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小猴妖的西游记 · 一百零五、佛祖

　　我发现自己在一间宝阁珍楼里，这应该是和尚住的地方，看来我并没有离开灵山。　　“小鬼，你还好吧？”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是一个大和尚，这和尚我见过，是我第一次去兜率宫的时候，跟太上老君一起说法的和尚。我问道：“你是不是燃灯上古佛？” 　　“你居然认识我啊，不错不错，没有枉费我救你小命。” 　　“是你救了我啊？你为什么要救我？” 　　“出家人慈悲为怀啊。” 　　“你撒谎！如来撒谎，你也撒谎，你们这些和尚都撒谎！” 　　“哈哈哈哈，这伶牙利嘴可不得了。和尚撒谎，道士也撒谎，撒谎跟他是道士还是和尚没有关系……你撒谎吗？” 　　我无言以对。燃灯又接着说：“现在我来问你，让这六个耳朵的猕猴借用真孙悟空的毫毛来冒充，这是你的计划？” 　　“是的！” 　　“厉害啊厉害！” 　　“可是我们失败了，功亏一篑。你能看出来假孙悟空的形体是毫毛变的？” 　　“失败也不能掩盖这个计划的完美。我是能看出来，但能看出来的人并不多。不过那根还没烧完的毫毛，那点小火苗，能看见的人就不少了，怪那孙悟空自己太着急了，急着上前去看个究竟。” 　　“那为什么没人问关于毫毛的事？” 　　“没看到的不会问，看到的也不会问，因为如来没有说。” 　　“如来是不是明明可以擒住猕猴，却故意用个钵盂扣住他，为的是阻止他自己烧毁元神，然后趁人不注意，毁掉毫毛？” 　　“你都知道了还问啊？他要传经，就要保住孙悟空，如果孙悟空身败名裂，就意味着取经本身有问题，那可不是如来想看到的。” 　　“所以如来编出混世四猴的说法，也是为了把孙悟空和猕猴彻底分开，这样假孙悟空就和真孙悟空完全没有关系，从头到尾都是六耳猕猴在搞鬼，所有的坏事都是六耳猕猴做的。” 　　“没错，就是这样。你们想借孙悟空自己弄出个假的，来假戏真做，如来就借你们弄出的假孙悟空，来真戏假唱。如来还说六耳猕猴善聆音，能察理，知前后，要真是知前后，就得知道来了回不去，他还能来灵山吗？” 　　“那后来怎么样了？孙悟空肯定回到取经队伍了吧？” 　　“不但回去了，如来还让观音亲自送他，并且告诉唐僧，只有孙悟空的保护，才能到得了西天。这是在跟唐僧宣布，孙悟空才是取经的关键，没有他不行。不但如此，如来还给孙悟空许诺，等取经成功那天，让他坐莲台，坐莲台就是成佛啊……” 　　“为什么取经的关键是孙悟空啊？不是唐僧才是指定的取经人吗？” 　　“如来要打通从东往西的道路，要在一路收服信众，就要打造一个人人敬仰的神，这个神只能孙悟空。你看这一路人跪拜的，都是孙悟空，偶尔有几个拜唐僧的，那也是拜完孙悟空再拜唐僧……” 　　“难怪镇元子要和孙悟空结拜，孙悟空是奇货可居啊！也难怪你说：多年老石猴，那里怀嗔怒。你问那相识，他知西去路。” 　　听到这句话，燃灯佛祖一直很平静的脸上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他有些诧异地问我：“你居然能猜出来那是我变化的？说说你是怎么猜到的？” 　　看来我猜对了，我怀疑他就是浮屠山的乌巢禅师：“因为乌巢禅师对整个取经行动非常了解，那肯定是佛派顶层的。乌巢禅师还说我要叫他一声师兄，我就想到你了。” 　　“哈哈哈哈，我这个小师妹太厉害了！” 　　“其实我骗了你，老君没有收我为徒。”我有点尴尬。　　“有没有收你为徒不重要，好了，把你复仇的心先收起来吧，你不是孙悟空的对手，你更不是如来的对手……” 　　“不！我要杀了孙悟空！至少我要让他取不成经！”我说话斩钉截铁。　　“那你也得等等。” 　　“为什么？你不让我走？” 　　“我为难你做什么？你自己走不出灵山，但我也不能随意出灵山。” 　　“你不是佛祖吗？还有人能管你啊？” 　　“我是佛祖，却是过去佛。如来一直防着我。我名为佛祖，实为囚徒。这几年更甚。只有一个白雄尊者对我忠心耿耿，说来也是我的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