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药课一结束,格兰芬多们便落荒而逃。 斯莱特林的宿舍就在湖底,离这不远,走得就更悠闲,而且心情十分好。 毕竟,扣分的是格兰芬多而斯莱特林加分。 格利高里·高尔一下课就回到了文森特·克拉布身边,继续做德拉科·马尔福的跟随者。 金发大少爷心情其实有些不爽利,却没有在斯莱特林们都很开心的时候表现出来。 对待格利高里·高尔的态度同样一如先前,没有什么改变。 高德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心中自忖:“或许,德拉科只有在面对救世主的时候,才会过于冲动。面对其他人和事,都能保持理智。” 有了这个判断,高德认为有些事可以去做了。 他从来就没想着自己能够被英国魔法界纯血家族的圈子彻底接纳,也没想着自己能和多少纯血巫师建立深厚友谊。 一切都是基于利益去考虑。 因此,对于纯血巫师,哪怕是斯莱特林学院低年级的未成年小巫师,高德都抱着利用对方的目的与之相处。 包括但不限于西奥多·诺特、布雷司·沙比尼、德拉科·马尔福。 今天这么温和地对待格利高里·高尔,其实就是在发出一个信号: 斯诺·高德很乐意与同学们搞好关系,前提是不要把纯血至上那套玩意儿弄到他头上! 只要有人看懂了这个信号,后续很多事的展开就会显得自然很多。 “嘿……” 一声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招呼,打断了高德的思绪。 “有事吗,格兰杰小姐。” 早就注意到对方拖拖拉拉,故意留到最后走出魔药课教室的高德轻声询问。 “斯诺,我可以这样叫你吧。” 大门牙小姑娘赫敏·格兰杰诚挚问道,眼中闪着希冀的光。 入学才几天,因为一些行事作风,小姑娘已经把自己的同学关系处得一团糟。 现在也只有室友里的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佩蒂尔还会与她时常说说话,但关系也不算紧密。 赫敏·格兰杰没有朋友! “当然。” 高德稍稍点了下头,复又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吗,格兰杰小姐?” 昏暗的走廊里,一位斯莱特林和一位格兰芬多并肩而行,无论怎么看都显得违和。 发现这一幕的小巫师,无论是格兰芬多,还是斯莱特林,都投来诧异惊愕的目光。 虽然不怎么在意他人看法,但是高德也不想把时间过多浪费在无意义的社交上。 好在赫敏是个学霸,一切以学习为主,闻言立即说道:“斯诺,我是想向你请问,你是怎么做到第一堂课就把火柴变成针的。我这两天在图书馆里看了好几本变形学相关的书籍,也刻苦练习,但是到现在也才只能勉强做到在外形上完成变形,掰断以后里面还是木头材质,而不是金属材质。” 耐心听完这番话,两人这时已经走到了通往门厅一楼的楼梯处,光线稍微亮了一些。 高德想了想,左手探入衣服兜,从里面掏出一枚火柴,摊在掌心给赫敏看。 魔法的学习从来是理论和实践两条腿走路,高德当然也要练习各种魔咒和变形术。 这根火柴就是随身携带的施法练习材料之一。 “你也是麻瓜出身,学过物理吧?” 高德一边向赫敏展示火柴,一边开口询问。 “了解过,没学过。” 赫敏仔细盯着那根火柴,一丝不苟回答,然而认真问道,“学了物理会对变形术有帮助吗?” “我也不清楚。” 高德哑然失笑,随即郑重说道,“但我想表达的意思是,在物理上,有划分出微观、宏观两个乃至更多的尺度。它们的定义和相关概念比较复杂,不好展开来说。通俗地讲,肉眼能够看到的就是宏观,肉眼看不见的分子、原子尺度以下的物质客体就是微观。如果将这个概念引入变形术的话,赫敏,你告诉我,从宏观上,你现在看到的是什么?” 说着,高德抬起左手,把摊在掌心的火柴往赫敏眼前送了送。 赫敏认真看了看,认真想了想,认真回道:“火柴。” 高德摇了摇头:“再看一看,再想一想。” 赫敏又认真看了看,又认真想了想,然后又认真回道:“火柴。” 高德笑而不语,换了个问法:“从微观上,你的魔力感知到的是什么?” 赫敏认真感知了一番,认真回道:“松木。” 高德再次换了一个问法:“麦格教授在让学生们尝试将火柴变成针之前,讲了哪些内容?” 赫敏认真回忆着说道:“变形法则、变形原理、变形……如何用魔力感知物体的结构与材质,空间想象……啊,我明白了。” 喃喃了好一通,赫敏终于明白了高德想和她说什么。 她的眼睛紧紧盯在高德掌心的火柴上,神情兴奋,声音激昂嚷道:“不管是微观还是宏观,不管是魔力感知的还是肉眼看到的,在我面前的就是一根金属针,而不是松木火柴。” 话音落下,赫敏意志坚定,心无杂念,挥动魔杖,吟诵咒语。 随着杖头点向火柴,魔力喷吐,自然中的魔法元素共鸣。 火柴跳动了几下,虽有些勉强,但最终变成了一根针。 只是与高德在三天前变形术课上变形出来的银针不同,赫敏这次变形出来的是钢针。 样式也不是缝衣针,而是牙医常用的碳素钢针。 “恭喜你,格兰杰小姐。” 高德轻轻笑了一下,右手挥舞魔杖,操控着碳素钢针飘浮而起,慢慢挪到小姑娘面前,“虽然它的持续时间不是永久,但应该也能维持几个月,留着作为纪念吧。” 赫敏刚刚接下飘到面前的碳素钢针,就听到高德继续说道:“好了,斯莱特林与格兰芬多短暂的友谊结束了,去吃饭吧格兰杰小姐,祝你有个美好的一天。” 撂下这句话,高德走上门厅大理石楼梯,往四楼图书馆走去。 看着高德的背影,赫敏·格兰杰这才想起,好像从分院仪式以后,就再没看见过斯诺·高德在礼堂用餐。 “他不可能不吃饭,所以,一定有什么地方弄到食物。” “霍格沃茨城堡的厨房?” “是的话,它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