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之被小黑莲算计了

第12章

柳茗在外面赶着马车,嘿嘿笑道:“那可不,小的心里念着爷。少爷不在家这几天,可是想死小的了。一听说少爷今天要回家,我便向老爷夫人自告奋勇,来接少爷了。” “想我?怕是你又在外面惹了什么事,没人给你撑腰吧!”白恩赐脚伸出帘幔,给了柳茗一脚。 柳茗歪歪身子,“少爷,你说这话可是冤枉小的了,小的真的是实实在在想爷!” “可不是我空穴来风哈,你小子前段时间打了哪家的公子,人家爬墙来找我兴师问罪,你小子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可别说我指使的。”白恩赐道。 柳茗嘟囔道:“小的就是看不惯他说少爷不好嘛,说来说去也是为了你好。” “……差不多了你。” 古代马路虽不及现代的油漆公路平顺,而是微微颠簸,但是也容易勾来瞌睡,白恩赐一边调侃柳茗,一边打盹儿。 柳茗听见少爷声音渐渐淡了,也不再跟他斗嘴,专心赶马车了。 随着太阳慢慢落山,赶车之速更加快了。经过一片茂密鲜少又人的森林时,柳茗心警惕了些。 因闻近日此处常有山匪野兽出没,如是碰到。下场要么横尸荒野,要么钱财被抢光。 都挺惨的。 随着马车往森林越深处赶去,周边树枝漱漱作响的声音越大。柳茗呵斥马的声音也更加急促。 马儿的奔蹄声,车轮的急锵声,打破了寂静,掀起了淡黄的尘土,残叶卷起漫天飞。 偶闻乌鸦嘶哑之声,又有野兽嚎叫之响,伴着一阵风吹来,登时森林飞兽诈起。越发显得森林静悄无比,诡异害怕,柳茗后背冒着冷汗。 因他常听老人说,听到乌鸦叫表示有血光之灾。今天叫的乌鸦格外多,是不是代表比血光之灾还惨? 柳茗今年才十五岁,心智半成熟,难免冲动又害怕。便将自己的害怕由一根长鞭子表现出来。 他抽打马儿的力度更加大了,那马儿被打得身子流了血,脾气也开始变得更加暴躁。 忡然,柳茗狠狠一鞭落在马儿背上,马儿仰头嚎叫,前足抬仰,后足震地弹跳。 还在打瞌睡的白恩赐头实实撞了几下车框,还没来得及弄清状况,他又被震了一下,当即滚起来了。 正此时,马儿啼叫,四足勐地砸地,后臀狂躁甩车,异常愤怒,疯了一般。那马车随马的动作忽上忽下,车里的白恩赐不清楚状况,他牢牢抱着车壁,问:“柳茗,怎么回事啊?” 几乎是嘶喊出来的。 还未来得及回答,柳茗就被甩落在地,马儿扭头见人被甩,飞的一下往前急跑。柳茗爬起来追着马车,大喊:“少爷小心,马疯了。” 白恩赐随着马车的大幅度摇晃,整个人一颠一颠的,听到柳茗的声音从后面出来,他强支起身体,掀开窗帘,就见柳茗在后面飞跑追赶,嘴里喊着话。 “马怎么疯了?什么情况?” 柳茗一边跑,一边哭着说:“小的也不知,哇哇……少爷小心啊!” 白恩赐见情形这般混乱,当下也不是责怪的时候。还是先稳住马儿。他定了定心,慢慢挪步至马车外,手刚拿住马绳。 那马而忽觉力度被限,回过头,见车上还有一人。登时愤怒无比,变得比刚才更加狂躁。 车里的卧枕也被震出,零食咕噜咕噜全部散了出来,因白恩赐是蹲于马车口,那圆圆细小的珍珠般大的零食恰滑至他脚边。 马儿一边奔跑一边震后足,白恩赐一颠一颠的,忽地踩了一颗小零食,当即人身子倾倒,往马臀后扑去。 只是在一眨眼间,他想着抓住车横,那马儿跳得更加厉害。白恩赐滑手滑足,人倒了去。 几乎是他倒下去的同时,一个身影闪过,将他掠了去。 白恩赐以为死定了,牢牢抱头,蜷缩身子,闭着眼睛,心脏像打鼓,噔噔跳个不停。 跑在后面的柳茗不知前方怎么了,但是看着马儿的动作幅度越来越狂肆,心里担忧着少爷。 正觉得无望之时,见有一抹身影踩树点地而来,那声音先是朝自己方向看下了,忽地见他眼神大变,勐地往马车飞去。 之时一瞬间,便将少爷抱了下来。 柳茗见自家少爷得救,他跑过去,“少爷,少爷,你没事吧!” 白少爷还保持方才的自卫姿势,听到柳茗的声音,才意识到危险已经过去了。 他微启星眼,恍惚见一双担忧的眼睛,眼底更是流露出一片温柔之色,在那眼底深处,又似藏着一抹深情。 “……释空!” 第39章 初识:守夜 白恩赐见是释空,眼泪差点没夺眶而出,“释空,还好你来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释空垂头看着少年的脑袋,抬起手来,想抚摸他柔顺的墨发。 却始终顿在那里,犹豫片刻,他放了下来。 “子初,有没有受伤?” 少年抬头,“没有,就是头被磕了。” 释空方才放下的手,又抬了起来,他摸摸少年的头,担忧的问,“是哪里被磕了,疼不疼?” 白恩赐摇头,“不疼的,就是磕得迷迷煳煳,还好。” 忽想到了什么,转而问:“咦,释空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寺里的吗?” 释空怔了下,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过来。 他想和少年待在一起,盼得多看一刻是一刻。哪怕只有一段路的时辰,他就是想亲自送他回家,现在他脑子很混乱,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做。 “最近常有野兽出没,怕你回家不安全,便过来送你了。想不到我还是慢了,让你受惊了。” 白恩赐笑了笑,“你每次都揽罪,哪里养成的坏习惯。要是没有你,我可能就命丧黄泉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感谢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 “子初吉人自有天相,就算我不来。你也会平安无事的。” “释空你可真会说话!”白恩赐见马儿跑的不见踪影,惊唿:“柳茗马呢?” 柳茗眼还挂泪,听到少爷的话,那泪徐徐掉了出来,“呜呜,少爷,马跑了。” “你。。。。。。” “莫急,你二人且等我一会儿。”说着纵身一跃,人便消失了。 主仆二人蹲在原地等释空,白恩赐问了柳茗车祸之因,柳茗半遮半掩说了几句,白恩赐以为马只是单纯疯了,并不做多想。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释空赶着马车过来,白恩赐这时才见马身上皆是皮开肉绽,血凝于皮上,看着不觉心疼。 释空卸下马车,将马儿栓在一颗粗壮的树下,找了些草药,轻轻给马儿敷上,那马儿觉得火辣辣的皮肤稍微有些凉意,怒气稍消了些。 白恩赐则在一旁教育柳茗,说得口干舌燥。见释空在一边认真的给马儿上药,他抬脚过去也跟着帮马敷药。 这时已是夜幕低垂,鬼火孤鸣,白恩赐看着熊熊大火愣愣发呆,那火啪啪作响,一颗极小的火星子朝白恩赐飞过去。 释空见了忙一把手把他捞了过来,白恩赐没稳住身子,整个人往他怀里扑了进去。 释空反手把他抱了起来。 白恩赐因马车之事惊魂未定,求生欲让他抱住了头。释空看着怀里小白兔般的人,心里又心疼又兴奋。 心疼他今日受了惊吓,兴奋他在自己怀里。两种情绪交加,自己变得手足无措了。 许久,白恩赐才反应过来,赧然道:“不好意思啊,释空,让你见笑了。” 赶紧从释空怀里出来,脸色发着白。 释空道:“无事,早点睡吧!明日早点赶车回去。” 柳茗早就靠着树打瞌睡了,嘴巴还嘟囔着听不清的话。 释空见白恩赐面色忧虑,“今晚我守夜,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去睡吧!” 白恩赐:“……” 不太好吧! “我们轮流守夜吧,你一个人也扛不住的,太累了今天。”白恩赐道。 释空思索片刻,“……嗯,也好,你先睡,一个时辰后我再叫你醒来。” 白恩赐点头答应,便钻进马车睡了,没一会儿就睡熟了。 许久,释空也钻了进来,坐在他身旁,静静地看着他。 一觉通宵,睡得很好,中途没醒过,白少爷睁开眼睛时,天大明。急急忙忙跑出来,见释空已经摘洗了果子放在外面等着他了。 突然觉得不好意思,他赧然道:“释空你怎么没喊醒我?” 释空正在给马上药,见白恩赐醒了,说道:“见你睡得很好,不忍心叫醒你。先不说了,你先吃点东西,待我把马车套好就回去。” 白恩赐夺过他手中的药,又愧又怨,“你这样子,我反而不好意思了。下次不敢跟你做朋友了,哪有这样的。” 释空见他这般可爱,心中动容,“下次不会了!” “好啊!你说的,否则绝交!” “好~” 第40章 初识:忘尘 释空只送主仆二人到城门口,白恩赐邀他去白府玩几天,释空只是看着威严的城门若有所思地摇头。见此,白恩赐也不好多留。 白恩赐叫柳茗先赶车回家,他则在城外跟释空又聊了近两个时辰才回去。目送释空离去,白恩赐才进城,人还未进去,就见白家二老早在城门外翘首等待。 见儿子的身影,二老相扶过来。白恩赐见这般场景,心中已经不是感到能形容的了。一边是挚友相送,一边是亲人相待,这种幸福是过去的世界没有的。所以他要好好珍惜眼前的一切。守护好他们,不让他们受到伤害。 白恩赐一家三口对释空挥手再见,释空转头看其乐融融的一家,心中忽有酸楚溢出,难免自哀自叹。 白恩赐离开的第二天,释空于竹屋廊上打坐,久久不能静下心来,脑中都是曾经那个少年的笑容。 他忽地睁眼,走出了梅园,往东院走去。 推开东院大门,只见空荡的院中,挂着一间晾晒了多日的杏色纱衣。纱衣轻薄透色,随风飘动。他脑子映出初见那个少年的画面。 一双明亮的眼神,好像那双眼神永远充满希望,不会暗淡;嘴角时常挂着爽朗的笑容,十分真实,让人不由得想靠近。 但是那个少年离开了这里,这里只有他的回忆,不知道何时才能相见。 少年曾说过:如果他生病了,少年就过来照顾他,如果是真的,现在他就很想生病。 *** 归元寺是一座大寺,不仅有和尚,还有尼姑。只不过尼姑所在之地位离正寺远一些,是在山后的山腰上。 这里又有一个名字---静心庵 静心庵的姑子们很少出去,她们的日常用品都是由和尚运送;而和尚一般也是不能随意进来,只有几个送货之人能来,其余人不能来。 凡是总有例外,就如安亲王—夏玥。 他是唯一一个能出入这里的人,但是也不是明目张胆地过来,而是避人带着帷帽过来。 正此时,静心庵主持禅舍内,夏玥正陪着主持下围棋,纤长的玉指落下一枚白子,“你输了!” 主持忘尘见自己的黑子无路可行,冷笑,“你赢便是贫尼赢,何谈输赢?” 闻言,夏玥并不作答。 忘尘道:“还不愿意了?” 夏玥丢下一颗白色棋子,打散了棋盘,那棋子滚滚落下,他目光盯着滚下来的黑子,直到滚至他脚下,抬脚脚踩了下去。 “我是我,你是你!希望忘尘师傅不要混淆!” 忘尘挑眉看他,“长大了,不要娘了。” 闻言,夏玥打翻棋盘,站了起来,怒气冲冠道:“本王母妃早在本王五岁时死了,你算什么东西!” “贫尼虽已出家,但骨肉就是骨肉,你是我的儿子,我永远是你娘。你不认也没有关系,这层关系永远改变不了。”忘尘看着池中游鱼,负手而立。 “我从未见过有你这样的母亲!这般狠毒!”夏玥道。 “贫尼知道这些年你一直在怪我,但是没有关系,贫尼是出家之人,对这些所为的骨肉之情早已看淡。” 夏玥冷笑,“看淡?本王看忘尘师傅对你的宝贝大儿子倒是关心备至。你所谓的看淡,只是看淡你与你小儿子之间,无关大儿子。” 见忘尘沉默不语,他继续道:“我在你眼里只是一把刀,一把帮你杀人的刀!呵!可笑!同父同母所生,为何我与他之间差距那么大。他到哪都有人关心,而我?” 夏玥指着自己,“而我什么都没有!” 忘尘目光落在水面上,她一双深邃的眸子有了波动,许久,“你哥哥比你苦,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噢?你所说的福是指荣华富贵的冷言冷语,还是清贫生活的温言暖语?忘尘师傅说我生在福中不知福,那就是荣华富贵了。 那请问,你既然觉得这种生活好,那你十二年前为何还要带着你大儿子出家呢?留下来享受荣华富贵多好!尽是奢华富丽。” “你!” “我?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带着大儿子出家,抛弃生病将死的丈夫和只有五岁的小儿子来享受着种清贫。现在你又说我生在福中不知福,真是可笑至极!” “留下你是不得而已。”忘尘道。 “这么多年我也想明白了,你当初留下我真正的原因,因为我是病秧子,这样的人最容易做你的棋子!受你控制!”夏玥道。 闻言,忘尘并不说话,因为确实有这层原因。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大儿子是他和安亲王未成婚时生下的儿子,当初正是争夺皇位之时,如果突然宣布夏子渊有一子,那这个孩子将会被推上风口浪尖。 形势不允许,所以,生下大儿子后,她便送给一户人家帮忙养,局势稳定时,她与夏子渊成了婚,三年后又生了一个儿子。 这个儿子身体像老安亲王一样的病弱,也正因为他的病弱才保护了他。 成婚八年后,她与老安亲王和离,此后她便带着大儿子出家了,不问世事。出家才两年,老安亲王病逝了。 因她觉得他死的蹊跷,便常常暗中调查。但她发现以她一人之力,没有办法完成,便开始联络小儿子。 母子相见时,已经是十年后了,夏玥已经十五岁了。见到他时,才发现这个儿子跟夏子渊长得这般像,越发不喜欢这个儿子了。 这两年来母子二人一直在调查老安亲王(夏子渊)的死因,但是她却从来不会让大儿子参与此事,因为她觉得,既然已经卷入了他们二人,没有必要再牵连他了。 或许也如夏玥说的一样,她更加疼爱大儿子。 想到此处,她突然冷笑了一下,夏玥见她笑而不语,十分生气,便甩袖离开。 “站住!”忘尘喊住了他。 第41章 初识:亲人 “听闻你最近在杀一个人?”忘尘道。 夏玥嘴角一扬,回过头,“忘尘师傅你管得可真多,本王想杀谁你也管?还是好好养老吧!” “废物!你不能杀他!你可知他是谁?” “呵,不就是一个没有用处的男人!留他也是浪费粮食,不如杀了好。” 忘尘拿起了案桌上的鱼粮,往池子里投喂,不急不缓道:“他是前朝白老太医--白守仁之子,白守仁以前只是个籍籍无名的太医。在长盛帝登基后,太医院人基本被杀,只有几个幸存,你不觉得其中有蹊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