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一日,弄辉升上了初二。在学校布告栏找到自己的新班级后他提着书包来到新班级。 班里闹哄哄的,有之前同班的,也有不认识的人。弄辉随便找了个空座位坐下。在他坐下不久,两道人影出现,弄辉无意识地看过去,被吓得叫出声来。幸好教室里很嘈杂,没有人注意他。 阴森森的白色头骨,黑洞洞的眼眶,巨大的牛角,披着黑色破旧披风,胸膛以下空荡荡的。这样的一只妖怪跟在一个学生后面飘进了教室。 那个学生脸色苍白眼下有深深的黑眼圈,脚步发飘,在这种大热天还在校服后面套着一件衬衫。注意到弄辉的目光,学生看向弄辉,弄辉立刻移开目光。 (哇——那个大家伙是什么?!) 为了不被发现自己的异样,那之后弄辉再没有往那个同学的方向看去。 上课铃响后老师走进来,按身高给大家排座位。 弄辉被安排到中间第七排,在作者的安排下,那个被妖怪跟着的同学坐在他正前方第五排。 被挡住完全看不见黑板的弄辉:“……”简直是灾难! 他现在只要一抬头就只能看见飘在前面的黑披风,黑板上的字都看不见了。想到自己岌岌可危的成绩,弄辉留下了欲学习而不得的泪水。 就算看不见黑板,课还是要听的。 弄辉一边听着老师在讲台上讲课,一边盯着前面的黑色披风。 那妖怪大多数时候都是静静地停在半空的,但在两节课后,他忽然动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斧头,对着那名同学高高举起,重重劈下。 “啊!”弄辉大喊了一声,讲课的老师被吓了一跳,他周围的同学也看着他,但这些都没什么,最恐怖的是那只妖怪也回过头看着他。 “老师……我……我头晕……” “那你去校医那看看吧。” “好的,谢谢老师。” 弄辉去校医那坐了一下,因为以前总是受伤,校医跟他很熟了。 校医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跟弄辉调笑道:“怎么,开学第一天又被欺负了?” 弄辉怏怏道:“没有。” 看出他不高兴,医生指着病床道:“去那躺会吧。” 弄辉也觉得有些疲惫,躺到床上眯了一会。 下课铃响的时候他又起来,回到教室。 新同桌叫周高祁,是个小胖子,笑起来跟弥勒佛一样。 看见弄辉回来,他拿出一板巧克力:“同桌,吃巧克力吗?” “谢谢。”弄辉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你上课的时候怎么了?忽然叫那一声吓死我了。” “没事……打瞌睡的时候做噩梦了……” 小胖子跟他的后桌一起拍桌子大笑,他们觉得弄辉这人真有趣。 后桌许乐跟高祁似乎本来就认识,很自然地加入话题:“你是不是打架很厉害?” “没有。” “我看过你把杨小冬摔到地上,他那么大块头,你是怎么做到的?” 高祁:“你是不是学过跆拳道之类的?” 弄辉感觉自己许久没有这么跟人闲聊过了。初一的时候他也有一个关系很好的同桌,可惜他读一学期就转学了,不久后他就开始被杨小冬欺负。 “我有在学剑法。”他说出来就有些后悔,因为修文不是人,如果被问起是跟谁学的剑法他很难说清楚。 高祁和许乐对着他露出崇拜的目光。这个年纪的男生都有一个武侠梦,梦想有一天能仗剑走天涯。 老实说,弄辉会同意夏桐的提议,跟着修文学剑法,完全是因为他也有一个武侠梦。 “那你比划几下吧。” “不了吧,而且也没有剑。” 高祁把他的伞双手捧到弄辉面前:“用这个!” 其他男生也围了过来,感觉实在不好拒绝,弄辉只好拿过雨伞,让大家退开一些后比划了几下。 他的动作其实很基础,但周围的同学都很给面子地鼓掌欢呼。 一套动作结束后,弄辉收回伞,抬头就对上妖怪空洞的眼眶,吓得又后退了一步。 高祁扶住她:“你是不是太累了?” “啊……有点,坐一会就好了。” 高祁对他又是递水又是送零食,一个上午吵吵闹闹地就过去了,幸好那妖怪没再做出危险动作。 放学的时候下起小雨,因为早上天很晴朗,弄辉没有带伞。 (出门前夏桐好像说让我带伞的。)弄辉看着窗外的雨想,(也不是很大,骑快点冲回去就好了。) 下课铃响的一分钟内,教室里就走了一大半人。弄辉收拾好东西也要走的时候,手里被塞了一件雨衣。他看向旁边,原来是夏桐。 他刚要开口,夏桐就手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现在教室里人不多,要是被看见对着空气说话会引起注意的。 “我先回去了。”她说着要离开。 弄辉连忙拿出手机装做打电话的样子:“等等,一起回去吧。” 夏桐回头对他笑着点头。 走出教室之前弄辉忍不住看向妖怪的方向,发现那个学生正在看着他。两人都赶紧看向别处。 “夏桐,你有看见教室里那只妖怪吗?”弄辉小声问。 “嘘。”夏桐等走出教学楼才跟弄辉道,“哇,那只大妖怪真是吓我一跳。” 她一脸后怕地拍拍自己胸口:“我都差点叫出声了。” “他好像附在我同学身上。” “你那个同学看起来也很不对劲。”夏桐道,“一脸死相。” 此时弄辉正在自行车棚找自己的自行车,闻言回头看夏桐:“什么?” “那个人身上的死气很重,我想如果不是那只大妖怪,牛头马面应该已经把他的魂勾走了吧。” “所以他们其实是互利互惠的关系?但是早上那妖怪好像想砍我同学。” “不清楚。我下午去找一下何大人问问。你尽量离他远点。” (如果可以我根本不想跟他待在同一间教室里。) 两人一起推着自行车走到校门口,发现门口围着一群人。 “发生什么事了?” 两人走近发现校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加长轿车。 夏桐“哇”了一声:“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看见这种加长的车,之前都只在电视上看过。” 弄辉:“我也是。” 那个被大妖怪跟着的同学在仆人的簇拥下走进车里,车子很快启动,绝尘而去。 夏桐:“那个人看起来好有钱啊。” 弄辉:“不是看起来很有钱,他是真的很有钱。” 周围的学生们也纷纷讨论起那个同学。 “听说他父亲在京城当官。” “好有钱呀。” “那种公子哥怎么会来这种乡下?” “……” 夏桐侧坐到车后座,躲到弄辉雨衣下面,手抓住他腰侧的衣服,弄辉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旁边的学生都奇怪地看着他。 夏桐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怎……怎么了?” 弄辉脸有些红,小声说:“别碰那里,会痒。” 因为夏桐整个鬼被盖在雨衣下,弄辉只能听见她的轻笑声。 “这样啊,那我抓你肩膀吧。”夏桐是声音里带着笑意。 两人都坐好后,弄辉用力一踩脚踏板,发现夏桐坐在车后座好像没有重量一样。 (鬼原来这么轻啊?) 夏桐似乎是死了几十年的鬼,为了照顾生活无法自理的母亲而留在人世,代价是母亲去世后给龙爷宫的何大人做一千年手下。一千年,对于寿命只有百年的人类来说实在是长得离谱。 龙爷宫的何大人跟龙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一个普通的神,弄辉也不清楚为什么他被称为龙爷。 下午弄辉到了学校,他的同桌跟后桌已经到了,正在讨论那个被妖怪跟着的同学。 “弄辉,早上你有看到吗?白喻的仆人还有加长劳斯莱斯。” 弄辉点了点头。 “听说他父母在京城做大官,不过他身体不好,所以被送到乡下养病。” 弄辉瞟了一眼前面,那人确实是一副身体不好疾病缠身的样子。 发生了中午的事后学校里许多人都对白喻非常感兴趣,班里几个同学大着胆跟他搭话,他完全没有架子,温和地回答大家的问题。 “……” “不不,我父母只是小官而已,没有传的那么夸张的。” “我们家祖上是做官的,所以比较有钱而已。” “嗯,我从小身体不好,医生建议我到空气好的乡下休养一段时间。” “那些人不是仆人,只是保姆保镖而已。” “对,我一个人住在那栋别墅里,大家有时间的话到我家做客吧。” “……” ———————————————— 午后,夏桐把母亲安置好后来到龙爷宫找何大人。 何大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打着呵欠听夏桐描述早上看见的妖怪。 对于这个夏桐觉得很劲爆的消息,他的表现很平静:“噢。” 夏桐:“……”噢?就噢一下吗? “你的很多推断都是对的,那孩子早就应该死了,不知道是谁把那只妖怪封到他身上,让他把牛头马面赶跑,这样他就不会死了。” “我感觉那个妖怪很危险。” “不够强的妖怪怎么赶跑牛头马面?不过不用担心,他的封印很牢固,谁都伤害不了。” “……是谁在做这种事呢?地府不会管吗?” “这有什么?人类的道士只要给钱给够,没有他们不干的活。至于地府?每天死的人多了去了,漏一两个有什么所谓?想把那孩子的魂勾走可要花大力气,他们是不会管的。” “那人类不就可以通过这种办法活很久吗?” “哪有这种好事,这些人总是会遇到一些意外死亡的,比如从楼上摔下来摔成肉饼,被煤气爆炸炸得稀巴烂,总之都会不得好死的。” “……好可怕的死法。” “有的东西是强求不来的。凡人能做到的事其实很有限。” “总感觉那只被困住的妖怪很可怜。” “那你想救那只妖怪,让那孩子立刻下地府吗?” 夏桐连忙摆手:“不是的。” “总之就把它当空气吧。” ———————————————— “总之就把它当空气吧……何大人是这么说的。” 傍晚弄辉回到家,听见的就是这个不幸的消息。 “但是它把黑板挡得严严实实的。”弄辉一脸痛苦道,“我完全看不见黑板了。”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呢。”夏桐跟弄辉奶奶一样,希望他能好好学习考上大学,“那我去找那只妖怪谈谈吧。” “可以交谈吗?” “应该可以吧?反正大家都是妖怪。” 夏桐问清楚白喻的家后直接从阳台跳到别人家的屋顶上,踏着屋顶快速离开。虽然是鬼,但夏桐并不会飞,因为身体很轻巧,所以她可以跳得很高很远。 几分钟后她落到村子边缘的一栋大别墅门前。 这别墅存在很久了,一直没有人住,夏桐也是今天才知道这是白喻家的。 她试着直接穿过大门进去,却遇到了阻碍。 (结界?)她摸着大门想,(好牢固的结界,这家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你是……弄辉的姐姐吧?”男孩疑惑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夏桐回头,看见一张秀气的脸,夏桐抬头,看见一个恐怖骷髅头。 她咽了口口水,后退一步,背紧贴在门上:“你是在跟我说话?” (糟糕,完全没有考虑到白喻看得见鬼这种情况。) 白喻觉得她的反应有些好笑,不禁微微一笑:“这里还有别人吗?” (这里确实没有别人,但有别的鬼。) “你在我家门前干什么?” “我……我在这个村子里住了很久,这房子一直没人住,今天路过看见好像有人搬进来,就有点好奇了。” “要进来看看吗?我刚好买了些蛋糕。”白喻摇了摇手上的蛋糕袋子。 (好亲切的孩子呀……但是背后跟着的妖怪压迫感好强。) “不了不了,天色那么晚,我该回家了。” “弄辉怎么没跟你一起?” “……我们只是住得近而已,并不是姐弟啦。”就是住在一栋房子里的隔壁房间那么近而已。 “这样啊。感觉你们感情很好呢。”白喻这么说着,露出有些羡慕的表情。 夏桐:“你是独生子吗?” “不,我有一个弟弟。” 看他提起弟弟时不太痛快的表情,夏桐推测他跟自己弟弟关系不好。 “我还以为你是独生子呢,听说大城市很多独生子女。” “对,因为……因为一些原因,我父母又生了我弟弟。”他看起来更加沮丧了。夏桐开始后悔提起这个话题了。 白喻很快又扬起笑脸地推开大铁门:“既然都聊起来了,不如到屋子里坐下聊会吧?” 犹豫了一下,夏桐还是跟着踏入了大门。因为受到了主人的邀请,所以她可以直接进来。 “你这样可不行呀,邀请陌生人进门,而且是大晚上的,很容易遇到危险的。” “那姐姐你呢?大晚上地走进陌生人家里,不也很危险吗?” (我一个鬼怕什么?) 夏桐:“我是成年人,所以没关系。” “大人还真是狡猾呀。” 白喻把她请到客厅,这栋别墅很大,但佣人看起来不多,显得空荡荡的。 “你的父母放心你一个小孩子搬到乡下住吗?” 白喻无语地看着夏桐:“我可不是小孩子了。” 夏桐点点头:我懂我懂,十三四岁的小屁孩喜欢把自己当成大人。 看出夏桐还是把他当小孩看,白喻小大人样地叹气:“从小我就是一个人这么过来的,所以他们很放心。” 夏桐脑海里已经勾勒出一个父母忙于工作,疏于关心体弱多病的独生子,独生子每天躺在病床上寂寞空对月的景象了。 (感觉好可怜呀。) 保姆给白喻端上一杯冰果汁,白喻皱眉:“怎么只端一杯过来?没看见我有客人吗?” 保姆看着白喻旁边空荡荡的沙发,再看看他对面空荡荡的沙发,露出见鬼了的表情。 “少爷……你在说什么啊?您是一个人回来的呀。” 白喻不敢置信地看着夏桐。 夏桐眨眨眼,考虑要怎么蒙混过关。 她现在其实可以在人前现身,但是在保姆眼中就是一个人凭空出现在沙发上,为了保姆的心脏考虑,她决定不这么做。 (直接打晕吗?或者用让人产生幻觉的法术?好纠结,到底那一个好呢?) 思考良久,她决定还是实话实说:“白喻,我其实是个鬼,所以保姆看不见我。” “……”白喻目瞪口呆,好一会才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对着夏桐苦笑:“真没想到,你看起来实在太像人了。” 他让保姆和保镖离开,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一人一鬼。 “你不害怕吗?一个人跟鬼共处一室?” “害怕还是挺害怕的,但是你要对我做什么的话他们在也没用吧。” 夏桐点头。 “那么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杨夏桐,是一个死了很多年的鬼,目前是龙爷宫何大人的手下。目前弄辉住在我们家,由我照顾他。” “这么说的话,弄辉也是能看见鬼怪的吧?” “唔……对。” “没想到能遇到同伴。”白喻看起来有些开心,“我以前是看不见鬼的,在七岁的时候忽然就能看见了,那时候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因为你七岁的时候就该死了。) “一直都没有人理解我,所以我看见了也装作看不见……我可以跟弄辉做朋友吗?我一直在找跟我一样能看见鬼的同伴。” 夏桐抬头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大妖怪:“……唔……这个……”弄辉可能不愿意跟你做朋友呀。 夏桐:“如果你能把身后的妖怪收起来就好了。” 白喻愣了一下,他感觉今天收到的惊吓有点多。他小心翼翼地回头,并没有看见什么妖怪。 “姐姐你在说什么呀?我身后哪有妖怪?” “你看不到吗?” “……真的有吗?是什么样的?”白喻本来没什么感觉,但被夏桐这么一说立刻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夏桐从兜里掏出一个化妆镜给白喻:“普通镜子是照不出鬼影的,这是能照出妖怪的镜子。”这是她特意买来给自己梳妆用的。“很吓人哦,看了会几天睡不着觉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白喻无奈地看着她:“你都告诉我身后有妖怪了,我怎么可能忍得住不看。”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镜子里。 因为镜子很小,他只能看见身后飘着一块白色的布,他变换角度,从下往上看,先是胸骨,然后是喉骨,最后是骷髅头。 虽然没有眼珠,但他就是觉得那骷髅在看自己。 “啊——”那骷髅大张着嘴猛地扑向白喻,吓得他摔下沙发。 夏桐也被妖怪的突然动作吓了一跳,但看见妖怪的手从白喻身体穿过后就松了口气。 (看来他无法触碰到白喻。) 白喻脸色苍白地睁开眼,小心翼翼地看向自己身后,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这……这是什么?”他紧张地看着夏桐,“我以前从来没看到过。” “你别怕,这个妖怪一直在保护你,不然你现在坟头草有两丈高了。” “保护?”看他刚才的表现不太像呀。 “我其实是来找他聊聊的。没想到你能看到我。” “聊什么?” “他挡到弄辉了,害得他看不见黑板。” 白喻:“……”在讨论妖怪的时候忽然提起挡到黑板的事总感觉怪怪的。 夏桐把白喻扶回沙发上,拍拍她肩:“你就安心吧,他伤害不了你,你又看不见他,不会出事的。” 然后对那拿着斧头对白喻疯狂劈砍的妖怪道:“大哥,歇歇吧?你砍不到他的。” 白喻:……那妖怪到底在干什么?! 妖怪停下来,瞪了夏桐一眼。 “这位大哥,你挡到我家孩子看黑板了,上课的时候能不能飞低点?” 妖怪瓮声瓮气道:“你把这个人类杀了,我就听你的。” “不行,我是文明鬼,不做违法乱纪的事。” “那就滚!!!”他对着夏桐大吼,夏桐头发被吼得直往后飘。 “好暴躁呀。” 白喻:“你们在聊什么?” “没什么……对了。”她从怀里拿出一张符,甩到那妖怪身上,它立刻消失不见了。 (隐身符有用呢。) 那妖怪愤愤地撕掉符扔在地上。 “你给我贴了什么!” “没什么。”夏桐对着他笑嘻嘻道,然后跟白喻告别,“好啦,我要回去了,谢谢款待啦。” 白喻把她送到门口:“事情已经解决了吗?” “对。” —————————————— 她回到家后弄辉问她:“你跟那妖怪聊上了吗?” “聊上了。” “他怎么说?” “他不同意。” “……这样啊……”那我拜托老师帮忙换一下座位吧。 “没事,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是什么?” “我帮你画一些符,上课的时候你贴那妖怪身上,他就不会挡着黑板了。” 弄辉回想了一下那个恐怖的妖怪,还有他的斧头,觉得自己没那个勇气往它身上贴符。 “还是算了吧,我拜托老师给我换座位就好了。” 自己出的主意没有被采纳,夏桐有些不开心:“我竟然没想到还有这种解决办法。” 弄辉:“还是要谢谢你,你的主意其实很棒的。”从鬼的角度来说应该是个好主意吧? “对了,白喻他可以看见我哦。” 弄辉愣了一下:“啊?” “中午他也看见我们俩说话了,所以你可以看见鬼这件事也没瞒住。” 弄辉:“没事。真没想到……”好像是第一次遇到能看到鬼的同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