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还在耳膜里嗡鸣,雨点砸在头盔上。我扶住墙,喘气,胸口像被人灌了滚烫的铁水。 “强尼……你该工作了。” 是墨菲斯托。声音从头顶、背后、脚下同时传来,像是空气里长出的裂缝。 “去你的工作。”我咬牙,喉咙里泛着血味。抬头时视线有点模糊,但眼睛还是烧起来了。 他笑了,然后——画面来了。 高塔,灯光刺破云层。门口挂着牌子:芝加哥仁爱基金会。金色字体反光,晃得人眼晕。接着是地下室,血腥味扑面而来,铁链叮当响,还有人在尖叫。 “他们披着慈善的外衣。”他说,“你该让他们付出代价。” “我信你个鬼。”我低声说,可掌心已经冒火了。 幻象散了,我站在原地,手捏着地图,纸边都快被我撕烂。人间战警给的照片还在我口袋里,照片上那些脸,跟基金会高层太像了。 不是巧合。 这是张网。 我跨上摩托,拧油门,冲进夜色。 --- 到基金会外围已是深夜。大楼在市中心最亮的地方,安保却比银行还狠。我混进去的时候,发现连志愿者都要刷脸加红外扫描。 这不对劲。 绕到侧翼,在资料室找到一张卡。刷卡进门,走廊墙上那些图案让我心里一紧——地狱印记的变体,藏在浮雕里。如果不是我对那种能量特别敏感,根本看不出来。 “你们到底替谁做事?”我问自己。 走到一间锁死的门前,红焰在指尖跳动。轻轻一碰,门锁就化了。 里面是密室,墙上贴满失踪者的照片,桌上堆着文件,全是交易记录和实验报告。 我翻开一页,瞳孔缩成针尖。 人口贩卖、器官摘除、灵魂提取…… 这不是犯罪集团,是地狱在人间的实验室。 怒火往上顶,火焰几乎要炸开。但我压住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要证据,要真相。 我开始拍照。 --- 拍完后,我跟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离开总部。他开车往郊区走,我远远吊着。最后停在一栋废弃仓库前。 透过窗户,我看到几个黑风衣的人站着等。不是普通打手,更像是仪式执行者。 “货物已经就位。”男人走进去,“等指示,随时可以转移。” “来自哪里的指示?”我屏住呼吸。 “当然,是从‘下面’来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墨菲斯托的手,早就伸到这里了。 我悄悄录下视频,记下所有人的脸。其中几个人,名字出现在人间战警的名单上——二十年前失踪的恶灵骑士。 他们没死? 他们成了什么?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蓝焰浮上来,压住体内躁动的红焰。 冷静,强尼。别让仇恨把你吞了。 但现在,我知道得更多了。 这不是任务。 是布局。 --- 回到安全屋,我把证据整理好,准备发给人间战警。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忽然停住。 如果这一切都是墨菲斯托安排的呢?如果他知道我会查到这里呢? 那我是猎人,还是诱饵? 我盯着屏幕,心跳像敲鼓。 “你已经开始怀疑了。” 那个女人的声音又响起来。 “那你呢,强尼?你是谁?”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我不是谁的棋子。 也不是谁的工具。 我是恶灵骑士。 但这一次,我选择自己点燃火焰。 我重新戴上头盔,跨上摩托。 前方,是基金会的核心区域。 也是这场阴谋的心脏。 我必须进去。 必须揭开它。 我发动引擎,轮胎碾过积水,在街道上拖出一道扭曲的影子。 我知道我已经无法回头。 但这一次,我要亲手撕开地狱的谎言。 而不是等着被命运点燃。 前方,是未知的深渊。 也是……我的答案。 他举起枪,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