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记

第二十五章

  尉迟书将手中的令牌递出去。   “娘娘。。”墨棋迟疑道。   尉迟书道,不会有事得   *   当尉迟书带着兵卫,身边跟着张毅,还有领头的一个线人。   来到城郊,墨棋说的破房子。   果然在那里发现孙缙,水仙姑娘,还有芍药姑娘,还有一个小丫头。   然后,韩宴。   而韩宴发现尉迟书,斜长的眼冷光一凝。   尉迟书迈开裙摆,上前笑了笑   “曾经堂堂京城第一公子,现在沦落的跟丧家之犬一般”   “如果不亲眼见到。。”   尉迟书笑。   其实,此刻,她都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以前想不明白的,她现在也想明白了。   从走进这间破屋,看见这两女人,她就明白了所有。。   “为了女人”   “尉迟书,我当初为什么不杀了你。。”   尉迟书讥诮的笑   “像你杀了寻真那般么。。”   “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杀我”   “韩宴,你该知道我一直有多恨你”   “尉迟书,你真有出息,你真竟然为了一个男人。”   “尉迟书,你恨我,难道你该恨的不是你自己么,难道不是你自己懦弱”   “够了”女子怒目圆睁,她讨厌别人说她懦弱,她若是强,可又有任何助力没有,谁都按住她的手,却让她强大,还击。   “好歹曾经也是世家贵公子,”她嗤笑。   竟然衣着脏乱不堪,躺在一堆稻草上,残喘度日。   看见他这般,她的心结竟然解开了。   “尉迟书,就为了一个男人,你这般待我,你真有出息,那男人,不过一个小白脸,有什么好”   “像你一样的小白脸么”   韩宴懒得理她   “尉迟书,那个男人,看不知道你看上哪点,说起来,你也不丑,就那么自卑”   “韩宴,你知道我今日来此,不是听你废话,就想看你这模样,没想到你真在此,韩宴,狡兔三窟,你这是最后一窟了么”   “那个男人,尉迟书,你真的那么喜欢他么,你扪心自问”   “别假惺惺好像你很了解我,照顾了我的感受一般,我喜不喜欢他,都不是你们那般对待他的理由”   尉迟书顿了顿,略抬头,视线平视远方   她顿了口气   “他不过是我心中另一个人的影子,算不得什么”   “但,韩宴,我惹了我”   韩宴黑了脸。   “你们到底谁是水仙”   那水仙姑娘站起来,对尉迟书行了行礼道   “不知如何称呼姑娘,姑娘应该身份很尊贵吧”   “我听姑娘的声音有点耳熟”   尉迟书道   “你们到底谁是水仙”   她发现芍药的眼神冰冷的如利箭一般。   “我是水仙,我的艺名叫水仙,原名慧仙”   “她的艺名叫芍药,原名水仙”   “我们都曾是公子捡回来的,公子喜欢的人是我妹妹”   尉迟书冷笑   “总算和盘托出了”   芍药忽然眼里能迸射出刀子   “你这个坏女人,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宴哥哥也不会沦落到今日”   尉迟书居高临下,睥睨道   “他沦落到今日是他咎由自取”   “全在这里。。”   尉迟书听见这声音,闭眼。   “都带走”   当尉迟书派人去检查孙缙,发现孙缙已经昏迷了。   浑身是伤口。   *   “还是淑妃娘娘有办法,皇上命末将跟着娘娘”   “末将参见淑妃娘娘”是京中的府尹,韩宴以渎职罪,贪污,残酷麻木不仁这些罪,三天前被通缉。   尉迟书顿下脚步。   她快速的领了张毅出去。   此刻,她也不知道该如何。   她知道韩宴落到元熙帝手里,所有的事情将如何。   她略转了转身。   她向来计较的人都不是元熙帝。她本来就搁置了生死。   “敢问娘娘。。孙将军为何此”   尉迟书终正了正神色,凌厉的眸朝闵中脸上一扫   “本宫听说孙将军困在此地,带了人前来解救,我们两家是世交,怎么,要给闵将军交代交代么”   她是失势,但气势决不能输   闵中退开两步,拱手“末将不敢”   尉迟书瞄了眼韩宴,离开。   *   韩宴入了大狱。   回到宫中,尉迟书喝着茶,那一刻,她心内是繁复的。   所有的一切,求仁得仁。   只是,愧对韩家所有的人   细想想。   这就是颛顼拓想要的,要让她内疚,虽然她这次算有功之臣,虽然,于大周来讲,她做的事算哦得忠臣所为,但元熙帝并非君子,他应该不会那么放过他厌恶的和韩家每一个相关的,所以也平等的折磨这些人,包括她。   她根本不敢踏入慈安宫一步,她的皇后表姐,舅舅。   似乎每个人都在安静的等着这场戏的落幕。   *   终于,她去慈安宫请安。   太后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似乎,连教训的话都说不出。   太后心中最疼的是她的兄弟家人,皇后,韩宴,和其他韩家的一些嫡系旁支   随后,才是她自己的女儿,公主。   然后才是可有可无她。   在规矩面前,她是随时可以牺牲的那个,所以,到底有啥可留恋,认错的呢。她恨他们是事实。   这个姨妈,于她实在是威严大过关怀。   她有些愧疚更多是害怕,她知道,那是她太生气了。   大约,她曾经愤恨的,心内角落一处处不甘的。,似乎认为自己是对的。而就放下了。心里反而舒坦了。只剩下一点点想哭泣的感觉。   *   原本韩宴狱中,知道儿子下狱的右相大人,上疏给皇帝太后,主动辞去官职,要替儿子下狱。   养不教父之过。   又走了一步险棋。   大约,唯一的儿子入狱,元熙帝给了他压力,没有指望。   右相的恳求,元熙帝一口准了。   弘德太后一声叹息。   然则,半月后刑部查出前右相敛财,擅权,行事酷戾这些罪,韩惪进了天牢。   *   实则之前朝堂上还持有观望态度的右相势力,对右相这一入狱,完全心里坍塌,失了主心骨。   右相换了新人。   而这些人,纷纷投入新相麾下,怕皇帝清算,争先恐后的投诚。   *   六月,曾经跟着前右相的一些势力,肃清。   六月,皇后因为失德被打入大牢。身为国母,行为放荡。   大约是,月半皇帝去皇后宫中,发现皇后宫里藏有的男子,听说被抓住时,那男人坦了上半身,一口咬定皇后命令。   自己遵命行事   本是后宫的丑闻,却被宣扬的纷纷然然,大周百姓尽知。   皇帝好像一点也不怕给自己带绿帽。   废后,好像所有的一切,都进行的理所当然。   太后,头发花白,深宫闭门,不再理事。   *   尉迟书知道大势已去,走些事,一定会开,全然无能挽回,只是太快了些。无聊的很,在庆毓宫长长书案上画鱼。   门厅昏昏,遥遥就瞥见墨韵的身影从大门口跌跌撞撞进来。   “娘娘。。娘娘。。”   “内官涌着皇上来了”   这些日子,跟姓韩有关联的无一不被杀,削,连坐。庆毓宫的宫人都心惊胆战。   只有她,尉迟书。淡然的很   见着,那一身月白色双龙织金的龙袍的人   她带着合宫上下的人还是跪在地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现在来见你,不算的晚吧”   元熙帝略掀了掀衣袍下摆。   便自主一把坐在庆毓宫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