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灯划破夜幕,车轮在湿地上拖出尖啸。我刚把呼吸调匀,心脏却突然抽搐起来。 脊背像有冰棱顺着骨缝往上爬。 街角站着个女人,风衣下摆被气流掀得猎猎作响。她眼神锋利得能剖开颅骨,声音直接撞进脑髓:“你以为你在审判罪恶?你才是该被钉上火刑柱的那个。” 空气忽然发颤,像是有人拧开了异世界的阀门。 右侧阴影里炸出一团黑影! 我旋身闪避时脸颊被气浪刮出血线,水泥墙蛛网裂纹瞬间蔓延。翻滚落地的刹那蹬起脚跟,退后三步才稳住身形。那家伙动作快得离谱——战术服裹着精瘦身躯,金属面具遮住整张脸,双刃映着幽蓝冷光,在他指间翻飞。 “你是谁?”我吼着甩动手掌,火焰从掌心窜出来。 他动了动手指,关节发出咔哒脆响。 两秒不到又扑过来! 鬼魅般的速度撕开夜色。我架臂格挡,火星溅到睫毛上。每记碰撞都震得牙根发酸,这人出手带着要把骨头碾碎的狠劲。 怒意冲上头顶,火焰顺着血管烧遍全身。拳头抡出去时带起呼啸,整个人像团移动的地狱之火砸向他胸口。 他居然不躲! 就在火舌触到他面具的瞬间,那人突然侧身,左手短刃擦过我肩头。血珠迸射时我闷哼一声踉跄后退,火焰反而蹿得更旺,瞳孔里泛起猩红。 “你还差得远。”他沙哑的声音混着铁锈味,“太犹豫。” 我嘶吼着扑上去,浑身裹着烈焰。拳头砸向他胸膛时空气都在扭曲,他终于往后退了几步,面具下传出冷笑。 巷子里火星四溅,焦糊味和血腥气搅在一起。每次对撞都像点燃一枚炸弹,体内火焰越来越狂暴,它在叫嚣,在撕咬我的理智。 可不对劲。 我竟然…… 开始享受了。 “停!”我咬破舌尖强迫自己冷静,火焰熄灭时皮肤泛起鸡皮疙瘩。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盯着他喘粗气,“你想干什么?” 他没趁机进攻,慢慢挺直腰板,声音从面具底下渗出来:“你以为是正义使者?你不过是条听话的狗。” “墨菲斯托派你来的?”我攥紧拳头。 他嗤笑一声:“他对你的忠诚度存疑。” “怀疑什么?!” “如果你连逃犯都要犹豫半天才敢动手……”他举起双刃指向我,“那你根本不配当审判者。” 我喉结滚动。 他说对了。 我确实犹豫了。 不是不敢下手,而是怕自己会上瘾。 “你到底是谁?”我又问。 他没回答,突然跃起逼近。我本能举臂防御,但他这次没有攻击,而是贴在我耳边低语: “如果失败了,契约会找到下一个宿主。” 话音未落,他竟如烟雾般散去。 我僵在原地,掌心还在抽搐。 他说的是真的? 墨菲斯托在测试我? 我不是唯一人选? 仰头看天,乌云压得快要坠下来。低头望向手掌,火焰依旧跳动,但此刻它让我感到陌生。 我是谁? 正义化身?还是地狱刽子手? 身后传来脚步声。 回头看见巷口站着穿风衣的女人,正是刚才那个。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在想什么?”她走近。 我没吭声。 “你以为在对抗命运,”她伸手点在我胸口,“其实你只是棋盘上的卒子。” “闭嘴!”我怒吼,火焰重新升腾。 她却不躲,指尖继续轻点:“你会明白的……当你真正面对背叛的时候。” 转身离去时身影融入夜色。 我站在原地,胃部抽搐。 背叛? 谁会背叛我? 墨菲斯托?还是我自己? 远处警笛由远及近。我扯下头盔扣上,跨上摩托。 引擎轰鸣,轮胎摩擦地面激起水花。 背后工厂仍在燃烧,前方街道尽头闪过黑影。 眯起眼盯住那个影子。 有人在跟踪。 我猛拧油门,摩托如离弦箭冲出。 那黑影也加速追来,速度快得异常。 咬紧牙关,怒火在太阳穴突突跳动。 “再来一次试试?” 急刹时车身横扫,黑影果然扑空。我翻身跃起挥拳砸下! 他抬臂格挡,我借力落地正要再攻,他忽然开口: “别浪费力气了,强尼。” 我僵住。 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