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阴地 · 第十三章白云岩

　　我听了感觉有点莫名其妙，想追问一下是什么意思，王老头却不回我了。　　又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棍子，整个棍子不是非常直溜的状态，而是一种类似没长好的树木枝干一样的样子。　　整体看起来有个一米二三的样子，底下尖细上面粗，最顶上还有一个微微圆润的就像是扶手一样的东西，整体看起来也不像是民国工艺，更像是古代的东西，但是我看不出来是哪个朝代的。　　王老头拼起来之后，上下挥舞了一下，然后就握在手里，就像是一个英伦绅士棍一样。　　他拄着棍子，对我说：　　“我已经对他们说好了，这次我们先走，他们在我们走之后再走，我给他们留了一把枪和几根雷管，剩下的东西我们能带走就带走，带不走的就放在庙里。” 　　我听完问他：　　“他们这几个人老的老伤的伤，还有一个和没脱奶的娃娃一样，黑畜再找上他们怎么办？” 　　王老头摆摆手，表情不再是温和而是一种破釜沉舟的神情：　　“人各有命，他们平平安安的走下山是他们的造化，我们进山也是我们的，能做的，就是希望孙总理在天之灵保佑我们了。” 　　我听了沉默了一顿，也不再说什么，去整理我的东西了。　　没多久我们三个人就在门口，王老头在门口对吴助理又嘱咐了一顿，然后就对我们说走吧。　　这次老庙祝在头里打头阵，我在后面，王老头在中间，我们带的东西没有太多。　　老庙祝给我们找了个扁担，他们都是年纪都很大的人了，老庙祝还好说，山里人筋骨皮实，背着一个包裹。　　王老头身体就不大行了，他只拿了个水壶和枪支，拄着他那条棍子当做登山棍，我则在后面挑着个扁担，两头各担了两份行李。　　这里我们要去道士林，我小时候听过这个地方，相传是华山派的一高道来到这里修玄炼道，创立了清虚观，前朝的时候还走出过一方国师，和京里的那座白云观颇有渊源。　　而道士林就是埋葬道士羽化凡蜕的地方。　　我小时候听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每次都想来看看，但是每次都未能如愿。　　老庙祝从大路拐进一条小路，接着又拐进一条山径，中间有山岩凿出来的几登阶梯，更多的是自己找路，我估计这不是道士们主要走的路。　　虽然我在山下对山里内事不是熟悉，但也听说这些道士们当年抗战的时候也几乎全下山了。　　观里面估计也是老的老少的少，几百年的大观，一朝就没落了。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就看到山往里挤了一块凹进去一块山坳，往里密密麻麻的全是坟堆，墓碑上面都是垒起来的一层的石块。　　老庙祝对我们说到地方了，我放下扁担，看着这密密麻麻的墓碑，转头问王老头有什么线索。　　王老头看着这堪称连绵的坟堆，也有些棘手，他把握不定，嘴里又念了两遍那首诗。　　看着也是没有头绪，于是转头问老庙祝：　　“李老弟，你看这地方有什么蹊跷吗？” 　　老庙祝看了一圈，思索了片刻，有点为难的说：　　“这地方是白云岩道家高人凡躯栖息的地方，我去观里和里面的高功闲聊的时候，他倒是说过几句白云岩的风水。” 　　“高功说，南有桃花源，北有白云岩，这白云岩是三道风水汇聚之地，天上的仙境落到凡间化作。” 　　他站到一个高处，找了块被树木遮挡的没那么厉害的岩石上，用手给我们指着，嘴里给我们解释道：　　“西边那座山是白虎山，东边那是青龙山。　　从这往下看，咱们这座山就被这两座山夹在中间，是两条山脉的风水合聚处，每到雾天，云龙翻腾。这是第一道风水关。” 　　“第二道门则是以前高人以天地之造化所做。　　我们走的是另一条路，要是从道长们走的路上来，离这不远，就有两块天然的龙形虎型巨岩分列左右，上书龙虎，是再聚山中风水。” 　　之后他走下山岩，用手指了指被遮住的西边，说：　　“我们西边就是白云岩道观所在，门前有龙虎摩崖石刻，这观就处在三座龙虎风水汇聚之处。” 　　“我和山下万寿宫的然一道长谈过高功说的白云岩风水，当时然一道长听完之后寻思了一大会，然后对我说　　，这地方风水绝佳。　　他也曾经登上白云岩看过，确实是妙不可言，但是就恐有心术不正的见此地风水汇聚，将自己或者别人偷偷埋在这里，想借东风上天。” 　　王老头听到这里，他倒是一把抓住了意思，他问到老庙祝：　　“李老弟，你是说，这句诗里的意思是，有人把自己偷偷埋在这地方？” 　　老庙祝却连连摆手，说　　“不敢这么说，老弟毕竟不是这观中高人，只能从以前高功们给我讲的话里找找牙慧。看看有没有和那句‘白云清虚，杀佛埋来’能对应上的。” 　　王老头听完之后，表情阴晴不定，然后又沉吟了一会，说：　　“事到如今，除了李老弟你的说法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和小成到底是在山外知道的不甚清楚，死马当活马医也得赶鸭子上架一回了。” 　　他转头给我说：　　“小成，我们散开看看，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就一块看看，这时候，笨法子也比没法子强。” 　　这里坟墓密密麻麻，我们三个人分三个区域围绕着看。　　冬天天明的晚，我们天明没太久开始过来的，走了约莫一个半小时到左右到的这里。　　此时差不多就是上午十点多，今天的阳光倒是比昨天的好很多，老庙祝说的风水我没多懂，但是在这里，我也觉得确实好。　　风少云淡，阳光从斜斜的从枝丫的缝隙里照在地上，这日头打在地上，显得清幽，但不阴森，特别是我昨晚几乎是一点也没睡，这时候安安静静的周围到让我有点想打瞌睡。　　实在撑不住，我看了他们两个老头已经隐没在坟堆里了，我也找了个墓碑，看着墓碑上的垒石又多又稳固。　　垒石是我们这边的习俗，石头能镇住很多人为和非人为的不好的东西。　　这位的栖息之地真是顶顶的好，无风又撒着一片斑驳的日光，靠着坟前的小坡就蜷缩起来打了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间，我才被一阵冷意冻醒，起来看看日头已经往西去了，应该是睡到了下午，但是具体几点不知道，感觉应该得三点多往后了。　　我往那两个老头的地方望去，已经看不到他俩了，于是张开嘴喊了一声。　　远处坟群里浮出了两个人影，我看离我远的是老庙祝，近的是王老头，想问他有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王老头反而冲我和老庙祝招手，示意我们过去。　　我看他这个样子，上下拍打了一下身体的的灰土，正打算起身绕过墓碑过去，却不经意间扫到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