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皇帝的提议,崔润没有同意,但是也没有阻止皇帝的计划。 而且崔润很生气,气她与皇帝交易,一直瞒着他那么多的东西。 “润子,等等我!”冯婷婷小跑着在后头,崔润在前头大步走着,一点都没有考虑她。 “崔润!”她有些怒了,大喊,可崔润的脚步没有慢下。 这厚重的大氅拖累了她的速度,又没有运动鞋,速度就是跟不上。 最后她实在是跑不动,就不跑了。 而这个时候,崔润也停了下来。 “你怎么不走了,既然不愿意等我,就走啊!”她满肚子火,这合作也不是她自愿的。 人家是皇帝,她是臣子,能有什么权利拒绝? 想着,冯婷婷觉着自己特委屈,被皇帝欺负也就算了,崔润也要欺负她。 越想越委屈,眼泪就与泄洪的闸门一样。 崔润微微叹气,朝着她走来。 “好了,是我错了,不该与你生气。” “就是你的错!”她说着,拍打着崔润的胸膛,“皇上欺负我,你也欺负我,没有人会喜欢我!” “好好好,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不哭了,乖!” “哼!”冯婷婷哼唧一声,抹着眼泪。 崔润笑着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抱着她就离开了皇宫。 但是崔润也没有送她会冯宅,而是去了之前的那个宅子。 看着匾额上写的梅府让她有些意外。 “你是梅花先生,而我是梅花先生的夫君,这宅子自然是梅府。” 崔润笑着,似乎对自己的决定很是得意。 不过想想也是,她们最快乐的日子,除了在冯家村,便是在云清镇经营梅仙居的时候。 梅这个字对他们来说不只是一个姓氏,更是一段快乐的回忆。 宅子里的东西都没有变,还加了很多女性用品,很显然崔润是早就猜测道她会来住。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今天?” “也不是料到今天,只是从调查到苗蔓的那件事情,终有一天,事情会爆发的。” “而且我说过,皇帝与我很亲,我们互相了解,知道他早就有收回兵权的想法,只是没有想到他会利用你,更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那么快。”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不与皇帝解释或者用其他的方法,这样对荣国公的打击是相当大,而且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荣国公府迟早成为灵都的笑柄。” 她不明白,既然崔润与皇帝关系好,为什么不用其他的方法? “你以为换了方法,皇帝就不会对付荣国公府吗?”崔润问道,“皇帝要的是兵权,但是老头子现在民声高,皇帝根本就找不到借口。” “如今苗蔓的事情出来,老头子必然要对付那母子俩,这就是缺口,皇帝就有足够的机会夺回兵权。” 他叹了口气:“我不知道皇帝是如何与你说的,但是皇帝的目的就是集中皇权,尤其是兵权,给别人当然是捏在自己的手里头好。” “还有,此次你与皇帝练手必然是惹怒崔楠,那家伙是个不要命的,最初出入要小心,或者暂时不要去铺子,以免出事儿。” “我倒是不担心,崔楠怕自己都自顾不暇了,倒是你,荣国公府出事儿,国公夫人必然也要祸及,而且她身子刚好,作为孝子你应该陪在她身边。” “你不想我陪着你吗?” “你与我的路还长着,还怕没有往后的日子吗?” 崔润抿嘴担忧道:“可是我不放心你。” “走吧!”她喊着,将崔润推了出去,“让你难得做个孝子,你还不去,现在正是机会。” “你可以不同意皇帝的话,但是你要记住,兵权收回来,到时候也会到你的手上,就算你不愿意,这个胆子你迟早也要抗下。” “我……知道了。”崔润握着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小心一点,我不想你有事儿。” “好,我等着你。” 两人恋恋不舍地看着对方,然后崔润就离开了。 他这一离开,怕是一时半伙是回不来,说不定要等待来年。 这里到处是崔润的人的确要比自己的宅子安全多了,而且加上影在身边保护她,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因而也就把崔润的话当做耳边风。 不过这天之后,灵都再一次迎来了大雪,这一下就是两天没有停,也省的她出去跑。 两天后,雪停了,出了太阳,外头也热闹起来,她也就顺道去了铺子。 莲香是各种劝,也没有把她劝住。 也许她真的是出门没看黄历,出门的时候就被人盯上了。 影给她传声注意,但她没有当回事儿,或者说崔楠对她而言并没有威胁,也没有让周围的人动手。 就在距离一百米的时候,崔润不知道何时上了马车,突然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双眼通红的等着她。 莲香想要叫喊,被冯婷婷拦住了。 “你要是敢喊,我就掐死她!” 崔楠这么一喊,莲香也不敢动了。 “冯婷婷,我本不想动你,可你非要针对我!” 冯婷婷被掐得紧,脸色通红,有着转为紫色的样子,根本就开口不了说话。 “你松松手,她若是死了,你和你母亲就更加没有活路!”莲香瞪着道,“现在你要是有点脑子,也许还有挽回的余地。” “余地?”崔楠轻笑,“你个婢女懂什么!” “大少爷,您怕是忘了,奴婢自小在府中长大,知道的事儿不比您少,在事情没有闹大之前,自然是有挽回的余地。” 也许是莲香的身份让崔楠相信她的话,这手上的力气也小了,她这才重新呼吸道新鲜空气。 “咳咳咳……”她咽了咽口水,说道,“莲香说的没错,我要是死了,你们只有死路一条,虽然这件事情我也是被逼无奈,但总的来说是我对不起你。” “所以,我可以帮你的忙。” “什么忙,要如何帮?” “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皇帝既然不让刑部和宗人府出手就是为了保全荣国公府的面子,虽然你不是崔家亲的,可正所谓养恩大于生,二十来年不可能没有感情。” 说到这个,崔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戚。 “不管如何,你母亲对于荣国公的感情一定是真的,而且二十来年她被国公夫人压着,她也是个可怜人,如若荣国公真的绝情,那你母亲又何必再忍受。” “更可况,你虽然过着庶子的日子,可是你为荣国公府的复出可比崔润那个嫡子还要多,凭什么因为这件事儿就要否决你的一切呢?” 崔楠皱眉,随即舒展。 “你说得对,我付出了那么多,凭什么就因为这一点就要被否决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