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里寻她千百度之莞尔篇

101.财源滚滚

　　在苏开俊反应过来之前，莞尔跑没了影子，路上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开始了幸福的一天。 　　也许是受生理年龄的影响，也许是因为灵台处住了一只九幽灵猫，莞尔总觉得很难对某一件事情产生持续的兴趣。用大人们的话说，就是没长性。 　　这是很多孩子的通病，大家都没觉得是个事儿，莞尔也没觉得。她觉得自己还是挺有长性的，比如说对空间的建设。 　　初春的农村，到处都是生机，到处都是资源。不是农忙季节，田地里人也不多，这给了莞尔特别多的机会去搜集东西。 　　一百五十亩地要养成肥田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有好多好多活儿要干呢。 　　她找到了一条长满了野草的长沟，沟沿上长了一排大树，落叶和荒草将土地遮掩得严严实实，背阴处偶尔还能看见残留的冰雪。 　　这是个绝佳的肥料来源地，莞尔从空间里弄出耙子来开始干活儿。以前干惯了的，就算是一百多年了也没忘记。 　　空间里的积肥池不多，主要是积攒那些零碎厨余垃圾的。像这种大批量的，她直接就放在了原本的草地上，那可是被她提升过品质的，可以将收进来的落叶枯草之类很快就变成肥料。要是暂时用不上，还能以颗粒状的形式存着。到时候她只需要把这些颗粒肥收起来往草地上一撒就行。 　　其实也可以跟以前似的，直接把落叶荒草放在地上，然后洒水覆土。要是带了些草籽进去，连种草都不用了，直接就发芽了。莞尔就试了试，结果发现鸡和绿孔雀都特别喜欢落叶，见突然多了许多叶子，各自拿瓜子扒拉了占地为窝。等莞尔暂告一段落休息的时候，才发现有好几只雌孔雀已经趴在窝里了。 　　莞尔懂了，这是要准备新的一轮繁殖大业了。成，反正我养得起，你们随便生。等外头的环境好了，我就把你们送出去。 　　至于跟着凑热闹的母鸡，莞尔也不偏心，还去找了些种蛋给它们放在巢里，孵吧，还指望你们吃肉呢。 　　莞尔望空间生叹，生活在城市里不方便，羊啊牛啊这种大型牲畜不好杀，只好放弃。她能养的，也就是鸡了。 　　鸭子需要池塘，她舍不得自己从西天顺来的水和鱼被它们糟践，一直没养。就算是这么小心着，水位也明显下降了。耕地和果园都需要水分，也不知道那些水还能再坚持几年。 　　等从九重天弄来的水没有了，农产物的质量肯定会受到影响。嗯，她要不要算一算一个人一年需要多少食物？要不要节约些用啊？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就知道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就有好多难题要处理。莞尔飞快地动着脑筋，不能再拿空间出产喂鸡了，太浪费。这种凡间品种的鸡，就算是吃了好东西也转化不了多少，还是吃普通的粮食就好了。比起养鸡场中用饲料喂大的来，仍然是好的。 　　没错，趁着现在在农村待着，多买些粮食储备着。麦子玉米都成，都便宜得很。 　　嗯，其实再挖几个小池塘也行啊，弄上水养鱼虾鸭子，免得坐吃山空。 　　莞尔立刻觉得浑身都是劲儿，这才对嘛，得给自己找些事儿干，要不这日子过得多无趣是不是？ 　　于是在收工之后，苏开俊就看到了一个筋疲力尽还沾了满身土的妹妹。 　　“你做什么去了？摔沟里了？”苏开俊扯着她上下打量，没摔坏吧？ 　　莞尔：“放心啦，没有。”趴在他耳朵边说悄悄话，“我在家里挖池子呢。” 　　苏开俊松了一口气，没摔着就行。至于挖池子？算了，你高兴就好。 　　莞尔也不是只想着养空间这一件事情的，她回去的时候是牵了马带着狗的。一个小孩子牵了匹高头大马，怎么看怎么让人担心，她才多大力气啊？ 　　林培坤埋怨她：“你怎么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啊？你哥哥没功夫接电话，我有啊！” 　　莞尔只好说：“这马很通人性的啦，是我养的，不会踢我的。”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还拿了糖块去给那匹马吃，林培坤见那马果然乖乖地低头，这才放下心来。 　　照顾这匹马的任务就落到了苏开俊头上，因为剧中赶车也好，被马救也好，都是他的戏份。 　　这匹马得意洋洋地占据了原本的牛棚，林培坤把那牛牵到新房子那边去了。 　　林父决定现在就把牛宰了，反正也是给儿子养的，也就不用等到过年了。 　　林培坤急忙阻止：“先别，等拍完了戏再说，没准儿还能用上呢。” 　　宰牛容易，养大却难，万一拍戏的时候要用呢？ 　　林父说：“这牛就没拉过车，没见我连牛鼻圈都没放？这就是养来吃肉的，再训也晚了。” 　　林培坤没意见了，那就宰吧，正好给剧组的人来顿好的。 　　扮演女主的刘韵媛不解，她对农村的印象还停留在小时候，悄悄问林培坤：“林制片，牛不是用来耕地拉车的吗？” 　　林培坤回答：“以前是，这几年都机械化了，耕地、运输、收割都用机器，这牛啊，早就没人用了。我爸妈是老习惯，觉得自己养的东西好，这牛是养来吃肉的。村子里也有几家养牛的，也都是肉牛。” 　　莞尔最高兴，问林培坤：“林哥哥，咱们买羊买猪吧，我出钱。” 　　多好的土肉啊，她得在空间里多存些。 　　林培坤笑呵呵地答应了：“成，咱们的大老板发话了，林哥哥一定给你买！” 　　到了第二天，剧组的人就吃上了牛杂汤和炖牛肉，至于牛小排、牛里脊等几处最鲜嫩的，林父林母舍不得，全给林培坤搁冰箱里冷冻起来了。 　　不过在他们冷冻之前，莞尔手疾眼快地偷藏了好几块，还是新鲜的好啊，搁冰箱里冷冻多浪费！ 　　剧组的人也很高兴，比起千篇一律的盒饭来，热腾腾的大锅菜特别能刺激人的食欲，一时之间连工作积极性都高了不少。 　　莞尔当机立断，偷偷地给林母几千块钱，让她买食材。林培坤心安理得地让自家人帮忙，她可不能这样白白占人便宜。 　　林母推辞不过，便尽心尽力地四处采购。先把自家亲戚的买了，然后便是村子里的。好肉老想着给儿子留着，偏偏冰箱里塞不下了。 　　莞尔立刻拍着胸脯说她有办法，顺理成章地在保鲜区囤积了不少。林家老两口以为她托人送去了帝都，还友情提供了不少冰块。 　　苏开俊偶尔会进空间休息，眼看着保鲜区的货架上，各种鲜肉和排骨越来越多，实在是哭笑不得。妹妹这是有多喜欢这里的土猪肉山羊肉啊？都够吃一年的了！ 　　去草地上走走，还看到了堆成小山的玉米和麦子，也不知道拿个袋子装着，就那么露天地里堆着，只是在下面铺了层塑料布。 　　“你存粮食做什么？”苏开俊问。 　　莞尔：“喂鸡。” 　　苏开俊捂额：“好像不用你去喂，它们自己就去吃了。对了，还有你养的孔雀和马，都去了。” 　　莞尔欢喜地说：“多好啊，我养的东西就是有灵性，自己就知道去找吃的了。” 　　苏开俊无语：“你就不怕它们给你糟践了？” 　　莞尔立刻跑过去看，把正在麦子堆上撒欢儿的一只公鸡揪下来揍了一顿，其他的鸡也好，孔雀也好，立刻老实了。 　　她还想了一个好主意：“等戏拍完了，我要把小土狗再带进来，让它给我看着。” 　　这话没毛病，苏开俊随便她折腾去了。看她一天一天的格外开心，悟了。 　　他干嘛非得强求妹妹上学啊？上学一是为了学知识，她懂的知识比老师都多；二是为了学着与人友好相处，将来不至于与社会脱节，她的人脉比他都广！ 　　还特别会做人，剧组里的好多人都开玩笑说，一场戏拍下来都要多长好几斤肉了，比起以前来，伙食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想开的苏开俊终于不再念叨让莞尔上学的话了，尤其是在莞尔接到纪导的电话之后。 　　《一花知春》的第一轮放映已经结束，第一期分红也正式开始了，莞尔当时出资一百万，然后赚了五百多万。 　　好嘛，顶他拍好几十部戏的。 　　正在拍的《俺大姐》也没赔钱，因为莞尔乐呵呵地跟他说，她的成本已经收回来了。 　　这句话彻底震惊了苏开俊，你怎么收回的成本？你做什么了？ 　　莞尔就笑眯眯地指着空间里的各种道具给他看，瞧见这些化肥没？某家化肥厂的广告，不但给化肥，还给广告费。 　　苏开俊想起来了，怪不得剧里多了些莫名其妙跟情节完全无关的镜头，什么煮方便面啊、吃火腿肠啊、凑在一起喝小酒啊什么的，根源竟然都在这里。 　　“这么多化肥，你怎么弄来的？前两天还没有呢。”苏开俊好奇地问。 　　莞尔：“很简单啊，这家化肥厂在县城有代销点的，我让大娘带我去县城买油的时候顺便取的。一张条子就行，签合同的时候就说好了的。” 　　苏开俊：“那么多呢，怎么做到没被人发现的？” 　　莞尔觉得他傻：“县城里又没有那么多摄像头，我让他们给我放在路边不就行了？捡着没人的时候收进来就成了。” 　　“大娘没发现？” 　　“她买油去了嘛！” 　　苏开俊：“……下回还是我陪你去吧。” 　　莞尔点头：“好啊，反正你的戏份也不多，你这个男主角，还不如人家女主角的一半戏多吧？” 　　这句话太扎心了，这也就是自己的亲妹妹，换个人说都得挨揍。 　　等到了拍在地里施肥的头一天，莞尔把化肥堆到了村口，喊人过去搬。不白搬，她有名单，但凡是这些天给剧组帮忙的，每一家都至少一袋化肥。像林家老两口天天给剧组做饭的，至少十袋。 　　举村沸腾，不过就是看在乡里乡亲的份儿上伸手帮了一把，居然就有化肥分，林家的人太地道了。 　　老两口心疼地问林培坤：“这么多化肥呢，得花多少钱啊？” 　　林培坤已经从苏开俊那里知道了化肥的来历，感叹莞尔的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的同时，对自家父母的心疼就有了安慰的话：“放心吧，一分钱都没花。这是化肥厂在打广告呢。” 　　老两口不信：“打广告就白给化肥？这都好几百袋了！” 　　林培坤笑笑：“真是打广告，这里头的事儿你们不懂，给你们，你们就拿着。要是用不了就送人。” 　　然后就被老两口埋怨了一番不会过日子，化肥又不是吃的喝的，这玩意儿能放着呢。 　　这提醒了林培坤：“对了，那些方便面啊、火腿肠啊什么的也都是没花钱的，那可有保质期，你们别舍不得吃，给家里亲戚都分了啊！” 　　十来个大箱子呢，可千万别舍不得了，剧组的人不到万不得已，才不吃它们呢。 　　那也得先紧着自家人，老两口先给自家俩闺女一人两箱子，剩下的自家留了两箱子，然后才给亲朋好友家分了。 　　要不是林培坤死活不要，还得给他留两箱子。 　　不过等《俺大姐》结束拍摄离开的时候，老两口还是把菜地里的青蒜、韭菜、香菜等摘了三大袋子，外加自家种的粮食、灌的肉肠、土鸡蛋等等，塞满了整个后备箱。 　　林培坤对前来接自己的朱梦怡苦笑：“早知道这样，就不让你跑一趟了。” 　　朱梦怡其实也不是特地来的，是她接了一个在附近城市的单子，想着丈夫快要结束这边的拍摄了，就顺便过来了一趟，结果就被当成了苦力。 　　林培坤就算是再说这些东西帝都都能买到也没用，老两口说了，这些东西都是他们自己种的，没打农药没用化肥，外头买的绝对没有这些好！ 　　还把欢欢拿出来做借口，说这里头的东西都是给她的。你们俩不要可以，但是给孩子的，必须拿着！ 　　林培坤说自己还有工作没有完成的借口也没用，你不回家啊？没关系，儿媳妇回家！ 　　谁都阻挡不了一对父母给孩子东西的决心，林培坤只好由着父母放满了他的后备箱，然后又在后座上放了一摞，只留出来一半的位子。莞尔人小，用不着那么多地方。 　　趁着他们收拾的时候，莞尔悄悄地在老两口的枕头底下留下了两万块钱。他们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也累了老两口两个多月。明面上的账好算，辛苦却不好拿钱衡量。 　　等车开上了高速，她才跟林培坤说了。林培坤给家里打过电话去，果然被老两口埋怨了一番，说他做得不对。 　　当爸妈的给儿子帮忙，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吗？