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关将近,冯婷婷自然是不能继续留在镇子,而是跟着何志荣重新回了村子。 本应该跟着童凤花,当下手的冯婷婷,此刻却忙着帮何志荣处理各个铺子的账目统计,以及掌柜们的分红,和伙计们的工钱。 虽然有账房先生帮忙,但是今年的盈利非常可观,大量的账目压得冯婷婷有些疲惫。 又加上何才俊与何栋要忙着来年的春闱,童凤花一时之间也是忙得晕头转向。 这日童凤花与管家正指挥着家庭们弄着大厅外头的灯笼,刚好冯婷婷拿着账本经过。 童凤花一瞧她那轻松的模样,心里就起了火,将她叫住了。 冯婷婷微楞,停下脚步福了福身子便继续走。 “怎么,得到了老爷的重用,就不把我这个婆母放在眼里了?” 童凤花的怒气,冯婷婷自然是知道。 她也不恼,反而解释道:“婆母,这些账目必须在年前就要算清楚,伙计们的工钱也得发下去,这样大家才好过年不是?” “是么,敢情在你的眼里,我这个婆母还不如外人来的重要?” 童凤花的声音倏地提高,十分刺耳。 冯婷婷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也懒得和童凤花纠缠,不顾她的喊叫直接去了书房。 进来的时候,看到那账房先生匆匆从她的位置离开,而且心虚地不敢对上她的眼睛。 冯婷婷微微蹙眉,她知道这账房先生是童凤花的人,难不成还敢在何志荣的账房里动手脚? 她当做没有瞧见一样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对账目。 随意地翻动着账本,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但也多了个心眼。 冯婷婷与账房先生没有任何的交流,各干各自的活儿,只有何志荣来的时候,会交谈几句。 经过三四天的忙碌,这账本是终于搞定,而且也顺利地把工钱以及分红都发了出去。 冯婷婷用的是加减乘除法计算,而账房先生则是珠算,因此能这么短时间内清理好账本还是冯婷婷的功劳。 因而何志荣打算把账房的事儿交给冯婷婷。 当何志荣提出来的时候,冯婷婷看到账房先生的脸如土色一般。 冯婷婷也不想抢旁人的工作,便笑道:“公爹,你着实太看得起我了,论起能力,我如何敌得过先生。” “你啊就不要谦虚,这种算法我倒是没有瞧见过,不过准确率的确很高,而且算的清清楚楚。” 对于何志荣的快赞,冯婷婷自然是很受用。 可是何志荣越是夸她,那账房先生的脸色便越发的不好。 一个童凤花已经很难对付,冯婷婷不像再对付一个小心眼的男人。 于是各种百般推迟,最后何志荣也暂时放弃。 但总归冯婷婷还是被账房先生记恨上了,转眼就去了童凤花面前告状。 冯婷婷也是无奈,既然人家不领情,那就不能怪她抢饭碗了。 因此,冯婷婷便找了何志荣。 她没有提出要接管账房,而是表明了自己就是梅花先生。 何志荣一听,直接愣住了。 “你是梅花先生?” “看来公爹很是惊讶,不过想来也正常,毕竟没有人会将一个十三岁的少女与那些画结合在一起。” “等等!”何志荣扶额缓缓坐下,喝了口茶压惊。 “公爹也算是了解我不喜欢按套路出牌,因此这拍卖行这样的新鲜玩意儿也许整个季国也就只有儿媳能搞得出来。” “那段时日,儿媳称游玩,其实是去了县城,开了这家拍卖行,因此赚了不少钱。本想瞒着公爹,可想着公爹事事为儿媳设想,便打算与您公开。” 何志荣显然还是没有回神,脸色依旧有些苍白,被吓得不轻。 “我真的是小看你了!” 梅氏拍卖行那么大的名头,何志荣定然是听说的。 冯婷婷也是怕以后难解释,还是提早暴露。 “咱们都是一家人,有钱自然是一块儿做,想着公爹也投资一份,到了明年的这般时候便可以那分红。” “你啊!”何志荣指着冯婷婷,“你为何不早点说!” 冯婷婷掩嘴一笑,道:“若是儿媳说了,恐怕就进不了商会,也开不了拍卖行了。” 何志荣沉默了,摇了摇头,他还是想不明白。 “公爹,想不明白就甭想,您只要知道自己的儿媳妇是那鼎鼎大名的梅花先生就行了,然后就坐着收钱便可。” “唉!”何志荣长叹一声,“妮子啊,你越是这般厉害,爹爹就越不想束缚你。” 冯婷婷知道何志荣一直希望她改嫁,可以让她没有顾忌的放手去闯荡。 也真是何志荣的理解和提携,她才有如今的成就,这就是为什么她希望何志荣加入她的原因了。 “这既然是你的孝心,那我便接下了,不过我有个小要求,希望你能掌管加重的账房,顺带找个可靠地替你吧。” 冯婷婷微楞:“难道公爹是想要换了账房先生?” “我虽然不管理内宅,但也知道那账房先生早就被她收买了,一些小漏我也不计较,总归是一家人,不需要算的那么清楚。” “可是骷髅越滚越大。” 何志荣无奈笑笑:“俊儿与栋儿迟早要走上仕途,我不想这些小事儿拖累他们。” 可怜天下父母心。 何志荣能这般想,为何童凤花就不行呢? 对外那般夸赞自己的儿子,到头来还是为了面子二字罢了。 “既然公爹这般信任,儿媳定当把账房管理好。” 说着,冯婷婷便接过了何志荣手中新的账房钥匙。 也许从她显露头角开始,何志荣就计划着把账房先生踢走,毕竟多了一个心眼的账房先生已经失去了他的作用了。 第二天冯婷婷去账房的时候就见到账房先生正艰难地开着门,怎么弄都开不了。 “先生在这里干什么呢?” 账房先生被吓了一跳,脸色不悦地说道:“自然是来做事儿,不像二少奶奶有福享。” “是么,既然是来做事儿的,怎么在门口站着。” 冯婷婷明知故问地走了过去,看到那未开的锁头,捂嘴道:“哎呀,这门咋没开呢?” “是啊,往日这锁可容易,今儿不知……” 账房先生还没有说完,冯婷婷拿出遗一串钥匙轻松地就将门给开了。 她扬了扬手中的钥匙笑道:“这个才是配套的钥匙。” “你……”账房先生已经料到是怎么回事儿,脸色更是变化多色。 “哼,想取代我,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