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她千百度之莞尔篇

105.绝色

　　副导演惊艳地看着苏开俊身上的貂皮大氅，不住地啧啧称叹，里面是貂毛没啥可说的，外面却是崭新的宝蓝色底缎绣，图案以浅色的水仙花为主体，周围是错落有致的小号团型图案，他看了半天没看出来是什么花纹，问了苏开俊才知道，敢情这是个寿字。 　　苏开俊解释：“这是灵仙祝寿的花样，咱们这一场戏不是给太后祝寿的戏吗？导演您觉得这个花样合适不合适？” 　　“合适，太合适了！”副导演连声说，“也是莞尔给你选的？” 　　苏开俊笑着点头：“是她，她可讲究了。说是进宫没有只穿一件衣裳的，总得要再预备一身差不多的，只是貂皮不够了，她今儿去买，说是再做几件。” 　　几件？副导演觉得有些郁闷，就这一件戏服就闪瞎人眼了，居然还要再做几件？这是有钱没地方花去吧？还有，这么传统的花样，莞尔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淘换来的？如今的市场上，可没有卖的了。 　　服装师最受震撼，对苏开俊提出了请求：“莞尔那儿还有剩下的布头吗？我就要一小块就行，这花纹太好了！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苏开俊还真不敢替莞尔做主：“等她回来，我问问啊。” 　　他说到做到，等莞尔抱着新的戏服赶到片场的时候，他就把服装师的请求说了出来。 　　莞尔笑了，以前也遇到过此类的事情，这一辈子总算是找到些熟悉的感觉了：“成啊，等我收拾收拾，一块儿给她。” 　　然后就没她事儿了，只乖乖坐在一边看拍摄。 　　副导演是个精益求精的主儿，非得等太阳下山之后，才打了大灯，拍摄晚上的戏份。 　　剧中的这一幕，是男女主的第一次见面，腊月十五太后过寿，苏开俊扮演的纨绔王爷嫌屋里闷得慌，跑到御花园去散步。适逢大雪初晴，上有满月，下有银雪，一位绝色美男在青翠松柏下漫步，便让同逃席的女主动了心。 　　副导演在拍完这一幕之后，还是有些意犹未尽，苏开俊的颜值十分在线，身上穿的衣服又是真材实料，就算是普通人也能展示出一身贵气来，更何况他的演技还不错。 　　“要是将松柏换成红梅，这一幕就更吸引人了。”副导演有些遗憾。 　　莞尔眼睛一亮：“梅花吗？一定要红色的吗？绿萼梅行不行？”红梅她只有两棵，不过绿萼梅有不少，正值花期。 　　副导演的眼睛也亮了：“莞尔你能弄来啊？” 　　莞尔点头：“能啊，伯伯您非得用红色的吗？绿萼梅其实也很好看的。” 　　副导演忙不迭地说：“成，成，绿萼梅就绿萼梅，那个，莞尔啊，你什么时候能弄来？” 　　莞尔眨眨眼睛：“您要多少？” 　　副导演看看四周，迅速估计了一个数量：“四棵？” 　　莞尔想了想：“能用大缸里种的那种盆栽吗？差不多有一人高，那种比较多，有十几棵呢。” 　　副导演大喜：“太好了！” 　　莞尔笑眯眯：“那我给我朋友打电话，争取明天就能送来。” 　　副导演欢喜得连眼睛都快看不到了：“好，好，莞尔你可真是我的小福星，怪不得人家都管你叫宝藏女孩儿的，你这啥都行啊！” 　　莞尔开心地接受了赞扬，也不用别人帮忙，到了第二天，直接把那些梅花盆栽放在了苏开俊的房间里，免得外面气温太低给冻坏了。 　　瞧她多支持哥哥的工作？要不是看在苏开俊是男主的份儿上，她才不做这种事情呢。东北的户外气温多低啊，拍完这一场戏，这些花怕是都要保不住了。唉，今年的盐渍梅子，怕是要再等等了。 　　副导演都快乐疯了，一看这些花正是开得正好的时候，问清楚莞尔可以随便用之后，让人特意拿了小筛子往上面筛雪，将昨天拍过的戏又重新拍了一遍。 　　等拍完了发现那些花在枝头上绽放如初，便连续赶了好几天的工，也不管以前是否拍过，只要能用得上梅花做装饰的场景，全都给来了一遍。 　　真是物尽其用啊，莞尔感叹。不过这样也好，她就特别看不惯糟践东西的人。等副导演终于把那些绿萼梅用完之后，莞尔也不心疼了，虽然花被冻坏了，但好在树还活着，在空间里很快就能缓过来。 　　副导演也因为此事格外地对莞尔客气起来，谁不佩服能人呢？莞尔别看年纪小，可人家实在是太能干，而且还大方。对于他提出的给报酬的事情，毫不犹豫地就推辞了。 　　等这边的外景拍摄完毕，一行人重新回到南方影视城时，副导演就跟袁导说了莞尔友情提供绿萼梅拍摄的事情，对了，还有苏开俊的那几件冬装戏服，哎呦，连服装师都说大开眼界。 　　袁导见他们回来也很高兴：“真是太好了，咱们还有几幅字的特写呢。本来是想请个书法家来写的，后来我想起来了，干嘛找别人啊？咱们莞尔就行啊，干脆就一直等到现在了。” 　　副导演想起来了：“好像苏开俊也在练书法，服装师说的。” 　　服装师是去拿布头的时候碰到的，兄妹俩占据同一张桌子一起写，就连她一个外行都能看出来，苏开俊的书法已经不错了，当然莞尔的更不错。 　　袁导：“苏开俊啊？等我看看。” 　　结果把两个人的字放在一起一对比，袁导果断地选了莞尔的，不过还是鼓励了苏开俊几句。虽然比不上妹妹的，但在普通人堆里，就算是不错的了。 　　苏开俊倒是没有被打击到，还笑着说：“导演，我这字儿也是跟着莞尔学的。写的不如她好，太正常了。” 　　袁导就哈哈大笑起来，问莞尔：“我这字是好几个人写的，莞尔会写比较霸气的字吗？” 　　莞尔毫不谦虚地说：“袁伯伯您要什么风格的？我这儿都没问题。篆书、隶书、楷书、行书都行的！我就是没练过草书，嫌它不好看。” 　　袁导就真的不客气地让她写了好几份，摄影机对着演员正常拍摄后，演员下来，莞尔直接坐在书案后，按照袁导的指示刷刷刷地开写。写完一份之后换一下道具，演员换一下服装，以上流程再来一遍。 　　等到了第二天，换一个场景，换一个演员，莞尔换一种字体，继续拍。 　　莞尔觉得这个好，自己就是随便写几张字画几幅画，就有钱赚。袁导给她的价格不高不低，一天下来两千块。嗯，对她来说自然是毛毛雨，不过这不是闲着吗？更何况她每天也是要写字画画的。 　　袁导自然也是知道莞尔的赚钱本事的，也清楚要不是因为苏开俊在这部剧里当男主，这小丫头才不会来帮忙。莞尔本事是不少，可她十分看人下菜碟。就连张导，要不是每部戏都想着苏开俊，她怕也不会帮多少忙。 　　有这样一个妹妹护着，苏开俊自身的条件又好，他又是个努力的，前途不好才怪。 　　袁导看人的眼光非常准，很快就得到了验证。南边这个影视城，每天都有不少剧组来拍戏，尤其是古装戏居多，免不了要用到笔替。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各种场合免不了打交道，消息传播得就挺快。莞尔刚写完这部戏里的字，就有剧组来请人了。 　　莞尔问了问价格，拒绝了。 　　袁导大汗，对方剧组出的也是每天两千，这小丫头明晃晃地是嫌少。 　　内心格外庆幸，幸亏苏开俊是自己戏里的男主，看来以后要想请这小祖宗做些什么，这男主免不了是没有选择余地的了。 　　谁知那个剧组的导演是个聪明的，既然当笔替不乐意，当演员成不成？ 　　莞尔再问了问片酬，这回就去了。 　　袁导更汗，这小祖宗狮子大开口，片酬不是按集算的，更不是按天算的，而是按剧中镜头的时间算的，单位是分钟。 　　每分钟她要一万！ 　　你怎么敢开口的？！袁导简直无语了。 　　更令他无语的是，对方居然答应了，答。应。了。 　　这是为什么啊？就算是莞尔再有本事，也不至于要出这样的天价来吧？就她哥哥苏开俊，有好几个凤天奖的奖杯在手，每集的片酬也不过就是八万，还是因为整个圈子里的片酬都突飞猛涨的缘故。 　　现在的圈子这么混乱了吗？就连莞尔这样的都敢要这么高的片酬了？袁导百思不得其解。 　　过了两天之后，莞尔回来了，本来演的就是女主小时候的戏，能有多少场戏啊？她的演技可是在实际生活中磨练出来的，每部戏基本上一条就过，快得很。 　　不过呢，好巧不巧，莞尔发现被她顶替的原来那个小演员吧，还真认识。嗯，严格来讲，这是人家第二次被她顶了。 　　王亭亭的妈黄爱英都快要气死了，电影《您》被顶了也就算了，是自己那时候没搞清楚形势，要价太狠，把导演气糊涂了，也不怪别人。可自从那件事情之后，自家明明谦卑做人了，怎么到哪儿都躲不开这个莞尔呢？ 　　好好的拍着戏，突然就被告知不用拍了，原先谈好的片酬自然也就没有了下落，只拿了几千块钱的损失费，还不够塞牙缝的。 　　一打听，好嘛，又是莞尔，真是太可恨了，看来在网上黑她黑得还不够。不行，必须再加一把火！ 　　黄爱英怒气冲冲地给丈夫王双权打了个电话：“老公，亭亭在《静夜思》里的戏让人顶了。” 　　王双权正在家里吹着空调喝茶呢，一听这个立刻就炸了：“谁？谁顶的？” 　　黄爱英没好气地说：“就是那个莞尔。” 　　“又是她！”王双权吃了一惊，想起老婆的性格来，“你不会又跟人家导演说加钱了吧？” 　　“没有，我这回一分钱都没加。不但没加钱，我还嘱咐亭亭好好演呢！”黄爱英不耐烦地说，“你到底管不管？这孩子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她挣的钱，你一分钱也没少花！” 　　“管，管，你等着，我这就上网。”王双权急忙说。 　　黄爱英嘱咐了一句：“去博客，苏开俊开了博客。” 　　“好，你回来吧，我这就去处理。” 　　黄爱英却另有打算：“不回去，这边的机会多。咱们亭亭穿古装好看，我先在这边找找机会。” 　　“那行，我这边也给她投简历去，有什么消息及时联系。”王双权放下电话，打开了电脑。 　　“博客？啥玩意儿啊？”王双权嘟囔着，在搜索引擎里摁下了搜索键，花了半个小时之后，总算是弄明白了，成功地找到了苏开俊的博客。 　　苏开俊最近的博客，是他在东北出外景时的剧照，还不止一张，是好几张。有白天的，也有晚上的，背景有青翠松柏，也有素雅白梅。评论有上万条，王双权点开一看，都是说苏开俊如何如何帅气的。 　　王双权有些酸，都是人，怎么人家就能长这么帅呢？！ 　　酸意一晃而过，王双权还没忘记自己的目的，这种事情他干了不是一次两次了，很容易就找到了切入点。 　　他噼里啪啦地输入自己的评论：这个剧组倒还有些良心，白梅花的道具做得挺像的。 　　发表完评论之后，给自家兄弟打了个电话：“弄一些博客号，上苏开俊的博客。趁着现在过来的人不多，咱先把这一块给他攻克了。” 　　他弟弟王朗在老家的镇子上开了一个网吧，做这种事情最方便。 　　王朗放下电话，对着网吧里上网的人喊了一句：“谁有博客号？只要花三分钟做件事情，白送一碗方便面。” 　　立刻就有人举手：“老板，我现注册一个可以吗？” 　　王朗：“没问题。一个一个来啊，得合格了才成。” 　　网吧里的人就因为一碗方便面，纷纷地忙碌起来，有动作快的已经登录了博客：“老板，我上去了，你说做什么事儿吧？” 　　王朗就走过去，挨着指导了起来。 　　很快，苏开俊的博客下面，就多了许多质疑的声音。 　　质疑一：最恨这种胡编乱造的剧组了，梅花开的时候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大的雪，也不可能有那么低的气温。我自己就是南方人，从小看梅花长大的，自家就有梅林。每年二月才开花，那时候都是春天了！ 　　质疑二：同意楼上意见，最可恨的是还用了假花。 　　质疑三：我觉得是假雪，现在的剧组到处造假，拿观众当傻子。 　　质疑四：这是什么剧啊？苏开俊的造型也太廉价了吧？这不是我家附近小商品批发市场的货吗？ 　　…… 　　一时之间，各种批评的声音甚嚣尘上，直接将《转朱阁》推向了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