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宫记

第十七章

  太后能说出这句话,大多对尉迟书对韩宴做了什么有些了解。   太后的那句话   也让她心里曾也有些朦朦胧胧的感觉更加的清晰。   但,顷刻间,尉迟书摇头,否定了这种想法   当伤痛已经铸成,盖上捂捂,有什么用。   她在发神的同时,没注意元熙帝颛孙拓眼神时时瞟过来。   温贵妃发现皇帝的心不在焉。   用手肘蹭蹭元熙帝的臂,身体靠过去,轻嚷一声“皇上”   因她执笔提袖,其他动作也不方便。   颛孙拓的视线回到温贵妃的运笔的画上来。。   温贵妃出声后,尉迟书将头转了过来,看见元熙帝的注意力在温贵妃身上。   她觉得身子歪着都坐的麻了。   她这出来许久,是要回宫了,脚也冰冷的没有知觉了。   她并不心怯于皇帝贵妃,不过是留情面,日后好相见了。   “娘娘,宫中的药熬好了,娘娘饮用的时间到了”   “皇上,臣妾身体不适”这个由头很好。还是手底下的人机灵,知道她在这里待的煎熬,主动派了人来给她找由头,她起身蹲下行拜别礼,当然放不放人在皇上。   “淑妃。。”   颛孙拓见她的动作似要起身。   “要回去了么”   “皇上,臣妾。。”她没想到元熙帝会特意看她。   话语间,元熙帝已经走了过来   “刚才是不是冷着了,冷么。。”   尉迟书忽然有些无措。   她没想元熙帝对她这般温柔关切的声音。   一时间,有些思绪飘过脑海,快的她抓不住。   好像是几乎出于本能,她的手被元熙帝一把抓了过来。   “皇上”之后温贵妃的惊呼   元熙帝没理会身后急急跟上来的温贵妃   “魏林”   “取朕的披风来”   “皇上。。不用。。”   然后就受到一记冷眼。   那一记冷眼还真是蛮冷厉的。   尉迟书很少被别人的眼神吓住,逼退,然后,怂住。   可,今日的她,怂了。   再然后,各种复杂的情绪,混乱的思绪一起涌上头,已经理不清,就选择默默承受。   魏林不敢说皇帝过来就带了一件披风,给了淑妃娘娘,皇上自个呢,只能又遣奴才跑一趟了。   只能将披风送上。   “皇上。。”   尉迟书怎么也觉着别扭,当那绣着金龙团云黑色披风挂在她身上,她竟然觉着浑身都难受的紧。   “皇上。。”她急的快哭了。   就算她觉着当初自己轻视过元熙帝只是没至要元熙帝性命这般伤害的地步,也没必要要元熙帝感激自己至此,他这般对她,简直比直接折磨她难受   “跟着你的宫人没来,朕让魏林送你回去”   “谢皇上,不过实。实在不必了,臣妾宫人早在路旁将轿辇备下了”   她想快点抽身,就实答了。   她也不知道今日的元熙帝是怎么了。   因为对面前这个男人感情太过复杂,使得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如果真是他举止轻浮,尉迟书倒也不惧,偏偏他的态度是强硬又认真   她用力,但是没将手抽回,元熙帝握的紧。   她不解看他,才看见他眼底的冰冷和阴郁。   她最终将头转开。   元熙帝最后主动将她的手放开。   “朕让魏林护送你回去”   “不。。皇上。。不用了”   “淑妃!”   “你就这么排斥朕,是不是忘了,朕是你的夫君,你是朕的女人”   她没想这般,但也懒得跟皇帝耗下去,不就是让魏林送一送,她会想今日元熙帝会怀着哪种心思靠近他。   若元熙帝真的心怀不义,她也不认为就魏林这跟去一趟庆毓宫,她就该大祸临头了。   所以,没在这上继续下去。   墨韵早早派人问过两三回,也送了雨具,她当时虽冥想中,也没理会一同在亭内的皇帝和贵妃,但周围发生什么还是知道的。   其实一直以来,她觉着自己对元熙帝并非是真的有敌视,她对他的轻视,自己呈现出来的高傲,不过是要筑起距离感。   她忽略她每次说完话,不敢直面他的心虚,实则是她内心对他有畏惧感。   因为不知他的人,所以畏惧。   也可能,因为皇权,有所畏惧,只是这些被她之前一味的用强,靠着阳王府和韩家的势,压下去了。   所有的一切,就是不想和他扯上啥关系。   或者,她并不愿意在皇帝身上费心,所以才会事情简单化。   更何况,尉迟书觉着,她和元熙帝的关系,不能用喜欢不喜欢来形容。   他们注定不会有正向的关系。   韩家得势,肆意妄为,污了皇帝的尊严,他可能也恨死了自己,她也是韩家亲眷,也没善待他。   而韩家失势,若元熙帝掌权,第一个不杀自己就谢天谢地。   回到庆毓宫,换了一身衣物,在庆毓宫大殿,笼着炭盆。   又有墨棋拿来的一挂紫貂裘衣,尉迟书将之拢在身上,才用手撑了头,慢悠悠的清神   墨韵送来驱寒的汤药。   皇帝那件黑色的猞猁的皮做成的披风,被她放在大殿。   远远看着。   上面一股淡淡的青草的气息。不难闻,只是,当你不喜欢一个人,就什么都是错的,哪怕他身上的气味也不会喜欢接受。   当时魏林走的时候,她是很想当时把这件披风交给魏林,让他转交给元熙帝送回。   可转眼一想,或许不太够诚意。她还是应该亲自谢恩才算完。   但,今日的事,尉迟书却有些看不懂了。   那句,他的女人,她觉着浑身都不舒服,甚至有种恶心之感。   皇帝虽然权柄大增,也没到能亲自主政的地步。   他今日的举动,算是在别人面前表现关心自己,讨好自己吗   他讨好自己。难道想得自己助力。   这点说不通,因为尉迟书曾主动给予助力。   那时他处境更难,没要她的助力,现在便更不应该。   又或者,皇帝当时,根本不信任她。   若是要讨好她,又或者不信任她,都不会等到今日。   今日的事,他是当着温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