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露坐在床上,对着绿袖使唤: “绿袖,去帮我端杯水来。” “是,小姐。” 方才食用了不少甜食,应是先喝杯水去去嘴里的甜味。 她现在感觉牙齿有些黏,不太舒服,不过毕竟是自己贪了食,也不好意思同裴谨轩说。 饮了一口水,云清露才觉得好些,她又饮下一口,对着身旁的绿袖问道:“绿袖,你现在觉得岳山如何?” 绿袖想了想,又摸了摸刚盘上头发的那支簪子:“其实,那个大冰块也没那么像个冰块...” 云清露美眸带笑,看着绿袖,绿袖带上的那支簪子不错,可她却觉得其实那支银簪并不是那么配她。 如果说绿袖先前是清秀可爱的,那带上簪子后,倒显得有几分违和了。 绿袖却对这不知情,她一会儿就摸一下发簪,一会儿又扶一下。 “小姐,好看嘛?” 云清露不愿驳了绿袖的兴致,还是轻声赞道: “好看。” “奴婢也这么觉得呢!” 绿袖听到云清露与她的想法一样,眉眼都弯成月牙状,她又扶了扶簪子,起身向外走去。 “小姐,我去给你换壶茶水来。” 绿袖离开房间,云清露靠在软垫中闭目养神,片刻后,她睁开眼睛。 屋子里空荡荡的,除了桌子上的一卷信件,以及桌子下放着的一些裴谨轩为她买的物件,只剩下窗台边摆着一盆盛放的兰花,淡香飘逸,沁人心脾。 这株兰花是什么时候在屋里的呢? 没什么印象了... 云清露站了起来,绕过屏风走到了窗边,她伸手抚上了那株兰花,指尖传来的触感微凉柔嫩,仿佛能渗透骨髓,她忍不住又将抚过兰花的那只手贴在脸庞。 真舒服啊... “小姐。” 绿袖从外面推门进来,见云清露半倚在窗边,便唤道:“茶已经沏好了。” 说话间她提起紫砂壶,为云清露斟满了茶,云清露接了茶杯,抿了口。 她的视线落在了那株兰花上。 那株兰花生的格外艳丽夺目,幽深而茂密的叶子衬托的花瓣鲜艳娇嫩,而花蕊则泛着莹莹光泽,似乎含苞待放,随时都可以绽放开来,而且,那枝干还是红色的,与那粉白相交织在一起。 虽然美丽,但这美丽中好像又带着一丝危险,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小姐,你想起这兰花来了啊?”绿袖见云清露看向兰花便对着她讲述起来,“这兰花还是您几月前从夫人那讨要的一株。” 几月前,她重生都没一月,那就是前世的事了,怪不得自己没什么印象。 不过,这个时候,裴谨轩会在干什么呢? 不会又去哪个花楼了吧? 不对不对,想他去不去花楼干甚么,就算去了那也是他的自由... 裴谨轩此刻确实在一座花楼里,不过却不是来寻欢作乐的。 《情意楼》这楼在外看是一座花楼,却从来没人出来拉过客,很是古怪又很是无名气。 裴谨轩正坐在第二层的一张小木圆桌前,岳山就站在他边上。 而他对面坐着一位男子,身着布衣,但布料明显不凡,而他说出来的声音也十分尖细。 裴谨轩听着他的话,皱了皱眉头,把玩着一串佛珠。 这串佛珠是岳山给他的,是今天岳山在集市上淘的,说是王爷一说话就喜欢把玩扇子,那这串珠子显然更适合把玩。 “这么说,皇兄是想让我上演一出杀人诛心的戏码?” 宣公公又是不放心什么似的,又补充了几句,裴谨轩却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都知道了,没什么别的事的话,本王还得回去看一下孔雀呢,那些下人都没见过什么名贵物种。 自皇兄赐予我后,本王还没去看过几眼,万一那些下人伺候坏了,本王都不晓得,那可算圣赐之物吧?” “既然如此,那咱家先行告退。” “宣公公可要本王送你一程?” “不必了,到时候被人察觉了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