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日。 温阳早上起来,洗漱后,往厨房游荡而去。 刘佳希看到温阳过来,随口说了句:“面还没煮好哦。” 温阳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问道:“你玩过面条吗?” 刘佳希:“没有啊?你玩过?” “我点过。” “什么叫‘点’过?用火点的?” “对。因为知道面条是碳水化合物做的,所以觉得应该能烧,就试了一下。果然能烧,而且几乎没有灰尘产生。” (温馨提示:好孩子不要玩火哦) “我以为你说的玩是把面条捏碎的那种……嗯,这么说来,我也点过面条。” “佳希,你还玩过火?” “哥你不也玩过?” “那你没被打?” “趁妈妈不在的时候偷偷玩的呀。你呢?” “我也是,趁老温不在的时候偷偷玩的。” 温阳拿出两只碗帮刘佳希分面条,说:“我们能健康长大可真不容易呢。” “哈哈哈。这种事情千万不能让他俩知道哦?” “嗯,当然了!” 温阳吃过早点,便去了柳依家。 一进门,就看见柳依一脸难受的样子。 温阳问:“你怎么了?” 柳依吸了吸鼻子:“太干燥了,鼻子难受,头疼。” 柳母补充说:“量过体温了,不烧。” 柳依:“不过我们班确实有好几个感冒请假的,还有一些明显感冒但是没请假的。” 温阳:“那不会交叉感染吗?老师没劝劝?” 柳依打了个喷嚏:“阿嚏!劝不动,有些家长觉得现在是关键时候,一天课都不肯缺。现在天又冷,教室的窗户一直都是关着的。” 温阳:“那你们这教室不就变成了微生物养蛊的温床了?” “是的。课间的时候,我出去一趟再回来,就能闻到教室里有一股发霉的味道。” “你们学校没想想办法?” “想了。趁我们早上做操的功夫,在整栋教学楼的所有角落都喷洒上84消毒液。然后味道就更怪了。” 柳母适时地说:“已经向学校反馈了,学校今天把所有教室打开通风。但是有关生病的学生要不要强制休假的事已经在家长群里吵翻天了。行了,别纠结这个问题了,你们快开始学习吧。” 温阳上了一上午的课。回到家后,他觉得嗓子有些瘙痒,猛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刘佳希看到了这一幕:“要不你带个保温杯灌点水带过去?” “也行。” “这么长时间,没想过在柳依家放一个水杯吗?” “理科教学其实要说的话没有那么多。有时候专注起来就想不到要喝水了。” 下午,温阳继续给柳依上课。 四点多的时候,温阳讲题:“题目里还有个隐藏条件,你再看看?” 柳依盯着题目看了一分多钟,指向一行字:“是这个吗?” “对。弹簧的长度和圆的半径相等意味着……” “是个等腰三角形,腰所对的角相等。” “正确。这题以你的水平,不应该做不出来。是没看到还是太久没做类似的题目忘记了?” 柳依懊丧地闭上了眼睛。 等了一会儿,温阳继续说:“好,你试着把这个条件加上,再做一遍看看。” 柳依睁眼,开始写题。 写着写着,柳依开始喘气,用嘴巴呼吸。 温阳头低下去,看了柳依的脸,问:“你怎么了?” 柳依带着严重的鼻音说:“两只鼻孔都堵上了,呼吸不上来。” 温阳冲柳母喊:“阿姨。” 柳母走了过来,摸了下柳依的额头,又赶紧拿起电子体温计,对着柳依的太阳穴。 “滴”的一声,体温计出结果了。温阳凑上去看到,体温计的屏幕显示柳依的体温为37.8℃。 “温老师,今天就到这儿吧。” “好。注意休息。吃点药。有必要去医院看看。” 柳母答应了一声:“好。” 温阳收拾东西,回到了家。 刘佳希非常意外。她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咦,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柳依生病了。” “生病了?” “嗯,发烧了,应该是被同学传染了感冒。” “那哥你没事吗?” “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我身体好着呢。说起来,你今天不出去了吗?怎么回复宗一鸣的呢?” “我拒绝掉了。我看了一些影评,感觉没啥兴趣。” 温阳点点头,心想,刘佳希对宗一鸣应该也没啥兴趣。 吃完晚饭,两人各忙各的,然后各自睡觉。只是温阳觉得天变冷了,用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隔天,周一。温阳上完一整天的课,觉得浑身酸痛,遍体生寒。他昏昏沉沉地回到家时,已经接近晚上十点。 刘佳希看到温阳面色不对,刚想上来摸摸温阳的额头,却被温阳格开。 温阳面向避开刘佳希的方向说:“我也病了,你离我远点,会传染给你的。” 然后温阳便回到房间里,将门关上。 半个多小时后,刘佳希悄悄打开温阳房门,房间里一片漆黑。 温阳本来在床上躺着,听见开门声,还想逞强,装作没事人一样抬起头,想让刘佳希不要担心。 结果刘佳希看着反射出客厅灯光的温阳双眼,准确地对着温阳的额头来了一“枪”。 “滴”。 “三十八度六。没睡太好了,吃了药再睡。” “什么药?” “泰诺。只要有对乙酰氨基酚成分的应该都行吧。” 温阳接过水杯和药片,用拿着药片的手挥挥手,试图赶刘佳希出去。 刘佳希不为所动,说:“我一会儿喝点三九感冒灵。家里我找了个遍,什么药都没找到,只好去外面买了一些,还有体温计。” 温阳吃了药,将空杯子递给刘佳希,然后躺下了。 刘佳希出去烧了热水,也喂自己喝了药。 她再次潜入温阳房间。 温阳听到动静,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佳希?” 刘佳希:“嗯?” 温阳:“难为你没生病还吃药了。” 刘佳希刚想说话,但看到温阳快要睡着了,便噤了声。 她在温阳床边坐了半个小时,听到温阳说梦话。 “妈妈……” “你往后躲躲,我来挡住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