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看了一眼周边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哀嚎的军士,何求摇了摇头。 走? 走了你还能回来吗? “小辈,就算你是雷部之人。” “当你还没有名登天曹,我杀你,可没有人追究!”面对何求坚定的拒绝,老狐一双翠玉般的眼眸凝缩起来。 “少废话,今天要是让这孽畜跑了,我自己动手!”何求冷哼一声,周身电芒环伺,挺剑直刺。 “雷部的小鬼,一个个的都这么勇烈吗!?”看着冲过来的何求,老狐狸忍不住有些麻爪。 但凡妖属,哪个不惧雷部威严。 “这妖孽果然惧怕我身后那劳什子雷部。”看着狐妖迟疑,何求眼中精芒闪烁。 他自己知道那所谓的劳什子雷部是不存在的。 所以要在这狐妖反应过来之前,重伤亦或者是击杀这狐妖。 “嗡!!” 雷鸣爆闪,一缕清气直入云霄。 一份雷书再次摆在五雷使的案头。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在雷部来之前,杀了你了!”狐狸抬眼眯了一眼天际,身后一道尾巴微微颤动了一下。 霎时间飞沙走石,冷冽的罡风吹刮着何求的护体罡气。 何求的身后,是一具具被吹得不成人形的军士。 “这风有点意思,就是不及爷爷的十分之一。”战场东南方的一处风化岩上,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看着这个方向。 “且让你们斗个两败俱伤,爷爷我再渔翁得利!!” 声音尖细,全是一只贼头贼脑的黄毛貂鼠。 “后生,现在退去,妾身可以既往不咎。”老狐前爪左右交叠,握在原地,对着何求说道。 “我说过,今天留不下你,不用你动手!!”风沙之中,何求逆流而上,一步一步的向着狐妖走去。 心中却是急切的寻找转机。 这狐妖跟自己非亲非故,不可能一直这般“纵容”自己。 自己要杀对方,就要在对方下杀手之前,找到破解之法。 只是自己是个练武的,纵使真气充盈,可化雷电,但是也抵挡不住这夹沙裹石的狂风。 而且,身后的汉军快要被吹没了!! “镇军旗!”有盔甲保护的汉将此时还没有断气,双臂抬起护住面门的同时,对着何求嘶吼道。 话音刚出口,就被风沙吞没。 然耳窍真气充盈的何求却是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句话。 “镇军旗?”何求看向黄沙里面若隐若现的赤龙旗。 纵使是这样,那军旗依旧矗立在军车之上,烈烈作响。 “纵使修仙不能,也得学一手御剑术,不然有多少武器能让我抛的!”何求看了一眼手中清风剑,挽手化掌,直接推出。 驱雷掣电!! 在兵器脱手的同时,何求向着大纛窜去。 老狐抬眼,一双美目隔着重重黄风,跟何求对视起来。 “还想魅惑我!”一口下去,口中喷血,化作一道血雾遮掩在自己眼前。 天罡归元气涌动,眼窍跳动,全数真气灌入,从眼中射出三尺电芒,射入眼前血雾。 “呀~~” 老狐连忙闭上眼睛,但还是在眼中留下白芒一片。 等到老狐视线回归的时候,何求已经来到军车仪仗处,一把将大蠹拔出。 “孽畜,给我死!!”面脸血污的何求以大旗作枪,向着狐妖刺去。 “妾身死一定不会死的。” “倒是你,这一战之后,怕是要重新投胎转世去了。”狐狸狐尾甩动,卷来远处的一座山岩,向着何求砸去。 大旗倒卷,象征着大汉的赤龙在旗面腾飞,仿佛活过来一样。 “呔,老杂毛欺妖太甚!!”尖锐的嘶鸣从山岩上面传出,一头浑身炸毛的貂鼠死死地贴在上面。 真是之前想要渔翁得利的黄毛貂鼠。 “呵呵,妾身可不瞎。” “只是可惜,这后辈肉身着实孱弱,发挥不出妾身多少法力来。”老狐轻笑,眼中神光隐退。 龙气已经被何求引动,再在这里待下去,也是无济于事。 就让这小老鼠好好跟着人族斗一斗吧。 佛光斗雷炁,也是一番龙争虎斗哩。 “坑完你爷爷就想跑,休想!!”黄毛貂鼠嘴巴张开,一口炁哈出。 一缕风如毒蛇出洞,贴着地面旋出三道黄线。 起初这风只是夹杂在狐妖掀起的黄沙之中,毫无特殊,转瞬便化作咆哮的黄龙。 沙砾被卷成磨盘大的漩涡,松梅枝干在风刃中噼啪断裂,山涧巨石竟如骰子般翻滚碰撞,溅起丈高石沫。 此时此刻,何求方才见识到妖的恐怖,精神不由陷入恍惚。 自己真的能够斩妖除魔吗? 吟!! 龙旗赤龙飞扬,首尾衔接之间,似乎看了一眼何求。 腾!! 这一眼,让何求心中升起一道火焰,这火焰通过心脏的泵送,传遍周身。 “死来!”龙旗大枪向着山岩扎去。 轰隆! 碧蓝的天际划过一道雷霆,向着下方疾驰而去。 “雷部反应这么快!?”老狐一惊,直接自行斩灭这段神魂,回归压龙山。 寿元将近,她现在可不敢跟雷部作对。 电光刺入下方黄风的刹那,何求手中龙旗大旗洞穿山岩,直接抵着黄毛貂鼠迎向雷霆。 风息雷止,何求来到被海碗口粗细的大旗扎在砂砾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的黄毛貂鼠。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在下愿意用宝物换取我的性命!!”看着一步步走来,充满压迫感的何求,黄毛貂鼠连忙呼喊起来。 他才刚从灵山跑下来,还没有享受在花花世界,还不想死! “你是从哪里来的?”何求来到黄毛貂鼠面前,遮挡着对方面前的阳光,一字一句的说道。 刚下昆仑山就连续遇到三只妖怪,那两行商队,再加上这汉军兵卒,前前后后死了近两千人。 就算是赶着投胎也不是这样的赶法! “我是从西牛贺洲过来的,跟那老狐狸不熟,还请好汉饶命啊!”听到何求的询问,知道有活命机会的黄毛貂鼠连忙呼喊起来。 “西牛贺洲?” “西牛贺洲!?”何求嘴里咀嚼着这四个字,眼睛豁然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