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俩斗嘴让餐桌上的气氛高涨了起来,苏开俊把握着节奏,这些素材足够节目组使用了,他决定暂时休兵,好给别人机会。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莞尔的餐盘:“咱不吃了吧?你都吃了几份牛排了?” 李汶昊默默地举起手,竖起了四根手指头。真是实打实吃进去了,没藏起来。 苏开俊瞪大了眼睛,怎么这么多? 李汶昊指了指李汶欢,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苏开俊和莞尔,正好四个人。 苏开俊捂额,摄像头一直盯着拍呢,她没藏吧? 莞尔满意地摸摸肚子,四份牛排,差不多饱了。餐具放下,捧起椰汁来,今天的晚餐甚是美味啊! 李汶昊有些心虚地说:“没事儿,她正长身体呢,吃得多也正常。” 李汶欢也说:“对啊,莞尔这两个月长了不少呢!” 岑风恬想起一件事来:“她春天的衣服肯定不能穿了,你想着,算了,还是我带她买吧。明天在这边买了带回去。” 李汶欢:“我带她去,你不是还要工作吗?不用去外头跟人挤,家里有童装品牌。咦?莞尔给三姐家的童装代言好不好?” 莞尔无所谓:“成啊。”拍照片又花不了多长时间。 李汶昊却注意到了岑风恬话中的细节:“莞尔的衣服,不是小俊买的?” 岑风恬吐槽:“二哥你不知道,苏开俊是典型的直男审美,他选的衣服根本没法儿看。以前莞尔的衣服都是朱姐给她买,现在都是我来。” 苏开俊趁机把旁边的人引入讨论:“所以啊,王艺斌和孙武成你们俩,一定得吸取我的教训,趁着还在学校里有时间,赶紧练练审美,至少把衣服穿搭啥的学一学。要不然就要跟我一样,她们俩连服装店都不让我进,说会影响她们挑选衣服的心情。” 两个新人完全没想到苏影帝会直接给他们话题,一个受宠若惊地回答:“嗯,我一定好好学。” 另一个却傻眼:“啊?感觉好难的样子。” 苏开俊拍拍他的肩膀安慰:“没关系,要是实在学不会,就跟我一样,找个好老婆就解决了。” 岑风恬笑着说:“那我给常晓楠的建议就只能是,找个直男审美的老公也没关系,别让他买就行了。” 常晓楠立刻表决心:“嗯,我得跟岑老师学习!” 苏开俊继续搭话:“对,再给你们俩一个建议,审美被嫌弃不用担心,听话就行,让你怎么穿你就怎么穿,专业的事情交给懂行的人去做,咱们呢,把自己该干的事情干好就行了。” 话题就顺理成章地转移到前辈指导后辈演技上去,这个话题选的不错,一下子就把圈内的几个人都拉进来了。苏开俊双帝身份,岑风恬和顾一明也都是前辈,随便说些话对于三个新人来说就是有用的经验,更何况苏开俊根本就不藏私。 苏开俊在圈内最令人瞩目的是他不管是拍电影也好,拍电视剧也好,基本上不NG,大部分镜头都是一条就过。这也是为什么很多导演宁可等着他的档期,也非要跟他合作的原因,太省心了! 王艺斌和常晓楠是刚拍过一部电视剧的人,深知其中不易,孙武成也只跑过龙套,因此对苏开俊的这项本事佩服的五体投地。见苏影帝如此平易近人,急忙抓住机会请教。 王艺斌还提到了苏开俊在《世家之初》中的经典镜头,长达两千多字的台词,苏开俊一气呵成,一点儿失误都没有地一条就过。当年要不是郑影帝刚换了东家需要参评,没准儿那时候他就是影帝了。也正是因为他的精彩表现,让评委组特地单弄出来一个古装剧的最佳男主角来,就是为了鼓励他的出众演技。而拍摄那部戏的时候,他才二十二岁。 王艺斌钦佩地说:“您在《世家之初》里的那段戏,我们老师给我们看了好几遍,已经是咱们学校表演系必看的经典教学片段了。真是绝了,您还一条就拍过了,苏老师,您怎么做到的?!” 苏开俊笑了:“真的?我想想啊,这么说吧,应该是对这个人物的把握到位了吧?这个剧本,是林培坤师兄写的,这个你们知道吧?” 林培坤也是华戏传说中的人物,三个人自然听说过,璀璨公司的金牌编剧嘛! 苏开俊回忆:“其实我是占了一个便宜,那时候我们住在一起,林哥写这部戏的过程中,我就有参与,还讨论过人物的设定什么的。所以当我去演清心那个角色的时候,我就能理解他为什么会那么义愤填膺地对待那些旧的世家。因为在他的人生中,他的先生,也就是许老师演的皇帝那个角色,是改变他命运的人物。先生对他来说,是恩人,是父亲,是他人生路上的指明灯。他又是个莽夫,没有多少学问,就一条道走到黑,什么事儿都听先生的。所以在得知世家的所作所为之后,他就爆发了。他这种爆发,只有一部分是对世家的,你怎么不听话呢?你怎么能跟皇帝反着干呢?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先生的。先生太不容易了,太难了,他在替他的先生不值,他对先生有敬,有爱,有孝,对师弟有爱,有宠,有护,对世家自然而然就有了恨。但这种恨不是单纯的恨,得把他对先生,对师弟的感情加进去,这样对人物的理解就到位了。对了,你们也是看过戏的,除了有这些长期的情感,还有短暂的情绪,因为他觉得自己来晚了,师弟已经被世家的人下了毒命在旦夕,妻子,先生,师母等等这些他在意的人,也都差一点儿被人所害。所以在表演的时候,还得加上后怕、愧疚、庆幸这些情绪。对角色的情感情绪感同身受了,也就是达成情感的共鸣了,你就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说出那些话来,背台词不就容易了?” 这一番长话令三个新人受益匪浅,纷纷点头说出自己的见解,苏开俊来者不拒,细细地帮着他们剖析。他也没忘记把顾一明带进来,时不时问问他的意见。顾一明很感激,别看自己在齐导的电影里扮演男主,但是众所周知,齐导喜欢用新人或者没名气的,所以在演技这方面,他在苏开俊面前,还真没法儿提。 另一边,李汶昊则无可奈何地跟刘赟赵佳佳说上了话,演技的话题他参与不进去,刘赟也不可能放过这个和他攀谈的机会,便聊起了最近的投资。 时欣终于找到了机会,倒了一杯茶端过去:“李总喝杯茶吧。” 李汶昊淡淡地说了句谢谢,把那杯茶接过来放在桌子上,再也没碰。 时欣失望地走开,不动声色地看向某个方向,得到一个手势回馈之后,有点儿满意地回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莞尔一直在和李汶欢小声聊天,她给李汶欢一串手链让她随身带着,免得她一直疑神疑鬼地担心桃花煞再次找上门来。 李汶欢如获至宝,立刻戴在了手上,也不知道是心理暗示还是真有作用,她觉得心立刻安定了许多。 她小声跟莞尔说:“我以前老有一种被人暗中窥探的感觉,现在才觉得没有了,就跟有盔甲护身一样。” 莞尔笑了,对她咬耳朵:“没感觉错。那个桃花煞和她主人肯定不甘心,不过呢,她们也不敢再对你下手了。他们这种修仙的,很重视因果的。桃花煞用了你几年的身体,是不是也给你们家挣了钱?这就是她为此付出的代价。” 李汶欢点头,的确如此。这也是他们家为什么一直没有找能人异士对付桃花煞的原因,桃花煞对投资颇有见地,安欢集团这几年发展迅猛,和她离不开关系。 李汶欢有些失落地说:“有时候我也会胡思乱想,是不是爸爸妈妈他们更希望她当女儿。我太没用了!” 莞尔安慰她:“不会的啊,对于爸爸妈妈来说,自己的孩子再笨也是好的,别人家孩子再聪明也不是自己的。你看我哥哥那么笨,我就从来都不嫌弃他。” 她这句话并没有刻意放低音量,旁边的李汶昊也听了个清清楚楚,不由喷笑:“莞尔,你这么说你哥哥,他知道吗?” 他的手机恰好响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了,临走之前居然还高声挑事儿:“小俊,莞尔说你笨。” 苏开俊无语地看着莞尔,这熊孩子! 顾一明笑着说:“莞尔,你哥哥可不笨,他要是笨啊,我们这些人都不要活了。” 这可是凭演技在娱乐圈里站稳脚跟的年轻影帝,和他同龄的人,绝大多数还顶着偶像的帽子呢。 岑风恬好笑地看看莞尔,再看看苏开俊,一句话也不说。 苏开俊无奈地说:“她学东西快,比我快,然后我就笨了。” 时欣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莞尔是宝藏女孩,懂的东西特别多的。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看苏影帝都觉得笨了?” 赵佳佳皱眉,以前不觉得,可自从感觉这个朋友心里有些小心思之后,怎么看怎么觉得她这话有些不对劲。 打完了电话的李汶昊回来坐下,还顺便问了莞尔一句:“莞尔,你哥哥说你了没有?二哥给你做主!” 莞尔冲他瞪眼:“二哥你最坏了!咦?”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众人看得云里雾里的,这是啥意思? 李汶昊却心领神会地笑了:“知道了?” 莞尔点点头:“做得好!” 李汶昊就端起桌上的杯子,和她碰了碰。 李汶欢好奇地问:“你们打什么哑谜呢?” 李汶昊回答:“回家再跟你说。来,二哥给莞尔赔罪啊,再给你榨一壶椰汁。” 顾一明转移话题:“椰汁不用榨吧?把里头的水倒出来不就行了?” “那你也太小瞧咱们莞尔的要求了,这小祖宗说了,没有椰肉的椰汁没灵魂。我跟你说,汶欢娇气吧?跟咱们莞尔一比啊,立刻成了烧火丫头了!” 李汶欢打他:“二哥你太坏了!你才是烧火丫头!” 李汶昊哈哈笑着躲:“好,好,我是烧火丫头,你们俩都是我祖宗!” 他们兄妹俩打闹,别人只有看着陪笑的份儿,只有莞尔跟着凑热闹,在李汶昊躲李汶欢拳头的时候,还扑上去摁人。 “三姐快打,我抓住他了!” 李汶欢就痛痛快快地打了自家亲哥好几拳,李汶昊一边挨揍还一边笑话人:“吃饭了吗?就这点劲儿?你还不如莞尔的力气大呢!” 苏开俊笑着提醒:“二哥你小心,这臭丫头特别擅长使黑拳。” “什么黑拳?哎呦,莞尔,小祖宗,二哥真错了!” 李汶欢这回终于解气了,和莞尔拥抱着欢呼胜利。 李汶昊摇头叹息着整理衣服:“唯女子和小人难养啊!” 莞尔立刻支棱了起来,这道题她做过,于是噼里啪啦一阵输出,重点说明这话是后人对于孔圣人本意的误解。 李汶昊急忙求饶:“小祖宗你说得对。” 李汶欢抱着莞尔笑得不行:“叫你欺负我们!” “文武都得会啊,这年头当哥哥太难了。来吧,小俊,咱们难兄难弟走一个!” 苏开俊就真的跟他碰杯:“二哥,打不过妹妹咱就认怂,再怂咱也是哥。共勉!” 众人被他们俩的话逗得不行,纷纷举杯表示同意。 节目组也高兴,这才正常嘛,十二个人的晚餐聚会,分成好几拨各聊各的,播出去肯定让人各种猜测。不是这个和那个不合,就是谁被特意针对。还是李二公子和苏影帝会带动气氛,下期无论如何也得请他们再来。 聚餐终于结束,节目组求了苏开俊去录了个几分钟的采访,这期节目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回到住处的岑风恬,却被满卧室的牡丹花惊住了。 苏开俊在背后拥着她:“这个才是我想送你的花。” 岑风恬最喜欢牡丹花,苏开俊怎么可能会忽略这一点?之所以不让摄制组拍摄这间卧室,一方面是他想给岑风恬一个纯私人的求婚现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遮掩。就算是琼省四季都有花开,可十月毕竟不是牡丹的花期,琼省也不是牡丹理想的生长地。 也就是莞尔有空间的便利,这才能让他可以在任何时间和地点,给自己的爱人献上她最喜欢的花。 “莞尔说今天晚上不管咱们了,老婆,咱们交流一下感情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