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绷带那天,林清抽空洗了个澡,又刮了刮胡子,一直和虞苏这样的大美女待在一起,他下意识地也变得注重形象起来。 一切收拾完毕后,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唇红齿白,面容白净,眉目间英气逼人。 就连虞苏也呆了呆,打趣道:“原来你这么俊俏呀。” 林清苦笑一声:“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也就是在这天,他心下决定了他二人的婚期。 虽然虞苏没问过,但林清不能不想。 他本想着等踏入仙级,窥得天机后,再光明正大地举行婚期,但仔细想想,万一他此生都没迈入仙级的潜力,难不成让虞苏白等一生? 那样和欺诈有什么区别。 自己总不能再跟第二个女子订下“百年之约”吧? 所以最好的时间如果不是现在,那只能是暗中目送林秋儿回家,了却他二人之间的恩怨后,自己再返回这里,成婚后继续踏上漫长的修行路。 林秋儿就像他心中的一个结,不解开终是苦恼。 这样既实现了对虞苏的承诺,又不会让她卷入自己的因果。 这样闲云野鹤的日子又过了几天,林清伤势已然痊愈。 二人的心,也越拉越近。 “林郎当真不要苏儿陪同?” 虞苏美目雾气缭绕,甜腻的声音尽是不舍。 “这是我的私事,我不想连累你。” 林清坚定道: “你隐居在此本就是为了躲清闲,若是随了我出山岂不是违了本心?” 况且,带着你这样一个倾国倾城,貌若天仙的绝美佳人,难保一路上不会有其他变故。 林清心中苦笑连连,他倒不是嫌虞苏麻烦,是怕真有突发情况保护不了她。 “其实,若是与你同行,苏儿也未尝不愿…” 虞苏妙音细若蚊吟。 “什么?” 林清故意装作没听到。 “没…没什么…” 虞苏仙容微红,长长的睫毛轻颤,眼波如春水般荡漾。 林清看着眼前这景,这屋,这人,之前倒也没觉得不舍,但现在真到了离别的这一天,他的心就如同涨潮浪水,波涛汹涌。 只道当时是寻常… “既是如此,苏儿姑娘,林某告辞。” 林清转身的一瞬间,身后传来虞苏清脆甜腻的声音: “林郎且慢!” ? 林清回身不解地看着她。 只见虞苏贝齿紧咬红唇,眼波又是挣扎又是害羞,良久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胸脯剧烈起伏。 她解开衣襟,露出如凝脂般白嫩好看的锁骨。 “苏儿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林清大惊,赶紧别过头去。 虞苏羞得仙容通红,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不多时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石,嗫嚅道: “林郎,这紫晶玉坠是苏儿的贴身之物,有着能令人平心静神的作用,同时也是件空间法器,对你闯荡九州,也许有用,还望林郎莫要嫌弃。” 林清转过头,只见那半月状的玉坠通体深紫,莹光明润,佩身刻着奇怪的纹路,其上还残有虞苏淡淡的处子幽香。 “这太贵重了,苏儿姑娘,我不能收!” 不说这是姑娘家的贴身之物对其必定有着非凡的意义,就说空间法器这种珍贵无比的法宝,普通修士一生恐怕都难以接触。 与芥子袋,万象袋,乾坤袋…这种只有容物作用的法宝不同,空间法器,既能容物,并且还有其他的功效。 容物法宝已是珍贵,空间法器的价值更是难以衡量,而虞苏就这样送给他,他当然难以接受。 “只要林郎能安然无恙地回来,一件法器又算得了什么?只盼着林郎瞧见这玉坠的时候,还能想起苏儿在这里等你。” “可…” “苏儿心意已决,还望林郎莫要推辞。” 林清犹豫片刻,想要说些什么,终是欲言又止。 他知道再推辞下去就是驳了女儿家的面子,不礼貌了。 “那好吧…多谢苏儿!” 林清叹了一口气,将这温暖幽香的玉坠挂入胸膛,顿感精神大震。 老话说得好,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见林清将玉坠挂入怀中,虞苏又喜又羞,仙容朵朵红云飘动。 “既然一切准备妥当,那苏儿便不再挽留,只盼着林郎一路顺风顺水,心想事成。” “多谢!” 林清抱拳回礼,随后心一横,纵身跃入深林,不见踪影。 见林清消失在远方,虞苏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悲苦。 她能做的只有在这里静静地等着他回来。 “纵隔云山千万重,心灯夜夜照君程。” 紫衣随风飘摆,仿佛将她的心带到了情郎的身边。 出了僻静田园,林清按照虞苏所说的,一路东行,先找到最近的小镇,从那里打听出姬城的位置。 时隔数日,林秋儿定然已经不在这片区域,极有可能按原路返回林家,所以林清打定主意,与其苦苦寻找,不如找到林家,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一路上,山清水秀,怪石嶙峋,云盘舞绕其间,显得格外幽远静谧。 而山路就像一条被狂风肆意摆弄的绸带,毫无规律地在山间舞动。 刚刚还是笔直向前,没走几步,便一个急转弯,转过之后,新的曲折又接踵而至。 远方无数个岔路,形成了无数个“之”字形,让人难以捉摸它的走向。 “这里还真绕…” 林清运转紫云瞳,目之所及处,皆是弯路和怪石。 真应了那句老话,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里的水路九连环。 想起虞苏,林清不由在这句话后面加了一句: “这里的姑娘美如画…” 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山路就在这峰峦之间穿梭,时而隐入山谷,时而跃上峰巅。 抬眼望去,看不到山路的尽头,只知道它在不断地迂回、盘旋,与山林、云雾交织在一起。 林清奔走的同时又在默默地记着路线,万一哪天要回来,不记路线连路都找不回来。 经过一天不眠不休的攀爬绕路,直到这天傍晚,他才奔走完这连绵百里之余的群山。 不远处络绎不绝的房屋让他有种终于解脱了的感觉,差点热泪盈眶。 同时他也在心中暗叹,虞苏隐居是真会选地方,除非对方有移山填海之能,否则外人来此能不能找到她,完全凭运气。 这也让林清心下松了一口气,虞苏在深山隐居,凭她的修为和山路的天然保护,几乎不会有任何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