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太妃…… 对于这位太妃她印象还是挺深的,没有想到居然早年与继后同流合污? “当然,康太妃已经死了,奴婢说什么公主殿下都不会信,那奴婢说再多也无用,先行离开了。” 说着,秦小嬷嬷还当真就带着达生离开了弦乐坊。 冯婷婷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心里头很是复杂。 她当然相信秦小嬷嬷说的那些话,有些东西虽然没有办法证明,但是对于皇帝的了解,觉着泰景帝的确像是这样的人。 “主子,这嬷嬷说的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当然知道,这些秘事搁着谁都知道不是好事儿。” 这秦小嬷嬷告诉她这些事儿,无非就是希望她能站在景王这一边,但是现在的情况,就算景王想要叛变,也并不容易。 最重要的是,皇帝给了她好处,她犯不着背叛皇帝啊,这对她并没有好处。 只是这秦小嬷嬷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先是遗照,她没有管,这嬷嬷直接就捅了出去。 现在这样做,这人分明是要逼着她成为第二个康太妃,一点活路都不给! “影,稍后你去公主府,让崔润来仙乐坊,也许真的应该要仔细考虑一下,不然下一次他们放出的消息就不是遗诏了!” “属下遵命!” 吩咐下去之后,她又回去躺着。 周围很安静,让她可以把最近的事情捋了捋。 她是皇帝一波的,但不代表她会是个甘愿与被利用的,但如若两头坚固,不管以后哪一方得利,她都没有得到对方百分百的信任。 “还是要像个万全之策啊……”她喃喃道。 皇帝的信任要把持住,但是这秦小嬷嬷的计谋也要抵抗,省的到时候一堆烂摊子难以解决。 这个时候如月上来敲门。 “主子,这晚上生意还要做吗?” “开吧。” 随后,她招呼小丫进来,给她换了一身男装,随便找了楼二的雅座,看着大厅里圆台上的节目。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泰景帝的怒气少了,今日下头的这些面孔中,熟面孔倒是不少。 突然,眼神一动,便对上了一双漂亮的眼睛…… 凌泽义! 一看到凌泽义,她就心烦,尤其是会想到那个壮汉达生,然后就是那令人讨厌的秦小嬷嬷! 她一晃神的时候,凌泽义便上了雅座。 “你最近来这里倒是频繁。” “王爷也是挺频繁的。” “这对亏了你,所以这仙乐坊的名额每日都有本王的一份,不过本王是男子,来这种地方也是正常,你是女子,虽说是仙乐坊的掌柜,可知道这件事儿的人并不多。” “是吗?”她挑眉,“若是我没有猜错,从那日被你的那些粉丝砸门,恐怕早就传出去了。” “那个……当真是本王对不住你。” 她摆了摆手:“没什么,也是被人钻了空子,不过我也是出了口气,只不过这样一来怕是得罪了庄王府。” “皇兄是你的父亲,而这次的确是昌明做得不对,如若他真的偏向昌明,在你对付昌明的时候,他就已经出手了。” “既然庄王没有动,就说明他是默认了你的做法,也算是一碗水端平。” 她轻哼:“你倒是把人想的挺简单的。” “不然呢?” “王爷您别与我开玩笑,虽然我不是真的皇族中人,可这一年多来我也是见过不少,皇族贵胄那可都是比狐狸还精明的人,说什么一碗水端平,不过是碍着我这公主的身份罢了。” “既然那么聪明,为何又要说呢?” 景王笑得云淡风轻,如若他不是王爷,真的不会让人觉得这是一个皇族中的人。 论表明,这位当真的可以说是逍遥王爷,当然前提是不熟知的情况下。 她托着腮,打量着景王。 以前只是觉得他长得好,现在看来,面貌的确有些不同于季国人的长相,更有番邦人的立体。 “你这么瞧着本王,本王会怀疑你对本王有想法?” “王爷有没有想过,当初盛宠的皇贵妃为何落得殉葬的地步,皇上曾经被皇贵妃抚养过,作为半个儿子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吧?” 她的问题让景王愣住了,看着她的眼神有探究,还有一闪而过的杀意! “自古没有大错的后妃,凡是有子嗣的都不会殉葬,更可况先帝是突然驾崩,不可能留下让皇贵妃殉葬的话,所以王爷您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这一点吗?” 凌泽义没有回答,而是看着她的眼神很是复杂。 “这里都是自己人,您完全可以相信我。” “母妃的事儿已经过去了,本王不想提。” “王爷可是孝顺儿子,怎么会不考虑呢,您有没有想过被迫殉葬是一件很惨的事情,你又有没有想过皇贵妃根本就不愿意与先帝合葬?” “够了!”凌泽义大喊一声,将她吓了一跳,“看来今日并不是个好日子。” 留下这话,凌泽义便挥袖走了,看得出很生气。 凌泽义越生气,越说明皇贵妃的事儿他一直放在心里,说什么不想提,恐怕是没有调查到有用的消息。 只是她不明白,那个达生和秦小嬷嬷有来往,为什么不告诉景王这些宫中的事情? “主子,国公爷来了,属下已经带着他上了三楼雅间。” 她点了点头便起身上楼,可就在上楼的拐角处却看到了景王。 “王爷怎么还没有走,不是气愤我的提问吗?” 此刻的凌泽义早就没了笑脸,一双眼睛带着探究。 “本王了解你,不知道的事情你不会突然询问,必然是知道了什么,本王可以信你,但也希望你能相信本王。” 她没有说话,直接越过景王就上了三楼,而景王自然是跟着进来。 两人前后脚进了雅间,崔润来的比较着急,虽然官服换了,可下头还穿着朝靴。 “润子!” “婷妮子……景王?”崔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给景王行了个礼。 凌泽义虚扶一下。 “本王这是过来听曲儿,刚好遇见了安乐,听闻你在这里,便一同过来了。” 冯婷婷轻笑:“王爷何必说这些有的没的,你不就是想要知道当年先皇贵妃的事儿吗?” 凌泽义脸色微变,抿着唇,倒是没有生气,反而是崔润拉过她。 “婷妮子,你……你与我说说也就罢了,景王这……是禁区!” “有什么禁区,现在人家已经找上门来,是要命的,比起禁区,难道命就不值钱了?” 她一说完,两人的脸色都大变。 “你什么意思?”凌泽义问道。 “今早有个嬷嬷来找我,告诉我了当年先皇贵妃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