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狂喜很莫名其妙,冯婷婷疑惑地看向崔润,而崔润紧抿着嘴,有些失望,还有不满。 这样的情绪让她更加疑惑了。 “证据的确在朕这里,不过……” 泰景帝似乎是不确定,又问荣国公:“荣国公你确定吗?” 荣国公咬了咬牙:“微臣确定!” 说着,荣国公不甘心地低下了头。 而这个时候,她似乎也感觉到了皇帝的那个惊喜是什么意思。 荣国公不甘心,而皇帝开心,除了荣国公手中的兵权还有什么呢? 她不禁嗤笑,真的是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皇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可况你还是天子,婚事更是昭告了天下,所有人都已经在准备婚事,您难道还要收回成命吗?” 泰景帝有些心虚:“崔润,这件事儿……” “婷妮子的郡主可是您封的,您相信她的呀!” “朕……”泰景帝很是为难,“朕可以为你选择另外一门婚事,你……” “够了!”崔润直接打断了泰景帝的话,“如若皇上是因为微臣的身份,那微臣在这里告诉您与荣国公府一刀两断,请皇上做主!” 说罢崔润行了一个大礼。 “逆子,为了一个女人,你居然要抛弃自己的身份,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亲,父亲,还有整个荣国公!” 崔润冷嗤:“母亲、父亲,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父亲?” “从我一出生,就送去了公主府,等着稍大一点,也只是在母亲的身份长了两三年,之后就被你扔到了军营。” “在军营,与我关系密切的人是副将,是圣上,他们对我如父如兄,在我的生命中,母亲给了我生命,圣上、副将还有将士给了情义,请问荣国公,你给了我什么?” “我是你的父亲,亲生父亲!” 崔润笑而不语,那笑极为刺眼。 崔宁再也忍不住,狠狠地甩了一个巴掌,这巴掌十分用力,崔润的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也滑落了一行血迹。 他随意的抹了一下,已经给皇帝磕了个响头。 “强皇上做主,让微臣脱离荣国公府!” “崔润,你又何必呢?”此刻的她已经泪流满面,她不知道如何去劝解。 “我说过,会给你一个名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给我。”崔润笑着,那笑犹如春风一般吹进她的心里,温暖了一切。 “皇上,先帝当年赐婚荣国公府与庄王府,就算皇上您收回成命,这先帝的旨意恐怕您也是没有办法抗旨的。” 何才俊算是说了一句公道话,也把众人遗忘的事情再一次提了出来。 但大伙心里都清楚先帝旨意不可违抗,只是当初赐婚的人是昌明郡主,可不是她冯婷婷这个安乐郡主。 “庄王府如今是两个郡主,当初先帝也没有说是哪位郡主,按照身份的尊贵来说,自然是皇上你亲封的安乐郡主身份最高,也是与荣国公府最为相配。” “说难听的,就算安乐郡主德行有亏,圣旨已下,便没有收回来的决定,皇上若真的要收回,那让百姓如何看待皇上呢?” 何才俊这话是戳到皇帝的痛楚,他果然脸色微变,但还是没有说话。 “皇上。”冯婷婷淡淡地看着泰景帝,“皇上收回成命,臣女也是接受的,皇上有皇上的难处,我们能理解。” 说罢,她也深深地磕了个头。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是今日何才俊的反应让她很是意外。 “这件事朕自当有决定,你们先下去吧。” 她与崔润相视一眼,然后便双双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皇帝又发话让崔宁与何才俊留下来。 这样的目的已经很简单了,皇帝是要回兵权,需要崔宁移交。 两人嬷嬷地跟着小太监走在宽大的宫道中,但两人的手却是紧紧牵着。 一直出了宫,她率先看到了在宫门口不远处等着的小丫。 “夫人,爷。” 崔润却挥了挥手:“你先回去吧,我与婷妮子去一个地方。” 她有些不解,但崔润已经率先上马,拉着她也上了吗。 崔润抱着她,两人快速朝着城外奔去。 如今还未开春,天气冷得不行,她缩在崔润的怀里却依旧能感受到外头凛冽的寒风吹过她的耳畔。 一直奔跑了差不多半柱香的时辰才慢慢停下,她这才慢慢地探出头,看到了他们正在一片林子里慢走。 “这是哪里?” “到了就知道。” 走了一会儿,两人便下了马,然后子啊林子里走了一会儿就见到有一条鹅软石小道。 顺着小道走了大概半柱香,就看到前面有一个湖,而在那湖的中间竟然有一座屋子! 但是这屋子的周围是没有走廊,就好像凭空出现。 她无措地看着崔润,而崔润却是抱着她直接朝着那屋子飞去。 健在湖上的屋子必然是少不了潮湿,即便是在北方,也是没有办法忽略。 可是真的站在那上面的时候,却是感觉不到任何的湿气,就好像这个墩子将水汽和屋子给隔绝了。 突然间,屋里头传来一阵琴声,崔润拉着她进了里头。 当进去的一瞬间,一股子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是那般的令人舒服、沉迷…… “你来迟了。” 屋子里挂着飘逸的白沙,在烟雾的带动下微微飘动,仿佛天宫一样,而那走过来的男子不是神仙,却有着神仙的颜值! “景王?” 冯婷婷更加诧异了,景王是皇帝的死对头,崔润是皇帝的人,那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或者说崔润为什么带她来见景王! “因为除了点事儿就来迟了,还请王爷多多见谅。” “好,就罚你与本王下棋。” 崔润抱拳,然后就跟着景王进了内室,她是馒头疑问,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只能默默地跟着。 玉棋盘精致无比,就连棋子也是玉石打造,却一点都不冰凉,还带着暖意。 她就像是个小童一样,拨玩这棋子,看着两人一言不发地下棋。 她是不懂围棋,看不懂,又插不上话。 此刻她的疑问比谁都多。 先不说崔润的问题,就这景王也是低调得不行,既然选择了低调,怎么这个时候又突然找上他们。 若是真的与她无关,崔润不可能带她来。 疑问是越来越多,再也忍不住的时候,两人的棋下完了,崔润输了。 “王爷棋艺是越来越精湛了。” “不是本王棋艺精湛,而是你有心事,不然你也不会带着这丫头过来找本王,想来是要紧事,而且还是皇帝没有办法帮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