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的觥筹交错,冯婷婷俩父女微醺地回家了,可还没来得及消息,管家又带来一个惊天消息。 “巡按御史大人来了云清县!” 一下子,冯婷婷这酒就清醒了! 巡按御史是什么人,那是监察官,直接皇帝命令在指定的地方巡视,若是官员犯了什么错,可以直接罢免。 就算是刘老将军这样的人,即便是官拜一品,也要对巡按御史这种七品官十分恭敬,因为他是监察官,说难听的就是皇帝的眼线。 这云清县是个小地方,十来年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儿,更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这巡按御史过来是什么意思? “姑娘,会不会是因为那张大人落马的事情?” 冯婷婷一下子明白过来。 “你说的没错,那张令下台,刘老将军早早就上奏,那吏部必然会抓紧替补上一个。” “虽然如今刘老将军在这里,可他毕竟是武官,而他的老家在灵都,在这种地方停留的确会令人遐想,上头要调查也是正常,只是……” “姑娘,文书已经起效,就算冯慧兰要闹出事儿,那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冯婷婷看着这位一直默默无闻的管家,笑了笑。 的确,就算冯慧兰闹出事儿,与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但是冯婷婷又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位巡按御史并不是微服私访,而是正大光明的来。 这样的方式出行,当地的官员必然是要接待。 虽然冯光宗最为候任官,无需去接待,可耐不住他一颗攀关系的心。 冯婷婷嘱咐了一遍又一遍,这才让他去临时公堂。 冯光宗不是个会说话的,而且为人传统,这要是在宴会上一不小心说错话,那该死的可不是他一个人。 冯婷婷这心里七上八下,就怕自己的老爹回不来,还把自己个儿给搭进去。 她实在是不放心,又派了小厮过去瞧瞧,这不到半柱香的时辰,那小厮就回来了。 “怎么样了?” “老爷喝醉了。” 接着,就见着自家的马车过来了,冯光宗被搀扶了下来,那样子,显然喝得不少。 “爹爹,您酒量不好,怎么喝这么多?”冯婷婷同小厮一块儿把冯光宗拖回了偏屋。 收拾了好一会儿,才睡着。 瞧着他这样子,冯婷婷心里更加不安起来,单独把小厮叫出去询问。 “姑娘,奴才真的不知道,那席上都是大官儿,根本不允许奴才们进去,等着奴才见着老爷,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 临时公堂的后院她去过,根据那构造,就算不进去,也能听到里头的动静。 “真没有人劝酒?” “奴才听得真切,的确没有。” 这就奇怪了…… 冯婷婷托着下巴,有些不明白。 “不过奴才有见到何家村的何大人,还有钱大人。”小厮补充道。 这样就更加奇怪了! 钱笪三品的户部侍郎,何才俊是五品官,除去崔润的身份,里头官位最小的还是那巡按御史。 就算要敬酒,也轮不到冯光宗,更不可能替那些大官挡酒,他也没有那资格! 她想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想明白,可看到第二天一个陌生人上门的时候,就明白了。 一老一少,穿着朴素,怎么看都像是一个带着自家老仆去赶考的学子。 可事实上,这个看似不到三十的年轻人,就是那个,让所有官员都心里发颤的巡按御史。 “你就是冯婷婷啊,的确很不一样。” 冯婷婷低眉顺眼,心里却波澜起伏,实在是搞不懂这话里的意思。 “不知大人前来是为了何时,家父昨日醉酒得厉害,此刻还未醒呢。” 巡按御史郭杰笑了笑,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看得她发毛。 “本官不是来找他的,是来找你的。不过你也无需害怕,只是问你几句话罢了。” 郭杰顿了顿,问道:“冯光宗原先去的是民苑县,后来又调去其他县,这事儿你可知晓?” 冯婷婷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 “那上头的委任书和官印可否给本官瞧瞧?” 假的?! 冯婷婷不知道怎么回话,赶紧去了冯光宗的偏屋,在书桌的暗格中找到了两样东西,又匆匆回来递上去。 那郭杰把玩了一会儿,然后用官印在自己的手心印了一个。 “果然,官印是真的,信却是假的。” “您这是什么意思?” “官印的确是吏部制作,这信虽然像,印章也没有错,可是信纸不一样。” 郭杰说着,将纸张举了起来,示意冯婷婷靠近。 透过光,冯婷婷并没有看到什么。 郭杰没有说话,又拿出另外一张纸。 两张纸放在一起,就发现,后者上面有不一样的纹路。 “这种纸是吏部专用的,或者说是专门给委任书所用,为的就是防止作假。” 他笑了笑,又道:“这种纸张很稀少,皇宫大院内只属于吏部,旁人是拿不走,也用不了,所以可以肯定,当初送信的信使和你见到的,不是同一个人,要么就是被收买了。” “冯姑娘,你仔细想想,到底有什么人,不希望冯光宗去民苑县,或者说,是谁不希望冯光宗升迁?” 郭杰的眼睛仿佛有魔力一样,逼迫着她把真相说出来。 “民苑县虽然天高皇帝远,却因为地界混乱能让前往的官员更快地升迁,所以在吏部,这里被称作为历练县。” “被分配到这里,说明越是被皇帝重用,那个不愿意让他的去的人,可想而知,并不想你们过得好。” 冯婷婷抿着嘴,身子僵硬着,始终没有开口。 “你既然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逼你,反正这做官的是你爹,受辱或者荣誉也是你们冯家,不过我此次来这里,也是顺道当了回信使。” 郭杰从怀里拿出一份上任的文书以及官印,还有一份密旨。 冯婷婷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拿出委任书,第一件事儿先观察纸张,然后才看的内容。 这一看却是吃惊不少。 冯光宗被委任为张令下一任的云清县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