但是艾尔温的身形宛如流水，生生不息，没有一刻停顿。　　随着步伐与呼吸的频率越来越吻合，他手中的长剑也越来越轻盈。　　舒华特极为惊讶眼前这个人类突然的实力转变，他再次施展自己刚刚的诡异步伐，试图向后退去与艾尔温拉开距离。　　“不对，这风向！啊！” 　　长剑顺着一道微风的方向，快到不可思议地划破了他漂亮完美的脸蛋。　　他气急败坏的挥剑砍去，但是只砍到了一阵微风。随着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他的气息和剑术开始混乱了起来。尽管血族的生命力顽强，那些伤口很快就能愈合，但是他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必死无疑。　　因为对方原本僵硬的剑术变得越来越轻盈，逐渐形成了一只灵动锐利的剑舞。　　他意识到了自己陷入了极其危险的境地。眼前这个人类已经完美的把握住了他的步伐节奏，甚至步伐和身影变得比自己更加不可琢磨。　　不行，太近了，这样的距离我根本没法施展任何能力…… 　　舒华特吃力地架开原本要刺入他心脏的一剑，他在情急之下，故意露出心脏处的破绽引诱艾尔温冒险。接着利用血剑的能力彻底斩断艾尔温的铁剑，他的胸口的内衬里有着一块特质的秘银护甲。但是这把铁剑如毒蛇一般顺着舒华特的力量滑过，让他是丝毫使不上劲。　　他再也顾不得自己的颜面，厉声大喊：“快救我！鸠，你在干什么！” 　　“唉……” 　　祭祀恼火的叹了口气，终于出手了。　　低沉威严的咒语再次响起，整个空气都轻轻地颤动了起来。　　“舒华特，你在干什么？”于此同时，另一个轻柔焦急的女声从雾中出现，她同样也是脸色苍白，看起来毫无生气。女子暗黄色的头发扎成马尾，一身褐色的紧身皮甲下，凹凸有致的身材显得致命而诱惑。她只是一双灰色的眼瞳看起来有些妖媚和阴森，她焦急的看着两个以极快的身影在刀光剑影的交错，根本没有任何瞄准出手的机会。　　“鸠先生，快救救他！” 　　“以血之媒，万物枯萎……蚀心咒。” 　　女子身后涌现出一团血雾，随着咒语的成型，血雾散去，一个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伸出了他苍白消瘦的右手。他的面容在兜帽里蒙上了一层阴影，让人无法看清面容。整个手爪如同枯骨一般，往前方的虚空抓去。　　“嗡，嗡” 　　同时，两人激烈的交锋中，传来一种令人不安的剑鸣声。四周的微风不断的往两人交战的方向聚集了起来。　　华丽的剑舞逐渐变为了猛烈的暴风，舒华特疯狂的烧然着自己的血液，不断地透支着来维持着自己在无尽的剑舞中保持防御的能力。但是刀刃不断地飞舞，像是捉摸不透的蝴蝶，逐渐地在他面前编制出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剑网。他已经感到自己越来越无力抵挡。终于，就在剑势最盛的时候，艾尔温终于挥舞出了最致命的一击。飞舞的长剑逐渐在舞动中合并，从虚幻变化成真实，从十到一。长剑划过一道完美地弧线，在舒华特慌乱的空隙中精准的劈开了他的胸膛。　　于此同时，巫师的咒语也击中了艾尔温。　　心脏剧烈的搅动了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捏住。艾尔温身影一顿，没能完成出刚刚那完美的一击。　　“啊！”舒华特的胸口依然被狠狠的切割开来，剑舞席卷而来的狂风灌注到了他的体内，依然给他带来了几乎致命的伤害。但是因为刚刚那一刻的停顿，这一剑没能伤到他的心脏。　　胸口传来一阵痉挛的剧痛，仿佛整个内脏都开始被带着搅动了起来。　　咻的一声，一根弩箭再次射来。这名女子终于找到了机会。　　“吁！”极影猛地冲了过来，为艾尔温挡住了着一剑。　　艾尔温此时顾不得这么多了，他明白他很快就要失去意识了，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用仅剩的意志使得自己没有跌倒，整个身体仿佛燃烧了起来，再也感觉不到肢体的触感。艾尔温双目赤红，额头和肌肉上青筋浮现。他使出全身力气翻身上马，紧紧抱住了极影温暖的身躯。　　接着便感觉身体如同被抽干了一般，整个人空荡荡的。随着意识迅速的模糊下去，他两眼一黑，昏倒了在了极影的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