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海样貌俊秀,周身佛光湛湛。 少年见状,便信了三分。 连忙将师徒二人领到高府。 道,“二位长老,还请稍等片刻,我去通知主人。” 待到他进去后。 法海道,“我何时变成观音禅院住持了?” 黑风怪却理直气壮道,“以师父在观音禅院做的事情,只要应一声,便是了。” 法海摇摇头。 这倒是事实。 若是自己愿意,那观音禅院的僧人知道,反而会更愿意。 不过自己可没有那种打算。 他还是觉得金山寺更适合他。 何况白素贞那两条青蛇白蛇还没抓呢。 自己可不能失言。 说要给老龙王有个伴就要做到。 少年才刚进去不久。 大门就被打开了。 只见他陪着一个老者出来迎接他们。 那老者头戴乌绫巾,穿葱白蜀锦衣,脚踏糙米皮的犊子靴。 一副富汉打扮。 他笑脸相迎道,“二位长老,作揖了。” 两人回礼。 高老连忙将两人迎了进去。 进了堂内,让人请了茶。 高老道,“两位法师,还请看茶。” 黑风怪倒也不做扭捏。 拿起茶杯就往嘴里灌,也不顾茶水的滚烫。 长舒一口气。 憨厚笑道,“老施主这茶当真是入口回甘,好茶!” 高老被他这番模样吓了一跳。 道,“法师真当是个妙人”。 他转头看向黑风怪身边的侍女,责备道,“真不识礼数,还不给法师倒上。” 黑风怪见侍女又给他倒满。 还以为主人家的规矩就是倒了就要喝。 随即又拿起茶杯喝上。 见侍女还要给他倒上,连忙摆手,“莫倒,莫倒,贫僧已无乏。” 这一幕把高老逗笑了一番。 没想到这法师如此憨厚,不过也证明两人是有真本事在身的。 这茶如此滚烫也可以入喉。 他看向法海道,“您这徒弟可真喜人。” 法海轻抿一口茶。 高老问,“适间小价说,二位长老从观音禅院而来?”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法海道,“刚才是徒弟戏言,贫僧只不过在黑风山降伏几个妖怪罢了。” 高老拿着茶杯的手不由抖了一下。 有些惊讶的询问道,“不知法师从何而来?” 法海道,“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求取真经。” 高老拱拱手,“原来是上国圣僧,有礼了。” 法海问道,“老施主,那妖怪是否经常来府邸?” 在还未进入高府前。 他就使用天眼通观察到,这高府有一股很浓郁的强大妖邪之气。 以及一道若有若无的清灵气。 这应当是猪八戒的气息。 “好叫法师知晓,三年前有个憨厚的汉子来我府邸做事,我见他老实憨厚,就把小女嫁给他。 不曾想他是个肥头大耳的猪妖。 如今把我小女囚禁在后院,我已经半年没见过我小女翠兰了。” 高老提及此事时,脸上带着一丝愁容。 语气带着一丝恳求道,“不知法师可有把握应对。” “自然。” 法海道,“贫僧略懂一些降妖手段,定要他退了文书,还你女儿。” 以如今来看,这似乎并没有变动。 那为何把孙悟空二人支走? 高老听后大喜。 道,“甚么文书,招他上门让我高府丢尽了颜面,长老降伏去就好。” 法海道,“今夜我师徒二人便在翠兰姑娘门口等候那妖怪一晚,还请高老引我等前去。” 高老连连答应,把二人带到后院。 这里鲜少有人踏足。 灯光昏暗,四周一片狼藉。 三人踩在碎石咯吱作响的声音,清晰可闻。 高老将二人带到一处房门处。 门口被一块铜汁浇灌的锁牢牢锁死。 法海使出禅杖,打在铜锁上。 锁链顿时砸落在地。 随即他推开门。 道,“老施主,快请你女儿出来吧。” “哎!” 高老连忙答应。 朝着黑洞洞的门口,伸出个头,有些胆怯道,“三姐姐,三姐姐,你在里面吗?” 里头听见是高老的声音。 传来一声气少无力的声音,“爹爹,我在这里呢。” 待到一会。 翠兰从里面走出。 她唇无血色,身段柔弱,眉间有一股散不去的愁闷。 倚着墙。 走到高老身前,连忙扑在他怀里痛哭。 待到两人一番叙旧后。 法海道,“女菩萨,庄中妖气氤氲,贫僧特来解厄。” 翠兰从高老怀中抬起脸来。 见法海身披锦斓袈裟,烛火流转在金线间,化作万千佛影,偏生唇间带着佛家的慈悲。 眉间一点朱砂痣,添了几分圣洁。 耳垂不觉间微微泛红。 她连忙把头埋进高老怀中,不愿被人看到这抹羞意。 怯生生道,“劳烦圣僧了。” 法海单手执礼,“还请女菩萨回屋,莫让那妖怪多疑。” 他和黑风怪两人,都没有孙悟空那般变化之法。 普通的变化定然是瞒不住猪八戒的。 怕翠兰不敢回屋。 他补充道,“还请女菩萨放心,我会设下金刚伏魔圈,定要那妖怪进不了屋。” 高老连忙应和,“是极!三姐姐你回屋一趟吧,圣僧今晚便降伏那妖。” 翠兰微微颔首。 目光游离在法海身上,但又很快的挪开。 不舍的回到屋中。 高老道,“不知长老用甚兵器?用何几人手?” “我师徒二人足以,高老差人送来一些斋饭给我二人即可。” 法海道。 高老十分高兴,连忙出去唤人送来晚斋。 斋毕。 天色渐晚。 法海盘坐在蒲团上,默诵经文。 待诵经结束。 黑风怪凑上前小声调笑道,“师父,我观那女菩萨似乎对您有意。” 法海眼眸微抬,“不可随意诋毁女施主清誉。” 这个时代女子的名节尤为重要。 要是这事情传看出去。 翠兰的声誉就毁于一旦了,此生都要在别人的议论中度过。 高府极有可能会牺牲掉翠兰。 黑风怪松了松卡的脖子有点紧的领口。 道,“徒儿自从有了灵慧后,便喜往人间坊市打转,瞧见那些儿女施主,遇见心上人羞怯之时,皆是这幅模样。” 法海呵斥道,“难不成你还想吃禁箍咒。” 黑风怪脖子一缩,连声告饶。 “师父莫念。” 两人守至三更半夜时分,却迟迟未见猪八戒到来。 法海眉头微皱。 难道这猪八戒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