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宣帝神爵(公元前61-公元前58)中,郑吉率渠黎、龟兹五万人迎匈奴日逐王降汉,为安置众多的龟兹国移民,朝廷征伐了数万民众在上郡凿石开山。 上郡位于长安北部,是三辅区域的一部分,这个区域包括京兆尹、左冯翊和右扶风三个部分。其地理位置大致位于今天的陕西榆林南鱼柯堡附近。 成语“虚张声势”的故事就发生在上郡,讲的是当时上郡太守李广与匈奴骑兵的一次遭遇战。 双方遭遇的那座山谷,漫山遍野都是征召而来的民夫。负责开山的民夫或敲、或凿、或撼、或挖……而负责搬运的或挑、或担、或推拉着独轮车。 不时地还有拿着鞭子狐假虎威的监工,以及腰间挂着佩剑的汉军卒来回巡视,汉宣帝待民宽仁,这些工头与军汉倒也不敢虐待百姓。 整个山谷里充满了叮叮当当的响声,数万民众干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一处山洼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原来有人打碎了一块大石头,石头崩裂后露出一个幽深的洞窟。 工头刘二过来看了看,怀疑挖到了古墓,这地方毕竟离长安很近,说不定就牵扯到哪位达官贵人,所以他并不敢轻易进去一探究竟,于是禀报到附近的汉军巡队何屯长。 何屯长过来时,周围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民夫,大家议论纷纷,猜测石洞里有什么。 “会不会有宝物?” “说不定是前朝墓穴。” “搞不好有大凶之物。” 大多数人都认同“古墓”的说法,不过也有人说是“地府”,甚至有人说里面可能有大凶之物。 “一群愚夫!” 何屯长倒也没有驱散围观的百姓,毕竟这是安置龟兹国的移民,又不是大汉自己的子民,只要不刻意地消极怠工,也没什么。 他没有理会无知百姓的议论,他先让人燃了一根火把使劲地扔了进去,小半柱香的时间后,发现远处山头上有一些烟气冒出来,顿时心里有数了。 于是,他和几名手下一起,带着兵器、绳索,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钻进石洞。 ----------------- 半个时辰之后,石洞外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都担心有什么变故发生。 就连工头刘二也开始担心何屯长他们是不是遭遇了不测,洞口忽然传来响动,火把的亮光也传了过来。 “出来了,出来了!”刘二松了一口气,“大家快让开一些!” 民夫们也知道,马上就要见证答案了,是好是坏,是凶是吉,都不是大家可以沾惹的。 众人纷纷退开,一个个既兴奋又紧张,同时大家手里都拿着各种干活的器械,因为没有人知道,出来的究竟还是不是何屯长他们。 火把照亮洞口,沉重的脚步声渐近,民夫们一个个睁大眼睛,紧紧握住手里的锄头、铁锨、扁担,工头刘二也找来一把铲子。 “快看,那是什么?” 当见真是何屯长举着火把出来时,大家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却又见后面几名军汉抬着一具长长的人形模样的东西出来了。 众人一个个伸长脖子,胆大的开始靠近。 “啊,是具尸体!” “应该是石俑吧?” “不会是僵尸吧?” 此话一出,周围人吓了一跳,纷纷后退。 那道“尸体”被几名汉军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刘二壮着胆子走过去,发现还真是尸体,不过虽然是人形,但看起来又不像骨肉之身。 但又不是石刻,总之非常古怪,因为尸体披散着非常长的头发,双手被自己的长发反缚在后面,一只脚被一个石锁锁住了。 “这是?” 刘二询问何屯长,才发现何屯长和几名汉军卒都是满头大汗,身上衣襟都沾湿了。 何屯长摇了摇头,一脸冷峻对一名军卒道:“速报曲长大人!” “诺” 那名军卒一抱拳,转身就走。 刘二眼珠转了转,也立刻对一名手下的狗腿子耳语了几句,那位狗腿子同样转身拔腿就跑。 何屯长也不在意,只是不让百姓靠的太近。 刘二发现何屯长和几名军卒的手都握在腰间的剑柄上,很是小心地戒备着。 -----------------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曲部军候和校尉带着一队人马赶到,而县令也带着师爷、衙役、捕快、仵作赶来。 双方来不及招呼,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便一起检查这具特殊的“尸体”。 新到来的一队汉军,立刻围成一圈,将军侯、校尉、县令等人“保护”起来。 姓何的校尉先让一名老军汉检查,老军汉先是蹲下身探了探“尸首”的鼻息,然后检查了下其手、脚、后背,甚至石锁。 大家见他检查时脸色就有些微变,检查后更是惊疑不定地站起来。 “怎么样?”前来的何校尉问道。 “让他们也检查下吧。”老军汉似乎不好下结论。 县衙的曹仵作也不客气,过去同样先探了探“尸首”的鼻息,然后把起“尸体”的脉搏。 大家很快发现仵作脸色不断变化,眉头越皱越紧,而且把脉的时间相当长,之后又摸了摸“尸体”身上的骨骼,又探了探其“心脏”,甚至还侧耳听了听。 远处百姓一个个心痒难耐,好奇心大起。 “不会是杀人案吧?” “什么人被人杀后藏在石洞里?” “不对啊,这石洞明显不是新的,尸体怎么还没烂?” 仵作检查的非常仔细,他甚至趴在地上检查“尸首”的毛发,大家跟着发现绑缚“尸首”双手不是绳索,而是自己头上披散下来的长发。 接着,仵作又端起“尸体”的手腕,检查指甲,众人震惊地发现其指甲如同鹰爪一样又尖又长。 仵作在“尸首”身上检查了很长时间,以至于何校尉和郭县令都有些奇怪和不耐烦了。 郭县令更是直接问道:“老曹,怎么样?” 曹姓仵作这才站起来,长长地呼了一口浊气,一脸凝重地道: “不是凡尸!” “什么?” “你说什么?” 郭县令与何校尉齐齐惊呼,瞪大眼睛,莫非发现了“仙尸”,不过“神仙”也会被害吗? 他是谁?谁谋害了他?为什么? 几人心中一下子多了无数问题和猜想。 何校尉看向老军汉,老军汉神情严肃地点点头,“不是凡尸!” “你肯定?” “你们肯定?” 郭县令与何校尉再次惊呼。 曹姓仵作忽然有些颤栗和紧张地道:“可能……可能……” “什么?”郭县令语气急促地问。 “可能还活着” “什么?!” 众人齐齐惊呼,就连外围“保护”他们的军汉都是齐齐向后连退两步,接着“嚓”“嚓”地快速拔出剑,一时气氛凝重起来。 更外围的百姓,不知发生了什么,更是慌乱地朝远处逃跑。 有人惊吓地大喊“尸变”“活了”,引发更多百姓惊恐地奔逃。 “老……曹,你,你没瞎说?” 郭县令的脸色有些发白,何校尉的腰中剑也拔出了一半,眸光冷冽。 曹姓仵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有些战战兢兢,口干舌燥地说道: “他……他,这个状态,至少有千年以上了!” “什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